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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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羽默不作声地闭着眼，察觉到补天又一次很早便起了床，蹑手蹑脚地出门了。
等到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惊羽睁开了眼，目光准确地落在了木桌上那篮圆圆的青果上。
似乎是发现惊羽很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果子，虽然口头上补天总是嘲笑他身为一名杀手竟然喜欢吃这种小孩吃的小玩意，但是不意外地惊羽每天早上都能在木桌上发现一篮圆圆滚滚的果子。
惊羽粗粗地洗漱了一下，顺手拿了一个果子，坐在床上开始慢慢地咬。
这时，窝在墙角的灵蛇似乎是被惊羽的啃咬声给弄醒了，蜿蜒着身体，爬到了惊羽的脚边，很亲昵地缠上了他。
灵蛇似乎很喜欢他，特别是得到了补天的默认，灵蛇更是常常欢喜地往惊羽的身上绕。
一开始惊羽还很忌惮，但是时间长了，惊羽也就慢慢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惊羽细细嚼着果子，瞧了眼挺直身体吐着信子的灵蛇，把没吃完的半个果子递给其中的一条，便起了身任由两条蛇滑下腿，缠绕着身体去抢夺果子了。
惊羽走到木桌边，拿了一个果子，转身推开了门，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回转过身，又从篮子里取了一个果子，离开了。
灵蛇们仿佛没发现似的，仍旧缠在一起互相抢着半个果子，不亦乐乎。
惊羽发现补天时，穿着银饰的苗疆少年正在草丛里一脸狼狈地抓蝴蝶。
惊羽没打算惊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一次次地扑空，摔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继续去捕捉那些似乎近在眼前，却始终触摸不到的美丽小生灵。
粉白的，淡黄勾着花纹的，天空蓝的，带着枯叶纹理的……那些快乐的小东西漫天飞着，甚至有的调皮地落在少年在温热阳光下闪着光的银饰上，惹得少年一阵手忙脚乱，晃得银饰“叮叮“作响。
补天并没有发现惊羽的到来，只是眼睛死死地盯住空中一只粉白的蝴蝶，然后看准猛地向前扑去。手似乎触碰到柔软的蝶翼了，可还没等补天反应过来，就脚下一滑，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怎么谈报仇？
补天把头埋在草丛里，举起拳头狠狠砸在地上。
这样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还不如死了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和阿爹阿娘团聚了，这样自己就能完全摆脱疼痛，这样自己就能一直快乐幸福了。
“喂。”
补天仍旧把头埋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给你。”
躺在地上的人仍旧一动不动，好似死了般。
“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不要管我，让我死了好了。”闷闷地声音从地上传来。
“那就死吧，反正像你这样经不起一点打击的废物也不值得活下去。”惊羽转过身，似乎要走，但被背后的细细抽泣身定住了身形。
“是，我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可笑我还一直梦想着能够给阿爹阿娘报仇，给村子里的大家报仇……”
“……”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的，是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为大家报仇的，所以我一直都告诫自己，只要把夺命蛊真正养出来，我就可以成功……呵，可现在别说蛊毒了，我现在连最基本的毒虫都没有找全，我有什么用，以前的自己真是天真极了……”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可是现在我连一只蝴蝶都抓不住……”
“屋子里的毒虫不是你抓的么？”
“那是我的宝宝们帮我抓的……”
“那蝴蝶也让它们去抓不就好了？”
“蝴蝶，蝴蝶不一样。蝴蝶，有特别的记忆在里面，所以，我想自己亲手来捕捉它们。”
“……是么……”
“可是我却完全不行……”
“那就站起来继续吧。蝴蝶不是很重要么？很重要的话，就站起来不要认输。”
“……”
“连所剩无几的重要的东西都要放弃的话，那就真的是废物了。”
“我……”
“自己站的起来吧？废物才需要人扶。”
“你才是废物呢！”
补天慢慢爬起身，偷瞄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惊羽，连忙背过身胡乱地用手抹了抹脸，边抹边气势很大地朝惊羽吼了吼，然后又埋身跑进了蝴蝶丛中。
惊羽听着跑远的脚步，默默转过身，看着那个银色的苗疆少年，抿了抿嘴，松开了一直捏着的手。
“哈哈，真好看。”补天捏着好不容易抓到的蝴蝶，跟在惊羽的身后咧着嘴笑。
“快看快看，粉白的呢，颜色真好看！”补天高兴地小跑了几步，举起手递给一直闷闷走着的惊羽。
“银色的更好看。”
“银色？有这种颜色的蝴蝶么？”补天停下脚步，屈起食指压唇仔细想了想，但似乎对于银色蝴蝶完全没有印象，或许是中原特有的吧？真想看看呢。
啊，对了！
补天连忙又带着小跑追向走在前面的惊羽。
“那个，你之前说有什么要给我？是什么？”
“……”
补天被突然停下的惊羽给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滑，捏住的蝴蝶就要飞走了。
“这个。”
补天望着惊羽扔进自己怀里的青果，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知怎地竟喷笑出来，拿起果子大大咬了一口，继续去追走在前面的惊羽。
果子，明天继续去采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