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汞苍]再叙光阴》最帅的神

1、Part One 一切都还太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能够根深蒂固，穿透了梦境和现实还深深地刻在骨子里，无法动弹？
　　水银灯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教堂外没有什么风，四周安静得如同朝拜时刻。可是这是废弃的教堂啊……覆在身上的翼羽在不安地颤抖，她像是一个将要破茧而出的天使，静候那诞生的一刹那。
　　又是几百年。几百年来未解的结，总有一天会被解开的。爱丽丝游戏，它就是一场游戏啊，经历了时光更迭季节变迁，掌握一切的游戏人总有一天也会厌烦的吧？
　　她睁开了眼睛。几百年来颜色不改的血瞳，在幽幽月光下折射出奇异的色彩。
　　张开身后的黑翼，她缓缓飞出了教堂巨大的琉璃窗，悠然地在屋顶的十字边坐下。手中把玩这黑色的羽毛，她开始思索，是先去找真红进行未结束的游戏呢，还是先找苍星石报那一剪刀的抽？但她向来不会为一件事情犹豫太久，既然两种选择都不太想去实施，那就别动弹了。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夜风拂过她半启的黑翼，有羽毛顺着她银色的发丝被抽离翅膀，被微风带向更远方。
　　“有些时候你的举动真让人摸不准你的性格。”身后有人这么说着。
　　“是吗？”水银灯眯了眯眼睛，侧过头去，“怎么样，苍星石，像打一场试试看吗，在你和我都没有媒介的时候？”
　　她瞥了一眼苍星石握紧见到的右手轻蔑地笑了笑，又背回身来：“还是算了吧。”
　　水银灯有赢的把握，几百年独自战斗过来的她对于拥有媒介才能绽放光彩的人偶一直心存鄙视，媒介于她来说只是个累赘。把自己的力量交给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来把控，然后形成丝丝缕缕的羁绊？可笑。
　　“真红还在沉睡，在这个时代，你还想战斗下去吗？”苍星石盯着她的后背说。
　　“你说呢？”
　　对话陷入长久的沉默。苍星石没有接下话去，她垂着眼帘，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一会儿，收回了手中的见到，走到那个背影身侧，弯身坐了下来：“Alice Game 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水银灯反感地皱眉，挪了挪位置：“我和你有熟到那种程度吗。”
　　她突然笑起来，红绿双色的瞳孔都好想模糊在了一起，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尤其不清晰。她伸手取下头顶的帽子，看着它，说：“父亲在迷惑些什么呢，他赐给我们这些宝物，是想做什么呢？”
　　“战斗啊。”理所当然的回答。
　　“通过战斗，我们能得到什么呢？”
　　“见到……父亲。”水银灯轻声说。风又一次吹起来，黑羽顺着风向着月亮飞去，发出飒飒的声响，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继而又更多的羽毛随着它们而去。新的羽毛重新生长出来，替代了那些飞远了的。
　　苍星石看着羽毛飞走的方向，默默抓紧了帽子的边沿。
　　这一夜她们坐在教堂顶端，觉得命运真是简单。宿命缠绕她们太紧，又好像距离她们很远。父亲的愿望她们还无法探知，她们在漆黑的夜空下沉思，想她们各自的事。
　　夜空宁静而美丽，她们在黎明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各奔东西：苍星石去寻找她的新主人，水银灯回她的皮箱睡觉。
　　一切都还太早了。
　　黑暗中依稀传来拉普拉斯的轻轻嗤笑：是的，一切都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