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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part.2 十一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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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指缝间的银刀射出，斩断了快速延伸而来的枝蔓，塞巴斯蒂安一手揽着夏尔的腰，一手应对着枝条的攻击，然而枝条的攻击却是没完没了，即使是塞巴斯蒂安，对于四面八方的攻击，也略显下风。
“嘁。真是麻烦。”夏尔咬牙，左眼开始散发幽蓝色的光芒。
“少爷，不要。”塞巴斯蒂安迅速捂住了夏尔的左眼，“您体内的灵太不稳定了，不能轻易放出来。何况恶魔把自己的灵放出来暴露在敌人的视线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可是，如果我死了，你不是自由了么。”
“少爷……您，说什么？”塞巴斯蒂安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再也没有了恶魔的敏捷，一下子没感觉到攻击的气息，枝条趁虚而入，层层缠上塞巴斯蒂安和夏尔的身体。
层层缠绕，紧紧地把他们捆绑在一起。塞巴斯蒂安和夏尔都没有再喘气的机会。所能感受到的，是枝条的压迫感，和对方淡淡的体温。
夏尔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再也看不见什么了。然而他此时却觉得很心安，一点也没有上次被枝条缠绕的慌张与痛苦，不知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塞巴斯蒂安在身边的关系么……？
然而没有多少时间给夏尔思考了，缺氧的大脑很快陷入了昏沉。
完成复仇的自己，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现在的自己若是死掉，也只是因为太弱而已，说到底是活该。
不管相爱与否，夏尔还是希望塞巴斯蒂安能安全地离开绿森林的，不管自己死去与否。
……
“少爷，就这么昏过去，您还真是轻率呢。”感觉身上的压迫感一点一点地解除，耳畔塞巴斯蒂安温柔的呢喃愈发清晰。
被塞巴斯蒂安揽在怀里，夏尔睁开双眼，蓦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环着塞巴斯蒂安的颈脖。
“……”迅速松开双手，夏尔的头扭向一边。
“少爷可真不擅长伪装。”塞巴斯蒂安微笑着说道。
“闭嘴。”
“哦呀，遵命。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求少爷别再说那种话了。”
“什么话？”
“如果少爷您不明白的话，我就说给您听：‘如果我死了，你不是自由了么？’”
“……”夏尔低头，沉默数秒：“知道了。”
“对了，那个恶灵女孩呢？”
“哦呀，您说她啊。”塞巴斯蒂安一个响指，身后的树自动让开一条路，“路”的尽头，少女正被枝条绑在树上。
“离开了幻术，恶灵也就没什么可怕的。刚才让她先占上风只不过是为了找出她的藏身之处罢了。”塞巴斯蒂安露出完美的执事微笑，“更重要的是，被枝条重重缠绕挤压的少爷的痛苦表情，真是一大风景呢。能欣赏到在下深感荣幸。”
“混蛋。”夏尔狠狠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但与那充溢着温柔的眼瞳对视后，再也凶悍不起来，只好暂时别过脸去。
“少爷，那个恶灵要怎么处理呢？杀掉么？如果是杀掉只要用火烧就可以了。”
“我有话和她说。”夏尔向那棵树走去，塞巴斯蒂安紧随其后。
被枝条紧紧捆绑，磨破的地方溢出些许黑血。
“被枝条这样缠绕的感觉舒服么？”夏尔问。
少女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这样对别人？”
“我……有人告诉我，这样做，直到把别人也变成恶灵，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天国……么？呵。即使你去了天国，你的恨也不会消失。因为它传给了被你变成恶灵的人，然后永远地传下去。”
“你的恨是什么呢？”
“被父母杀了……”泪水溢出，少女的眼球顺势掉下，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
夏尔捡起眼球，用手绢擦拭了几下，把它重新安在少女的眼睛上。
“每个人都没有要求别人爱自己的权利，你能做的，只能是去爱别人。仅此而已。”
“剥夺别人幸福的时候，你很开心么？”
“我……一直不觉得开心。一直以为这样做就能离开这里，不过，我一直在对自己说谎罢了……”
枝条松动，周围开始散发光亮。渐渐地，少女消失了，变成了点点的荧光，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谢谢你……夏尔凡多姆海恩。”
“得到超度了么。”
“哦呀，看来是呢。少爷您还真是温柔呢。”
“切。”
阳光照射了进来，迷雾散去。枝条不再呈现出诡异的形状。
一片美丽的绿色森林。
“哦呀，少爷，我们该回去了呢。作为执事却这么长时间不在主人身边，该怎么补偿才好……”塞巴斯蒂安侧头，微笑着打量着夏尔。
“事情解决了就行。”
森林里的空气凉丝丝的，伴随着阵阵悦人的鸟鸣。
不远处的树干上，闪过一条松鼠的尾巴。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