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国色天香（上）》水弄影

39、风求凰之二 *

　　风求凰之二

　　*
　　透过竹帘的缝隙，她可以清晰地看见跪在地上行礼的唐国公，还有－－－
　　－－刚刚回家的建成和元吉．
　　他们无疑都是挺拔的，俊美的．
　　建成多了些粗犷健硕，而少了分温文儒雅．而元吉则过于阴柔俊秀，少了些桀骜不逊的张狂与霸道．

　　只是，建成看着吉儿的样子有些－－特别，甚至，忧郁．
　　她被自己的这个发现吓了一跳！
　　－－难道，建成．．．不，她摇摇头，打算把这个念头打发掉．

　　她的目光停驻在世民身上，紧接着，不可控制地被那名公主所吸引．她如同所有女人一样，细细打量着正接受军臣跪拜的当朝公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无垢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美的，标致得没有丝毫缺陷的五官，白皙娇嫩的肌肤，作为女子，她对自己的容貌犹为得意．
　　但是这一刻，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国色天香，什么是倾国红颜．
　　是的，她同无垢一样，也是纤细的，修长的，她的腰肢也孱弱得令人爱怜．但是她简洁的白纱素罗裙掩饰不住那胸前的俏丽风光和身后的玲珑有致，完全不似无垢小女孩般的瘦弱身体．
　　还有萦绕她左右的仪态万千的贵胄风范－－
　　她根本就是自己望尘莫及的－－无垢按住自己胸口，拼命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耳边的纷纷扰扰终于平静下来，无垢这才注意到－－

　　＂扑通－＂
　　世民竟然跪在了地上！
　　无垢在竹帘后紧紧捂住嘴巴，害怕自己叫出声音．
　　吉儿慌忙去扶世民，一双美目已经盛满泪水，世民先是紧紧捏住她的手，然后轻轻挪开，不看她湿漉漉的脸．

　　＂二哥－－＂李元吉脱口而出，正要起身．
　　大哥李建成按住他，示意他不要插手，眼神幽深而压抑．

　　＂你，你这个孽障！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李渊此时也顾不得吉儿的公主身份，气得面红耳赤，无奈道：
　　＂那－－你将无垢怎么办？＂

　　＂我也觉得无垢姐姐很好啊－－＂元吉喃喃道．
　　＂四弟，别胡闹－－＂建成瞪着元吉，元吉只好吐吐舌头，翻个大白眼，不再做声．

　　＂父亲，我心里只有吉儿一个，除了她，我谁都不想要－－＂世民仍旧不卑不亢地说，声音不大，却震撼了两个女人的心－－－吉儿和无垢．

　　李渊看着自己这个桀骜不逊的儿子，叹口气：
　　＂可是，你要我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啊－－－＂

　　良久，李渊看着吉儿，道：
　　＂公主殿下，长孙将军临终前，老夫曾答应他，一定要让世民和无垢永结百年之好，臣－－实在情非得以，于情于理，长孙无垢都是犬子之正妻－－＂

　　这是一条永远也无法越过的鸿沟－－吉儿觉得自己仿佛是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腿在微微发抖，这里没有自己的位置，从来就没有，

　　＂殿下，如臣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若非要臣奏请皇上赐婚，殿下就只能作为犬子之侧室，－－否则，臣－－无颜面对九泉之下长孙将军之英魂，也愧对臣死去的内室！＂李渊终于说完，重重呼出一口气．

　　＂唐国公－－不必多礼．＂
　　＂－－本宫，不，我，－－我不介意做世民的侧室．＂
　　不准流泪，不准．．．挺直腰板－－就象以前所有这种时候那样．．．

　　＂－－＂李渊刚要说什么，还没有出口，就被打断了－－

　　＂不！＂
　　是世民－－
　　他站起来，走到吉儿面前，出奇的温柔，冲吉儿伸出手－－
　　＂我们走－－＂，他说．
　　盘旋在眼中的泪珠终于滚落－－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恩－－＂
　　她伸过去，他紧紧攥住，再也不放开．
　　他开始拉着她奔跑，他们跑出客厅，跑出庭院，跑出唐国公府．．．．．．
　　飞身上马，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