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情》逸缜轻尘

10、第10章 秦扬坐在我

　　我从程俭的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程俭喜欢上了苏悦欣，趁着圣诞，送了悦欣一只钢笔，而悦欣却托她的同桌张衡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
　　其实，程俭喜欢悦欣我是早就知道了的。因为，程俭只看一个女生的眼睛，那个人就是悦欣。然而程俭的气度却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此博大，不骄不馁，实在是很难得。
　　但是，他们嘴里说的那个“他”，我并不知道是谁，我想，可能就是传说中在教室后门偷看悦欣的那个人吧。

　　这个通宵party，大家玩的很高兴。而我，却不高兴。我不知道是不是人生病，心也会变得脆弱。我的目光四处追寻着秦扬，他却总是一闪而过，让我无法跟随。
　　同学们对我很好，大家纷纷争着找药给我吃，只可惜因为没准备，药都不是很见效。小鹏几次走到我旁边，想要陪着我，我却始终记着滕俊的话，打死也不能再招惹小鹏，便总是浅浅的笑着，说自己没事，推他去玩。倒是滕俊和冯澜陪了我半夜。
　　眼看快到12点了，我的烧一点都不见低。在冯澜和滕俊的威逼利诱之下，我被他们送到了走廊那头的休息室。那里是给老师准备的休息的地方，有床铺、有被褥。
　　我在他们的监督下，和衣躺下。
　　“你们出去吧，快敲钟了。我没事，睡一下就好了”在我的央求下，他们回教室去了。
　　我的眼皮有点打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一会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欢呼声，我醒过来,估摸着可能是敲12点的钟了。我突然想到，这个时候灰姑娘在干什么，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我又想，我好像应该许个愿，便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语说“嗯，祝愿我开开心心的，祝愿秦扬开开心心的，祝愿冯澜开开心心的，祝愿小鹏开开心心的，祝愿滕俊开开心心的，祝愿我所有的朋友都开开心心的”。许久之后，我才发现，我为他们许了愿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过得开心的。这可能就是青春的烙印吧，所有的感情都那么青涩，青涩的没有太多的甜味。
　　我又迷糊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向我的床边靠过来，他摸摸我的额头，又拿出了一板药片和一杯水，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我任他把我扶起来，又任他喂我吃了药，喝了水。我很努力的想看清他是谁，却不知为什么就是看不清。后来，听他嘟囔了一句“这熊样，不吃药怎么能挺一宿啊。”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程俭，因为他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过，要去给我买药。我躺下，又睡了过去。只是一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在拉着我的，就那么坐了一夜……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的精神也很好，似乎不发烧了。我的枕头旁边放了一板退烧药。看来，并不是做梦。可是，我突然想到，教学楼的大门是锁着的，程俭是怎么出去给我买的药呢？
　　正琢磨着，冯澜进来了。她摸摸我的头，说“还好，不烧了。”
　　我笑笑，“是程俭出去给我买的药。”
　　“哦，怪不得，敲钟的时候不见他。”
　　我很是感动，只是共进了一次晚餐，只是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他就在马上敲钟的时候费劲的出去，给我买了药，还陪了我一宿，这样的男孩真是值得人去喜欢的。
　　早上，滕俊把我送回了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管他，我要回家睡觉了……

　　过了圣诞和元旦，期末考试就来了，大考三天弄得我们所有的人都很疲惫，我的心里尽管还在想着秦扬，可终究还是没有太多的力气了。
　　宣布放假的那天，同学们如获大赦，奔涌而出。而我，对于放假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感情，一种不知道是喜是忧的感情。原来，一个动了心的人，真的是懂得了左右为难。就像我，盼望着放假休息玩耍，但是却害怕过着那些看不到秦扬的日子……
　　那两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没有骑车，而是坐公车上下学。我走在一片银白的雪中，头脑有些空白，秦扬的笑脸在我的头脑里闪过，可他的冷漠却深深的扎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这些预示着什么，是不是在说我要穷尽一生的猜测去琢磨他的言谈举措？我们之间，又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可坦白相对，躲躲闪闪，藏藏现现……
　　正琢磨着，突然一把极大的力，把我拥在怀里，我一惊，抬起头，看见秦扬气愤的双眼，便一下子傻在了那里。直到一个男人的叫骂声骤然响起，我才回过味儿来。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不要命了？这大雪天的！”秦扬的声音有些许的嘶哑。
　　我张了张嘴，想说，想问，想申诉，却什么也说不出，我的头脑在一瞬间就被这一个月来的猜度、疑虑、伤感所塞满，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却发现一颗委屈的泪水已不知不觉的挂在了脸上。
　　秦扬显是被我弄懵了，慌张的脱下手套，笨拙的为我擦脸，边擦边说：“真熊，吓哭了都，看你以后走路长不长眼。”虽是责骂，他的声音却像水一样柔软。
　　我犹豫着，还想说些什么，秦扬却像突然洞悉了我的心思一样，一只手揽过我的肩膀，与我并肩站好，轻轻的说：“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好吗？”
　　女人的心想是听不得一点好话，经不起一丝恳求吧，仅是这句没有解释的话语，仅是这般恳求的温柔，便足以让我抛去所有的伤心，笑容重现。我的心里，暖暖的，享受着这份宁静，任他轻轻的搭着我的肩膀，我们就这样，谁也不说话，朝车站走去。
　　我上车的时候，秦扬突然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丁一，明天我们去滑爬犁吧！”
　　那是我和秦扬的第一次约会，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兴奋的够呛。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土得可以，不会打扮，也没什么漂亮的衣服，只是有些固执的穿上了白色的衣服。总觉得白色透露着纯洁，就像自己的爱一样，尽管笨拙，但却洁白无暇。
　　那天到底说了些什么是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想起来的了，别说是现在，就是在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一定是因为太激动了。只是，清晰的记得，我们玩的很愉快。一起坐在爬犁上，从很长的冰道上滑下来，秦扬坐在我的后面，修长的手臂环着我的腰，温热的脸颊贴着我的，轻轻在我耳边说着话……
　　整个寒假，我都在回味着我和秦扬的第一次约会，也会经常通个电话，时间就在思念中很快的划了过去。
　　开学之后，我和秦扬的关系一直很好，每天都会聊聊，中午也会在一块做作业。日子很安静，却充满幸福。
　　小鹏在面对我的时候，似乎越来越坦然，我经常想，他的那股劲头，应该是过去了。
　　至于滕俊还是和我一样铁，经常与我一起回家，一路上没心没肺的瞎侃着。
　　在路上碰到过范雨宸几次，起初我还是有些恐惧，但却发现他好像不认识我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的心里反而踏实了下来。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陈明莱……
　　他刚来我班的时候看上去很是普通，瘦瘦的，挺有趣的一个人。时间久了，才发现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他的聪明不同于程俭，程俭是聪明而有霸气的，有点恃才放旷的意味，而陈明莱则是聪明的有些狡黠的，聪慧而灵动，会学也会玩。
　　可是我们俩却有点小矛盾。我的功课还可以，但并不拔尖，只有化学和语文算是拿得出手。而恰恰，陈明莱就特别喜欢化学。他还是一个特有发明欲望的人，没事就耗在实验室摆弄那些试剂。他是我们化学老师眼前的大红人，所以老师也就宠着他，任由他胡来。
　　对了，还没交代过，我们化学老师叫姚远，很年轻、很帅，在年级里是出了名与学生瓷实的人，好多女生都喜欢他。
　　陈明莱就仗着姚远对他的喜爱，经常在课堂上胡言乱语的讲他的歪理。有那么几回，我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就说我说的不对，在老师和同学都一致判定我没错的时候，他又讲出一大堆我们大家都听不懂的东西，气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我们俩没事就互相损着，倒不是真的有什么仇，小孩子可能就是那样不肯服输吧。陈明莱是秦扬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虽然没事斗斗嘴，但还是有些默契的。甚至还有好多人开我们的玩笑，说我俩般配，像一对斗气冤家……

作者有话说

　　平静的表面下，有许多东西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