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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校失踪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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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了多天课之后,苏晨歌终于被学校清查了出来。那时他和萝耶在吃饭。
不顾萝耶不满意的嘟着嘴,双手撑着下颌以绝食表示抗议。吃的好好的一顿饭苏晨歌说走就走,接到学校通知便放下碗筷拿上书本出了门。赶到教室时看到班里的同学表情都很严肃,而老师更是紧锁着眉头。不过就是旷了几天课嘛,看这么多人都像在为我默哀似地。
苏晨歌拿胳膊捅了捅同桌张琪,“老师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无视学校纪律连续旷课这件事?”
张琪拿眼盯了他半天直盯得他心里发毛,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同时不仅感叹道,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担忧啊,如今男女都是这么猥琐。心里这么想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说出了声,而且正是对着同桌。苏晨歌正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不已,却看到同桌脸“唰”的红得像番茄。
苏晨歌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难道还真被自己给说准了。看着这两人在台下毫无纪律感,老师推了推眼镜扫视了教室,重重咳嗽了一声。
教室里人立刻安静下来,严肃的等待着即将宣布的事情。“陈清远同学前几天失踪了,我们已经报了警,也进行了多方面搜索,至今无果。希望同学们能提供所知道的线索,或者协助搜寻,有任何消息请及时报告校方。陈清远同学的联系电话是:15178779435。
苏晨歌听着那个号码感觉有点印象,翻出手机在电话薄里面搜索,没有结果。想起了那天收到的短信,结尾几个号码好像是一样的。打开信息箱,却并没有那条信息和记录。难道是自己神经衰弱产生的幻觉么,听老师说到陈清远失踪时间,苏晨歌感觉事情好像跟自己有着某种关系。
苏晨歌隐隐感觉到阴谋的气息,偏过头却又看到同桌盯着自己,“我脸上沾饭粒了么。”张琪摇摇脑袋,继而说到好像那天陈清远跟你们碰到之后就失踪了。
没有这么邪门吧,顿了顿,张琪补充道“那天我也在校门口,陈清远看着那女生的眼神很奇怪,我觉得不方便跟你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怎么会不方便跟我打招呼呢?”
“你拉着个女生,你们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张琪话没说完,双颊又变得绯红,她拿手背蹭了蹭脸埋下头看书去。
这事情怎么跟萝耶扯上关系了,苏晨歌感到很疑惑,他没有理解到张琪话的重点是前面那句的不方便。不过说起来明显的老师偏心,自己失踪这么多天不见有任何关心,独独陈清远的事情搞得这么声势浩大。想归这么想,其实苏晨歌还是很担心陈清远的。不多时学校广播出了通知,好像是哪间寝室里发现了情况。
也许是陈清远找到了,苏晨歌循着广播中的地点赶了过去。那间寝室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找到一个失踪的同学虽然事件好事,但也用不着这么兴奋吧。苏晨歌一边吼着“这是我寝室请大家让我进去”一边无视着别人愤怒的目光使劲往里面挤。
挤进去之后,苏晨歌才懵了。地面上躺着从下水道里掏出的头颅碎块和几块骸骨,骨头上的肉已经全部被腐蚀掉了,冒着黄白墨绿相间的粘稠液体。当然那也是后来法医鉴定过才知道那是陈清远。
警察迅速赶到保护着现场,苏晨歌被请去警察局喝茶。经过一番询问录口供,暂时被放了出来。因为陈清远住的那间寝室并不是以前苏晨歌住的,他之前那样说只是想借此挤穿围观者去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苏晨歌也没有动机。至于其他的警方表示有情况了再传唤。
苏晨歌回到家的时候,萝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走过去坐在萝耶旁边,电视里播放的是对于苏晨歌来说毫无内涵的肥皂剧,苏晨歌看着里面那些交情的画面不由得狠狠鄙视一番。转念一想,萝耶这个年纪喜欢看这个也无可厚非。苏晨歌脑海中浮现起了那几块骸骨的景象,他伸出双臂拥住看电视看得喜逐颜开的萝耶。这个世界里的所有都是那么脆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许就再也看不到萝耶。
对于苏晨歌出门一趟回来就变得这么伤感,萝耶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萝耶眼里,苏晨歌始终是个温暖的人,他不像那些猥琐的大叔们看到她就两眼放光芒。而现在既然主动的拥抱她,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萝耶双手伸到他身后,安静的抱着他。这一刻就让我抱着你。
相安无事过了几天,似乎仍不见警方有任何进展。苏晨歌索性将对这件事情的担忧抛到脑后。焦虑和不安也无济于事,这些天弄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惚。相处了那么久的同学,忽然之间就没了,谁知道无意间的碰面竟然是最后一次见到。而且听其他人的意思是,似乎是从自己旷课后,再次出现在学校之后才发生这件事情的。苏晨歌觉得是自己带来的这厄运。
那天张琪说的话让苏晨歌很是内疚,而她却好像知道苏晨歌心思似地,很体贴的打来了电话开导着苏晨歌。“苏同学你又几天没有上课了,那个你不要对我那天说的话在意。”张琪吞吞吐吐安慰着苏晨歌,苏晨歌在想她的脸是不是又红了。跟她同桌这么久也没说过什么话,不过话说回来他去上课的时间也不多,不了解别人也是正常的。张琪在那边说了很多话,内容都是不要放在心里啊什么的。
苏晨歌含糊的答应着,想想张琪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萝耶的出现和那天陈清远看她的眼神,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连萝耶在外面敲了很多声门都没有听到。
“啪”的几声之后苏晨歌猛的看到萝耶出现在面前,扑到他怀里撇着嘴责问,为什么不理我啊。苏晨歌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想看看怎么回事,闯入视线的是被萝耶踹坏的门锁。苏晨歌擦擦额头上的汗,虽然知道萝耶身手厉害,但没想到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
“你这些天都不怎么高兴地样子,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萝耶摇着他的手臂满眼期待。
苏晨歌望着她晶莹的大眼睛,萝耶的要求似乎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绝。不过这个提议还是可以的,自己放松一下恢复精神也好。焦虑不安状态是没法理智思考的。
他们相携到了市中心电影院,买好爆米花、可乐之类的零食便拿票进了放映厅。上映的电影叫做《美少女特工队》,萝耶放眼望去,放映厅里大多数都是男性,不屑地收起了目光。和苏晨歌并排坐下,等待着开始放映。萝耶端着可乐杯举到苏晨歌面前,“今天萝耶陪你看电影,不许不开心。”看到苏晨歌吸了一口,微微笑了一下,萝耶感到很满意,便自顾自的抓着爆米花往嘴里喂。
这样的电影看点不在乎有多惊险刺激的场景或者多迷离的情节,却不时引得台下一阵赞叹。苏晨歌在黑暗中看着其他人的轮廓,感觉很无聊。不就是穿着暴露和身材火辣吗,还没萝耶好看。
苏晨歌又想起那天看到在换衣服的萝耶,短而简洁的紧身黑衣,束起的栗色长发,如果萝耶穿着那身火辣的衣服出现,大概又有一帮人要横躺在电影院里面了。似乎她穿每一身衣服都能带给人惊艳的视觉享受,就比如说打出租车来电影院的时候,他不时从前方的镜子里看到司机望向萝耶。
苏晨歌有时候也会想这样惹人喜爱的萝耶为什么会跟着自己,自己明明就是个很普通的学生,有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翻来覆去也想不出答案,自己又没有什么好让人贪图的东西。
黑暗中的萝耶嘴馋的吃着爆米花,苏晨歌的疑惑得不出结果,看着萝耶发起呆来。
似乎坐得有些累了,萝耶伸了个懒腰,掰下扶手靠在苏晨歌身上。而苏晨歌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目光朝向电影屏幕。耳畔是萝耶安稳的呼吸声。
既然是萝耶的一片心意,既来之则安之,虽然这电影很无聊,苏晨歌还是认真看完。边看边揉萝耶柔顺的长发,而萝耶也不时的抓起几颗爆米花往苏晨歌嘴里喂,苏晨歌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苏晨歌放开了握得温热的萝耶的手,掏出钥匙开门。拉开门正准备按开灯,却从里面窜出个黑影。苏晨歌反应迅捷,在他经过自己身边逃跑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个人反身一匕首划在苏晨歌手臂上。身旁的萝耶立刻吓得尖叫起来,苏晨歌一失神黑衣人便跨上楼梯倾斜的扶手滑下去。余光扫向翻过楼梯拐角而下的黑衣服,苏晨歌觉得那身衣服有些眼熟。
萝耶捂住脑袋缩在墙角处瑟瑟发抖,见到苏晨歌把手伸过来才稍微平复了情绪。
苏晨歌摸摸萝耶的脑袋,安抚着她的情绪告诉她不用害怕了。萝耶温顺的跟着他走进去,房间里满地狼籍,箱子柜子抽屉都被翻过了。苏晨歌检查了一遍,却发现好像没丢什么东西,各种卡和钱都还在。走到电脑前面,电脑微微散发着热气。那个人动过电脑么,企图是什么。
打开电脑文件和往常一样,历史浏览痕迹已经清空,苏晨歌感到自己身陷一团迷雾。疑惑中手机响了起来,是父亲打来的电话。带着愠怒而责备的语气,内容和上次一样,叫他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苏晨歌本想问问父亲具体是什么事情,萝耶走过来抱住她,露出满脸疲惫地神情。
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而且要是被父亲发现自己和萝耶在一起也许会牵连到她。苏晨歌不想让萝耶面对太多压力,便简单回应了父亲的话,送萝耶回房间休息,自己望着空洞的窗外失眠。
苏晨歌不知道那个人在他电脑上动过什么,也不知道在他开门那瞬间会将谁从命运的轨迹上推离出去。在另一个黑暗空间里,坚实厚重的合金墙壁之内,那个从他房间里逃逸出来的黑衣人跪在冰凉的地上。借着顶窗上透下来的微弱光线,依稀可以看到他已经拿掉了面罩,清澈瘦削的脸。
清爽简洁的短发别在耳后,抹胸似地黑衣服和超短裤完美的映衬出了她饱满的曲线。彼时她低头跪在地板上,没有眼前那个人的命令她不敢动弹。只能看到他的一双军靴在自己面前走动,最终停住了脚步。空旷的房间里立即一归于片死寂,跪在地上的人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宣判。
“阮绮罗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耳畔响起的是锋利如刃的声音,那个传闻中年纪轻轻便飙升军团参谋长的人,只听声音便能让自己徒生畏惧。虽然多年的时间都在枪雨和刀刃中过活,已经视死如归,如今见到这个人却让她感觉有些不寒而栗,她将身体俯得更低。
“愿接受处罚。”军团不养废物,她自成为成员时就明白这点,晚上的失误却是让她措手不及的。没有找到资料完成任务不能脱身,终于搜索到些蛛丝马迹却差点暴露,终究是失败了。
记忆里最后一件事情便是听见一声枪响,脑袋随着子弹的推力她向后仰倒。在那瞬间她看见了他的脸,略带妖冶的眉目,深邃的双眸隐藏在精致的眼镜片下面。接着看到的是自己的脑浆溅在他深蓝色的军服衣领口。他拿手指蘸了点脸旁的白色液体,放到舌头上舔了舔,吩咐外面的人将这具尸体拖出去处理。优雅的从她身边走过,他望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失败者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失败者没有活下去的意义,自有记忆以来,自己和绮罗以及军团里的所有人都必须记得的事情。他不知道会在哪一天,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