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国色天香（上）》水弄影

162、祸世妖姬之何事入罗帷（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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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宵禁，夜幕下的长安沉睡正酣，意韵惬然。
　　月色水彩稀薄，依稀有落魄狼狈的青年男子，烂泥般瘫在地上，手持竹节敲击地面“铿铿……”作响，口吃不清似乎酩酊大醉，大声道：
　　“都说这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道是福不是祸，且看世人怎评说。”

　　吉儿黛眉微微一涩，注视着那衣衫褴褛的落魄男子，污垢遮身尘满面，却有说不出怡然逍遥，饶有兴趣地下马问道：
　　“是福是祸，你说的就可信么？”

　　“公子，咱们赶紧回去罢——”
　　彩云见淑妃又要耽搁，不禁着急起来。

　　那男子乜斜着醺醺醉眼，似乎是在看吉儿，也似乎是在看着彩云，亦或者什么也没有看——
　　冷不丁，打个酒嗝，道：
　　“若心中有，不信也信；若心中无有，信也不信。”

　　“如何算‘有’，如何又算‘无有’？”吉儿道。

　　“娘娘乃千金之躯，能跳下马与我谈论一番，便是心中有了。”
　　又海灌一口酒，那男子醉醺醺笑道。

　　吉儿心下大惊，再仔细端详眼前人，貌似落魄狼狈，却自有一番超脱于世的淡然，隐隐散发祥瑞颐和之态，随即恭敬笑道：
　　“尊下定是高人。”

　　那男子踉跄起身，歪歪扭扭看着吉儿道：
　　“坤星已黯淡，相聚总无缘。莫笑人太痴，枉把乾坤断……”
　　仰天大笑，提溜着酒瓶子摇摇晃晃扬长而去。

　　分明是酩酊酒鬼的醉后乱语，却在吉儿脑海中轰鸣如雷，一字一句击中心扉，愕然之余，吉儿忙道：
　　“敢问阁下大名？”

　　“天道沧桑，罡气伦常。”
　　那男子说着，隐匿在静谧夜色中，再无踪影：
　　“鄙人袁天罡——”

　　“天道沧桑，罡气伦常……袁天罡？”
　　吉儿神色空朦，望向无尽黑夜，仿佛那是能够揭开世间一切迷团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