《一米阳光的传说》以冉

4、第二章 上山

　　“你才是最美的啊”，义贺心里独白。他嘴上说道“伊娜的新裙子是正可大婶做的吧，真是好活计，在比赛的前两天，伊娜去我家让我看过她的新裙子，当时我就猜到了。”
　　“嗯，是阿妈做的，阿妈也给我做了一条，我没有穿。”
　　“为什么不把自己打扮漂亮点，你不想做圣女？”
　　“我真的不想做，本来我也不想跟好朋友去竞争，如果我真的被选上了，我才不开心哩！再说伊娜那么美，就该她做圣女啊”“嗯，只要你没有不开心就好，那我走了。”
　　多义贺看她真的很好，就放心的走了。他想不做圣女也好，做圣女太受观注，那么会有更多的男子去追求她，这样自己反而少了竞争者。
　　第二章
　　日升日落，时间永不停歇，转眼秋分节到了，因为秋分这一天男男女女要登上玉龙山山腰，去迎接太阳，接受美好的祝福，所以这里的人把这一天看得很重要。
　　长老们说如果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到山腰上与圣花一起（但是不能靠近圣花，长老们说如果非圣女的人接近不了圣花的，花外一层厚厚的雾强会把人弹回来，一旦违禁接近，那个人不会受什么伤，但是全族人都会被惩罚，或几年干旱，或几年洪涝，这都前人经历的真事，所以人们从不冒犯他们的圣仙）迎接这一天初生的第一束阳光，被照耀过的人将获得美丽的爱情，得到幸福的生活，但是未满十四岁是不允许上山的。
　　“佳音怎么还不来？”在山下等待的伊娜不耐烦了，对多义贺说道。今天的月光很好，如果秋分这天没有月光是不允许上山的那样有危险。
　　“再等等，也许她有什么事”。十五岁的多义贺个子已经接近成人，体格健壮，长相俊美，黝黑的皮肤衬托着眼睛更亮了，是很多女孩子追求的对象。他去年就可以上山的，可是他没有来，他想跟佳音一起看日出，一起看秋分初生的阳光。去年的今天，月光也很亮，同伴叫他，父母妹妹也叫他，他装肚子痛躲掉了。
　　“可是我们再不上去太阳就要出来了，我……”
　　“你先上去，我在下面等她我们很快就能赶上的你的。”还没等伊娜说完，多义贺温和的对她说。伊娜什么也没说，近两年来她总感觉多义贺对佳音比对自己好，总是帮她干农活，总是替她说话，她恨恨的想，佳音就会扮可怜让多义贺帮助她，越想越气，决定自己先上去。她可不想错过这次照耀，她一定要拥有世界上最最美好的爱情，她和多义贺两个人的爱情。她开始向上攀登，有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子看到她没有跟多义贺在一起，都赶紧过来献殷勤，胡于列班说，伊娜小姐我帮你拿水壶吧，伊娜抬头看看他，她并不讨厌列班，因为他的爷爷是这里最高长老，家里做布料生意，听说他们家的布料是从中原来买来的，比当地人自己织的漂亮鲜艳的多，是当地最有钱的富户。列班的外表是区别于多义贺的另一种风流倜傥，又识一些字，是个很有教养的男子。看到列班有意跟第一美女同行，原本跟他一起的女孩子对他说，“列班哥，那我们先上去了，在山顶等你哦”。
　　伊娜看着其他女孩儿走开了，便说 “你去年没有来吗，”伊娜知道列班比自己大一岁，边说边把水壶递给列班
　　“去年我没来，我想跟伊娜小姐一起上去”。他还想说两个有情人一起上去会更灵验，但他感觉伊娜似乎喜欢多义贺，不过他不会放弃追求伊娜的权利。听他这么说，伊娜很高兴，似有一种无名的胜利，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上走，还有几个男子也围绕着玉龙山下的第一美女，都抢着给她摘果子，为她拨开前方的树枝，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遇到不好走的地方，扶她一下。
　　虽然有男子围绕在她旁边让她的攀登不那么寂寞，也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可是没过多久她的不愉快又来了，她不时的回头看多义贺赶上来了没有，心里还埋怨着佳音。
　　多义贺看人们都陆续的来了，佳音却迟迟不到，他想佳音平时很守约，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迟到呢，他感觉有点不对，就跑去佳音家里去找她，刚走到半路，就看见佳音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佳音怎么才来呢？”
　　“对不起义贺哥，妈妈今天又犯病了，我不放心，爸爸刚刚照顾她睡下了，我才来的。”
　　“哦，没什么事吧”
　　“还是老样子”说着佳音有一丝悲伤，不过马上又说“所以我必须上山去为玉龙山为妈妈祈福，让她赶紧好起来。”
　　“好，我们快走”，看到她的样子多义贺感到心疼，拉着她的手就跑，刚跑了一会又停下问她“你累了吧，刚跑来又要跑，歇一会再走吧”，
　　“没关系，再不走来不及了”，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到了雪山脚下，上山没几步佳音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说“义贺哥，你先上，我在你后面”，义贺不同意，坚决要跟她一起上山。
　　“可是我太慢了，会耽搁你的时间，万一你错过了初生的阳光，多遗憾，伊娜还在上面等你呢”
　　“两个有情人上去才会更灵验，你不上去我自己上去也没用啊”义贺一急脱口说出了心里话，说完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忙把头转向一边。佳音也红了脸，她自小喜欢多义贺，一直以为义贺会喜欢伊娜，所以一直和义贺保持着友谊。今天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无比雀跃，也有了气力。开始向上攀登。
　　伊娜左右看不到多义贺的身影，心里又急又气，本来就累，一想到生气的事就更没力气了，她找了块地方坐下，不打算上了，列班说“看那边泛红，太阳马上要升起来了，再坚持一下就到了”，伊娜向上看了看，又看了看来路，还是没动，她想义贺一定跟佳音一起上，我要等到他们，我要跟义贺一起上去。
　　列班看她不动，无耐只好陪她坐下，其他人有的留下有的上去了坐了没一会，就听见一片欢呼声，太阳出来了。
　　佳音很歉意看了一眼多义贺，刚要说什么，多义贺赶忙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明年再来也一样啊，不过现在我们应该继续上去给正可大婶祈祷啊”
　　佳音很感激的看着她说“义贺哥，谢谢你！”
　　两个人正往上攀，看见伊娜匆匆的往下跑，后面跟着列班，列班喊她慢点，下山走这么快，很危险的。伊娜看见义贺他们猛一停住，扑到义贺身上，义贺有点尴尬，看了一眼佳音，佳音只顾扶住伊娜说“小心啊伊娜!”。
　　“义贺哥，为什么才上来，太阳已经出来了！。”伊娜刚站稳就一脸的不高兴的说。
　　“你们不是上去了嘛，你马上就要得美好的爱情了还不高兴。”
　　“我因为等你，没有到……”伊娜说等你，而不是等你们，这话里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但是多义贺装不明白，说：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还要上去，给佳音的妈妈祈祷。”
　　“正可大婶又不好了吗？”伊娜问佳音，虽然现在他们两人还是好朋友，伊娜越来越觉得义贺对佳音不同，她想佳音的妈妈总是生产，义贺哥同情她可怜她罢了，义贺一定是喜欢我的，她虽这样想，但是却常有意的避开佳音单独去找义贺但是没有佳音一起义贺从来没有单独跟她散步过。这更让伊娜气愤，现在她看见佳音心里就不舒服。不过正可大婶一直对她很好，正可大婶有一双巧手，每次给佳音做裙子都会给她做一件，而且给她做的每次都比佳音的漂亮，她说伊娜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就是老病又犯了”佳音暗淡的说。
　　“那我也上去为正可大婶为祈祷吧”，
　　列班说“那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诚意，”
　　于是四个人又重新攀登，有的下来的人问为什么才上去，有的人猜到他们现在还上去是为了祈祷，这里的人们有什么事都会在秋分这一天上玉龙山祈祷，为了太平的生活为了健康的身体为了家庭的美满……
　　祈祷是很庄严的事，他们四个跪向太阳的方向，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前，嘴里默念想要求助的事情。一般是半柱香的时间。完毕后佳音感激大家为了她妈妈祈祷说：“谢谢你们！”
　　“佳音，别担心，正可大婶很快会好的”多义贺温柔的看向佳音抚慰她说。
　　伊娜看见多义贺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脸上并不露愠色，“义贺哥，上次我你给我做的鸟笼子坏了，现在我的鸟儿没有地方住了”，
　　“我有很多鸟笼，可以送你一个给，祭典后跟我去我家挑吧，”列班热情的说道。
　　“那你去他那挑一个嘛，今天我田里比较忙，最近都比较忙。”多义贺知道列班的心意，赶紧这样说。
　　“那好吧，谢谢你了列班哥。”伊娜听到义贺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的答应了。下山后伊娜忙着去参加祭典去了。祭典时每家都会有人参加，再大的事也会有一个人参加。
　　祭典在辰时举行，圣女、乐手、车辇手都要提前集合在最高长老门前，然后在卯时三刻全体族人集合，大家一起出发。圣女要沐浴更衣，乐手练习。在他们准备的时候其他人还有时间干一干农活什么的，有的人也要换上一身新点的衣服。
　　义贺没有回家跟着佳音往她的家走。
　　“义贺哥你不是要忙吗”佳音看他跟着自己来了，很疑惑的问道，
　　“今天正可老爹要照顾大婶，你一定很忙了，我去帮你，一会我们一起去祭祀大典。”
　　“可是你刚才说你说有事很忙的？”
　　“没关系，先帮你再说”，多义贺不好意思，怕刚才对伊娜说的谎话被揭穿，赶紧向前走。
　　佳音也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只是看着多义贺的背影充满感动。
　　祭祀大典像往年一样场面庄严而隆重。男女都盛装参加，伊娜认真而娴熟的进行她的 “任务”，她坐在一个八个人抬的车辇上，被高高抬起，轿前面没有挡门，左右是白纱遮蔽，她也一身素白，头上戴一圈五彩花环，花环压住顶纱，顶纱下的流苏是匠人们用紫色花瓣染成的，披散在额头左右，流动着一股神秘，面纱半掩在双眸下方，手捧圣泉，一脸庄严。
　　车辇前方五位长老，后方浩浩荡荡的人群，两侧是乐手，伴随着庄重的乐声一行人来到雪山下。吉时一到，所有人行跪拜大礼，原来圣女是攀上山腰的，后来几个部落合力在通往山腰处专修一条缓缓阶梯，由人把圣女抬上去，其他人在下面等她。祈福的人是不能由阶梯上去的，那会不灵验。圣女手捧圣泉来到圣物前，先行礼，然后说：圣仙，请接受雪山下儿女献上的圣泉，望保我们平安、丰收、子孙延绵。然后上前一步把圣泉洒在莲花瓣上，然后左手拿空瓶，右手臂向左弯曲行礼，弯腰退至阶梯回到山下。
　　所有人行交叉双臂礼，跟来时一样的列队回去，回去的时候人们的精神放松许多。
　　在间隙，伊娜时不时的搜寻多义贺的身影，而胡余列班对此时的伊娜如女神般膜拜。男子们大都把眼神集中在伊娜和佳音身上。此时的伊娜圣洁美丽，光彩夺目；佳音虽然穿着简单，却散发着空谷幽兰般的气息，恬淡、静谧，尤其是那一剪秋眸，温柔、多情令人向往。
　　伊娜看到义贺和佳音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义贺不知在讲些什么，逗得佳音一直开心的微笑着。伊娜忽然觉得当初不不如让佳音做圣女，那么现在跟义贺站在一起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