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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 我认命地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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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命地跑去卫生间将那套旧睡衣拿出来给他。
看到他套上皱巴巴的旧衣服,实在是很喜感的事情。我俩差不多高,这人虽然看起来没几两肉,但睡衣穿在他身上,明显上下都短了一截,看来明天的任务是买些生活用品回来。
这时,我看到他的头发还是沥沥地往下滴水,只好拿过一旁的干净毛巾盖在他头上,轻轻给他擦起来。
“吹风机坏了,我头发短用不着也就一直没买新的,你先将就一下,我明天就去买。”
他没有吭声,默默顺从地低着头。
闷油瓶的头发很柔软,刚刚洗过澡的身体,总算是散发出了些微的温度,不再像以前一样冰冷。
我不由感叹,这个样子的闷油瓶多可爱,像只猫一样乖巧。
仔仔细细地把他的头发擦到半干,确定没有发梢滴水,我刚想开口问他晚上吃什么,却发现他已经眯着眼发出了轻缓的呼吸。
……就这么睡着了!这是有多久没睡啊,他不是天天都在睡觉么……
我只好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他靠在沙发上,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然后走出门,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要他捎点快餐回来。
王盟在电话另一头大呼小叫,“老板我都已经下班了啊啊……”
“少罗嗦,快点。”
“老板,刚才来店里的那个小哥是谁啊,你熟人吗?”
“啊……嗯。问这么多干嘛,快点去买吃的。”我低声骂道。一粒螃蟹于2012-04-20 18:19发布 03收藏书签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闷油瓶无声无息地站在我身后。
我吓得手机差点没丢出去,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小哥……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他没有讲话,我却仿佛从那淡如止水的眼里看出了‘你是不是也离开了’这种微小的惊慌。
想着就眼睛一酸,他一定是以为我和胖子一样,把他丢下不管了。
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寻找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而已,像他这样的人,我无法置之不理,如果我再不管他,就真的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存在了。
“不会的,只要你不推开我,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闷油瓶忽然一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仿佛觉得有多不值得。
我笑了笑,心说值不值得,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王盟拎着小炒上楼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闷油瓶缩在沙发里正全神贯注地看动画片。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又想笑了。
不过王盟先笑出声了,“哈哈老板,这小哥真有意思,在看虹猫蓝兔呢!”
闷油瓶转过头,幽深的双眼直直看向王盟,我顿时后颈发凉冷汗直冒,庆幸自己还好没笑话他。
王盟灰溜溜地跑路了。
“小哥趁热吃吧,我也不会炒菜,只好吃这些了。”我把小炒倒进盘子里,招呼他。
闷油瓶没说什么,老老实实走到饭桌前坐下。
吃饭时没人说话,我开始怀念调节气氛的胖子,心说这可太尴尬了。
“小哥,你今后有什么想法吗?”
闷油瓶放下筷子,眼底一片茫然,“我不知道。”
“你就先住我这里吧,虽然地方不大,倒也勉强挤得下,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叫吴邪。”他忽然冒出这一句。
“什么?”我一呆。
“你叫吴邪?”他又问了一次。
“是啊,我知道你失忆了,没关系,总会慢慢想起来的。”我开始安慰他。
原本他失忆前也没有什么朋友,总是自己一个人,所以现在忘记了一切,倒也是件好事,虽然我很想知道陨玉里到底有什么,不过经历了这些之后我终于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将身边的人逼迫到了什么地步,所以有些真相,还是让它随着时间慢慢消逝吧。
“你没有听懂我的话。吴邪这个名字,我觉得熟悉。”他定定地说。
“啊?”我没反应过来。
“仔细想,又什么都想不到了。”他低下头轻声接道。
我的心急跳起来,闷油瓶觉得我的名字熟悉?他居然记得我?
这是巧合吗?
我干笑两声,“你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他看着我,没有吭声。
我不着痕迹地叹口气,或许胖子说的对,我没有权利干涉他的选择。
他就是那种人,为了一个目的,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执着地走下去,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总觉得闷油瓶这种活法,太惨烈了些。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住他的肩,“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选择了哪条路,我都会陪着你。”
他低下头,过长的刘海遮住眉目,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吃过晚饭之后,我窝在电脑前上网,忽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疑惑地转过头,瞬间惊讶地睁大双眼。
闷油瓶在收拾碗筷。
准确的说,在刷碗。
我嘴唇哆嗦半天,硬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估计胖子和潘子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以为是幻觉。
“小、小哥,你不用收拾这些,放那就行了,明早惠姨会来打扫的。”
惠姨是王盟帮我找来的钟点工,听说是他一个远方亲戚,人很厚道,也很勤快,他看我实在太懒,担心我哪天死在楼上都没人发现,所以无奈之下给我找了位照顾衣食的人。
不管怎么说,王盟这小子虽然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是挺关心我的。
但闷油瓶不为所动,依旧在仔细地刷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手里拿着的是贵重的瓷器古玩。
我只好走过去,想要从他手里抽出盘子。
一只带着泡沫的手抓住我的手腕,那手掌冰凉力道又大的惊人,我被捏得生疼,忍不住怪叫起来,“小哥你轻点儿!手要断了!”
他立刻放开我,转回身又洗起了盘子。
我忍俊不禁,难不成这家伙在害羞?
觉得在我这住下了就要给我端茶倒水当打杂小哥?这是什么年代的惯性思维?真是可爱到家了。
说起来他不是生活能力九级残废么……我操,不会是被胖子给摧残了?
……怎么可能,谁有那胆子摧残他。
直到电视频道再也没有可看的节目,我在电脑前也开始僵硬不已地活动脖子,看了看时钟,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
我忽然想起,睡觉问题还没解决。
跑进卧室,我顿时扶住墙开始囧。
只有一张床……
这意味着……我要和闷油瓶同床共枕么?我要和闷油瓶同床共枕?!!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