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四章、初见（一）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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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徐大婶提了两大桶热水走进了院子，后面跟着她的侄女，负责照顾司徒明阳生活起居的婢女阿芳，徐大婶老远就亮开嗓门喊道：“阿商啊，你啊这么大个人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刚刚阿芳收拾院子见到你房间门开着就想帮你收拾一下，一进屋子里满屋子药味儿，衣柜里的衣服竟没一件是干净的！我就叫她全部帮你收拾出来给洗了，刚晾出来又听到炜少爷讲你掉进了水池里，叫我给你烧热水——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扫个落叶居然还掉水池里去了……”
一旁钟离馨儿掩口窃笑，秦商面皮微微发烫，赶紧接过徐大婶手中的大水桶打断她的絮絮叨叨：“真是有劳徐大婶了，我自己来就好。”
钟离馨儿帮忙拖出澡盆，秦商倒进了水，转过身对着仨女子说：“那个，我现在可以开始洗了吗？”
“啊——”先反应过来的徐大婶说，“我们先出去了，你先弄吧。”
阿芳赶紧拿出一套长袍：“秦、秦大夫，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全弄湿了，这是以前做给明阳少爷的一套衣服，因为不太合身所以他一直没穿，要不你先将就一下？”
秦商接过衣服谢道：“谢谢芳小姐。”阿芳脸一红，赶紧转身离去了，钟离馨儿似笑非笑地瞥了秦商一眼也转身走开了。
秦商洗完澡出来倒水，濡湿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身后钟离馨儿轻声笑道：“这件衣服缝制得如此贴身稳妥，哪像是人家不合身让给你的？分明就是特意为你做的嘛！龙哥哥，想不到你都打扮成这样子了还魅力不减，身边红颜知己团团转啊！”
“你个坏丫头！”秦商浅笑一下骂道，“短短几个月哪里学来满脑袋坏念头？人家阿芳可是黄花闺女，你别乱说坏了别人名声，还有——以后别这么大声叫我龙哥哥，以防隔墙有耳！”
“放心！”钟离馨儿昂起头骄傲的说，“以我现在的功力，这个院子周围十丈之内绝对没人能逃过我的耳目！”
秦商失笑地摇摇头说：“行了钟女侠，知道你厉害！我先去给徐大婶还木桶，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怎么？”
“嗯——”钟离馨儿想了想说，“不了，刚刚外面闹哄哄的说是有个什么了不得的少爷回来了，一些丫鬟、女眷什么的都跑过去了，我也去瞧瞧热闹。”
“哦，”秦商点点头说，“可能是司徒家的大少爷司徒明阳吧，我从进府到现在还没见过他，据下人们说他可是荆州有名的美男子，和蔼俊朗、平易近人，你去看看，说不定能勾一门夫婿回来也是好事！”
“呸！”钟离馨儿脸一红，“没见过世面的村姑老妈子知道什么美男子！几时把风哥哥、逸尘哥哥或者百里哥哥随便拉一个来都把那个什么少爷比下去！你要是恢复原样了更加让她们傻眼——我稀罕！”
秦商哭笑不得：“那行，你爱去不去，我先去厨房了。”说罢转身离开了院子。
来到厨房的时候厨娘徐婶正在炉灶里拨弄什么东西，看见秦商提了水桶走进来便笑着打招呼：“搁在那里我一会儿去收就成了，何必还跑一趟？”
秦商将水桶放好了说：“反正我也闲着——怎么就您一个人在？”
徐婶摆摆手笑着说：“你不知道，每次明阳大少爷回家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的——明阳少爷模样好、性子也好，每次回来都少不了带些好玩意儿给她们，所以丫头们都一窝蜂的去看他了。”
“哦，这样——”秦商点点头，“那您怎么不去？”
“哈哈，”徐婶笑着摇摇头，“我这么大年纪还学她们小丫头些折腾啥？再说每次明阳少爷回来，都会跑来这里问我要吃烤栗子，你看，我这不是正给他在炉灶里烤着？”说到这里，徐婶上上下下打量了秦商一番，满意地说：“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白色长衫就是衬你——我就说阿芳这件衣服是特意给你做的，死丫头死不承认，阿商啊——”徐婶凑近秦商小声说，“你觉得阿芳这丫头怎么样？”
“阿芳？”秦商愣了一下说，“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大少爷房里的阿芳是府里最能干的丫鬟？而且她待人和蔼、平易近人，听说司徒老爷几次想要认她做干女儿她都没有答应——心地善良又不贪恋权贵名利，这么好的姑娘确实很难得！”
“啊，那你对她也有好感啦？”徐婶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阿商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考虑过该成家立业了？你要觉得合适我帮你和阿芳说说，我看得出她对你有意思，就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
“徐婶！”秦商微微一惊，“这如何使得？阿芳是大少爷屋里的人，以后少说也是个姨奶奶，我只是一个仆役，还欠了一屁股债，这辈子都未必还得清，你把阿芳许给我那可不仅仅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瞧你这话说得！”徐婶笑道，“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前些日子我就跟阿芳谈起过这事儿，眼看着她年纪也不小了，我就跟她说等这次明阳少爷回来了我就跟老爷说，安排她给少爷填房算了，也了却我一桩心愿。结果阿芳那丫头竟然拒绝了，她说当年既然没接收老爷收她做义女现在也就不会答应给明阳填房，她虽是个丫头，却也志气不小，宁可给一个老实本分、哪怕丑一点的穷人做正室也不愿意给有钱家的风流少爷做偏房。”
“有志气！”秦商赞道，“阿芳小姐志向高远，真是难得！”
“你且先别忙着赞叹，”徐婶接着说，“接着我就问她，那你心中可是有主了？是沈家的哥仨还是张掌柜的侄儿？结果她白眼一翻说，‘这些人要么自命风流、要么懒散拖沓、要么狭隘高傲、要么胆小怕事，没一个是有担当货色——我眼下虽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我心目中的人要是个心胸宽广、慈悲仁义又有一技之长的真男人，若能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哪怕他老一点、样子普通一点、身份低贱一点、穷一点甚至于负债累累我也愿意跟他！’
你看看阿商，这不就是指明了说的是你吗？你医术精湛，为人又不计较得失，行医处处以病患为先，深得病患的爱戴，足以看出你是个善良的人——你身上这套衣服是阿芳偷偷问沈懿要了你的身材尺码做的，否则她给明阳少爷做了多年的衣服怎么这会儿尺寸会出差错？阿芳自小没爹没娘，是我一手带大的，这孩子我知道，看起来性子软实际上心眼实，一旦打定主意八头驴子都拉不回来，若是她看上别人我定然是百般不允许的，不过你和别人不同，她跟了你一定不会吃亏，我也就放心了！
至于你欠上官家的债务，我和阿芳在司徒家和上官家做了多年下人，总有些积蓄，我算了一下加起来能帮你还掉大半，再加上阿芳如果出嫁，老爷少爷他们总会给些打发，你的债务也就差不多啦。以你的本事，害怕以后养不活老婆？所以阿商你给我一句话——只要你对阿芳有那个意思，一切包在我身上！至于明阳少爷那边你不用担心，这两年来他对一个得不到的天鹅肉念念不忘，心思半点没放在阿芳身上，阿芳就是跟了他也没好日子过，我跟他说阿芳的事他也不会拒绝的。”
“徐婶，”秦商面露难色，“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若再客气推辞也就枉为男人了，不过我是真不敢有这个想法，不是阿芳小姐不好，而是我配不上她，她跟了我不会幸福的。”
“这是为何？”徐婶诧异地问。
秦商想了想说：“我和我爹住的地方以前被战火夷为平地，我被掳掠到军中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徐婶点点头说：“我听明月小姐提起过，但是这和你娶阿芳有什么关系？”
秦犹豫了一下说：“在军营里生活的那段经历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细节我不想多说了，我只想告诉您——虽然我从那里逃了出来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我不可能再成亲生子了。”
“什么？！”徐婶先是脸色一白，继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秦商两腿之间的位置，满是怜悯和悲切地说：“可怜的孩子，你到底受了多少罪啊？难道——你自己这么好的医术都治不好吗？”
秦商目光闪了闪：“是心病，没法治的。”
“唉，这个世道，好人总是不得好报……”徐婶叹口气说，“行，这话我再不提起了，你和阿芳也算是有缘无份，我会给她好好解释，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秦商松了口气说：“多谢徐婶。”
“徐妈妈，今天给我烤了栗子没有？”一个爽朗的笑声猛地冲进厨房，将满屋阴沉的气氛一扫而光，秦商还没回过头手臂陡然就被抓住，耳边一声惊呼：“啊——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四章、初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