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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叫我“金主大人”(四) 戚老师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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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老师皱着眉,脸色出奇的难看,东东出事他也很担心啊,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些大人即使把所有的过错都加在小沫身上能挽回什么?难道要小沫偿命不成?再说了,事情的真相不是还没搞清楚吗?
看着怀里显然已经被吓傻的孩子,戚老师莫名的就是心疼:“我说小沫是我家亲戚就是我家亲戚!要这事真是小沫的错,东东的医药费我全出了!”
“这不是药费不药费的问题!我们东东他到现在还……”
“是啊是啊……”
戚贤凯也难受啊,若这会他也不站在小沫这边,你让这孩子怎么办?
东东他妈已经哭的不省人事,这会全乱套了。
*
可不乱套了?自戚老师表明立场后立马就成了众矢之的,毕竟东东这会还不知生死,事实又明摆着和小沫脱不了干系,说实话,大伙对戚老师很失望呐。
面对众人的指责,戚老师没有吭声,他紧紧的护着小沫,边安抚边柔声道:“小沫别哭,来,告诉叔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沫窝在他怀里抽噎着断断续续道:“东……东他说……说让我今天去……去花鸟市场……他……放……放学了就去那找我,要给我看个稀奇的东西……”
宋老师听到这重重的鼻哼一声转过身去,东东妈又开始哭:“东东哟……”
小沫被这一搅和又哭上了。
“乖,别哭,然后呢?”戚老师依旧没有理会周遭反应继续哄着小沫说话。
小沫哭着搂住戚老师,委屈地窝进了他脖颈处:“然后我……我就去了,结果……结果……呜……”
“结果怎么了?”戚老师轻轻滴拍着她的背哄着。
“结果看见东东从仓鼠店跑出来,一辆小……小车就……哇,东东……被撞飞了……车也开走了……”小沫突然失控大哭起来,但话却说的越来越顺畅:“东东满身是血,没有人帮我,我去拉叔叔阿姨,他们都不理我,我跪下求他们救东东,可是还是没有人理我……他们说小叫花子滚开……我……听见东东说他很痛……我拼命求拼命求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小沫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大伙都安静了下来,宋老师也转过了身子,望着手术室门口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我一碰他就疼……后来东东没声了……我好怕……就抢了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叔叔的手机,戚哥哥你说遇到坏蛋就打110,那些叔叔阿姨都是坏蛋,他们不救东东,我抢了手机拨了110,再然后警察叔叔来了,把我们送到医院……呜呜……哥哥,东东会不会死啊?他说他疼……”
刚才还闹哄哄的走廊这会出奇的安静,各位老师还有路过停下的路人皆为小女孩歇斯底里的哭诉而沉默着、震惊着、思索着……
这就是我们‘可爱的’同胞们,他们自私、冷漠、无情。
到底是什么偷走了我们的良心和道德?让此类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哪位是宋东东的家长?”
众人皆清醒了过来,宋老师连忙上前询问:“医生医生,我是东东的爸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腿骨断裂,可能要钢板一段时间,还好送的及时,腿算是保住了,还有,你们要好好谢谢我们的公安同志还有那些热心的朋友,小朋友失血过多,医院血库告急,是他们主动献的血,哦,对了,也要好好感谢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不简单呐,跪着磕头动员大伙献血那会,比我们工作人员还有效。”医生望向周沫时忽地皱了皱眉,他走到周沫身边蹲了下去:
“小朋友,头都磕破了,叔叔带你去包扎下伤口好不好?”
这会大伙才注意到小丫头的额头黑红一片……
*
自东东车祸的真相告白天下后,宋老师对小沫自是愧疚万分的,连带着教职工楼里的老师见了戚老师都满怀歉疚的尴尬。
东东的伤势见稳,小沫的命运也正在悄悄的改变。
那天她又重新被戚老师接回了家,当戚老师弄清楚小沫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后,默默地将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
三天后,小沫还是被送去了福利院,但再三天之后,小沫又被接了回来,此番回来与以往可不同,按照小沫的话来说,戚哥可是签字画押不准反悔的!小沫再也不用担心被送走了!虽然戚老师还是威胁她说只要她不乖还是会被送走,但小沫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不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端端一个纸老虎罢了。
因为戚老师是单身不能收养孤儿,他就打上了自家老爸老妈的主意,但因为已经有孩子的夫妇也不符合收养的条件,所以小周沫只能是寄养在戚家。
戚妈妈念女成“魔”,小沫的到来简直让她欢喜疯了,着实让她安分地待在N市好一段日子。
戚老师本想着将周沫丢给老妈算是完事,哪想戚妈妈又接了个国外的case,小沫身体不好不适宜跟着他们奔波,只好将她放在戚贤凯身边养一段日子,并保证一回国就接走周沫,戚老师才算是妥协。
掌灯时分,又到了上药的时间,周沫歪着脑袋舔着雪糕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趴下,脱裤子。”
“哦。”小沫迅速爬上沙发,也不害臊,哗啦一下直接扒了全部裤子。
戚贤凯很苦逼:“不用全扒!”
“哦。”小沫提起小内裤趴在床头憋笑,她喜欢看戚老师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红晕不知所措又头疼无比的纠结模样,那样好看又脸皮厚的人害羞起来真是太赏心悦目了。
好吧,周沫同学自从被正式接收没有后顾之忧后,彻底原形毕露鸟,尼玛,戚老师很后悔有木有啊,他收养的简直就是个“小恶魔”啊,哪里是乖宠啊!朋友家的小狗小猫哪有这么坏的?!这只“恶魔宠”还会说话啊有木有?说起话来气死人啊有木有?!每当给周沫上完药膏后,戚老师总要唉声叹气伤春悲秋好一阵。
“戚哥,左边,再左边一点点。”小家伙边吃着雪糕看着动画片指挥着戚老师。
“那里已经抹过了。”戚老师很想将药膏踩在脚下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不是,那里痒痒。”
“……”戚老师很想死。
“我挠不到。”小丫头片子可怜巴巴。
“我也挠不到……”
他话才刚说完呢,小鬼头作势就要翻过身子企图靠蹭沙发来止痒,尼玛,那后背可全是刚涂满地药膏啊……好吧,戚老师妥协鸟。
“戚哥,我想上厕所。”
“去呗。”戚老师刚洗了手正伺机换台,自从周沫被老妈扔过来住,他已经把喜羊羊看了三遍不止了有木有?他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更可恶的是为什么她能连着看这么多遍不腻啊,变态啊有木有?!
“抱……”周沫手里握紧遥控器伸开了双臂。
“……”
“我一走路药膏就会往下流,到时候一地板都是……”
话还没说完呢,戚老师已经将她抱起,赶紧地将她塞进卫生间。
好了,引狼入室,戚老师很荣幸地提前成为‘奶爸’了!
*
冬去春又来,转眼,周沫就要上高中了。
十六岁,花一样的年华,她的生活也会如同花一样在它最美的季节里绽放出绚烂的色彩。
某日,N大文科楼顶楼。
“小沫,如果你跳下去,我就跟你跳下去!”东东单肩挎着书包朝楼下吐了口口水淡淡道。
周沫坐在扶栏处,双腿悬空垂在楼外来回的晃动:“你放心,我要是跳下去一定会拉上你!咱们俩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一定得同年同月同日死!”
“呸呸呸,没良心的丫头片子!”东东叹了口气,转身抬手拍了下她脑袋,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就伸手将她强行拉抱下来:“你再坐那晃下去,我心脏都快被吓的跳出来了……”
周沫挣扎着:“喂,宋东东,你放开我,戚哥马上就要下课了,坐那他一出教室我就能看到。”
“成天对着也不嫌腻,他们马上就要放学,你别给我丢人现眼!”东东不齿,依旧将奋力挣扎的女孩给拽了下来。
“你放开我,放手!哎哟我的屁股……”周沫被东东使坏地搂着滚在地上尖叫起来。
十六岁的东东已不再是那个走三分钟路身上的肉能抖上五分钟的小胖子了,特别是这几年那身板忽地拔得老高,配上那姣好的五官走在人群里也颇有鹤立鸡群的风范。拼力气周沫是不能指望,但撒起泼来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这不,人是给拉下来了,但两人也滚一块去了。
“呵呵,你喊什么啊,疼的是我好不好?”东东搂着周沫躺在地上笑道。
“滚,这几年你也不少吃,肉都长哪去了,浑身骨头硌的慌,疼死我了。”周沫用手肘顶了东东一下,翻了个身子站了起来。
东东依旧躺在地上望着揉肩拍屁股的周沫傻笑:“喂,拉我一把,我刚可救了你一命!要是真让戚哥瞧见你坐那危险的地,今晚你肯定得跪玻璃渣。”
周沫冷哼一声,不情愿地朝他走去,伸手似欲拉却哪料到手刚一触碰上反而是往前使劲一推,可怜的东东同学再次摔得个四脚朝天。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单相思不成也别拿我出气呀,戚哥就好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革命之路任道重远呐。”东东见那丫头片子是指望不得了,只好边摇头边自个从地上爬起来,同时,绵长的下课铃声也在此时响起,周沫再也管不了他了,立马转身猫腰躲在廊杆后张望。
四周渐渐嘈杂起来,自信满满的天之骄子们三五成群嬉笑攀谈地走出教室,咦?怎么没有戚老师的身影?
此时东东也挨了过来:“喂,看到了没?”
周沫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家子气,不就搂着他睡了一晚上吗?有必要跟贞洁烈夫似的寻死觅活?让我又是罚跪又是写检讨,这些也就算了,竟然躲着我,他已经一周没和我好好说话了。”
东东苦笑:“喂,你的行为很恶劣好不好?戚哥当你是亲人……你说说自己养了几年的小兔崽子终于长大成人了,却算计到自己头上,换我我也受不了!”
周沫转头瞪了东东一眼:“你废话怎么比芒果台的广告还多?那天又是打雷又是闪电,他非得看恐怖片,还不敢一人看,那好喽,我就舍命陪他看喽,是他自己‘吓’昏(睡)过去的好不好?我还不是怕他半夜做恶梦被吓傻才……”
宋东东摇摇头一脸无奈:“戚哥就是这点最怂,一大老爷们竟不敢独自看恐怖片,关键是还老爱看。”
东东这么一说,小沫不乐意了:“你才怂,你最怂了。”
“喂,是你先说的好不好?”
“只许我说,其他任何人都不许对戚哥说三道四!”
“有病!”东东不屑,成天和这么一个神经病为伍,宋东东感觉压力很大。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继续趴在廊杆上张望。
自从一周前的某天早晨戚贤凯醒来发现自己竟被小屁孩八爪鱼般搂着睡了一晚后,几近崩溃。
虽然小屁孩在他眼里依旧是个小鬼头,但不可否认,当年那身子一缩就能坐到脚踝上的小鬼现在早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好不好?其实搂着睡也没什么,可男人嘛,特别是单身已久的男人早上总是有些不可告人的反应,就好比女人来大姨妈不是你不想就不会来的,那日早上发现自己有反应的戚老师在无尽的羞愧中崩溃的很彻底。
这一周都在悔恨自责反省中度过,那种愧对列祖列宗无颜见江东父老的罪恶感叫他一度想死啊有木有?
白天不等小沫起床就出门,晚上总是等小沫入睡了才敢回家。
“诶,你说戚哥怎么还不出来啊?他早上忘喝牛奶了会不会晕倒在讲台上啊?”下课已经十分钟了,茫茫人海里就是不见戚老师的影子。
此时,小姑娘已经有些不耐,也不怕被发现,原本猫着腰的身子已经挺直并使劲往楼外探去,在还是看不到想看的人后,干脆将书包一丢,双手一撑廊杆整个又跳坐了上去。
东东欲伸手护她,哪知却在同一时间,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吓得他欲拉抱周沫的手一抖变成推。周沫还没搞清啥状况呢,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情急之下忙用脚勾住廊杆,整个人先是险些被推出这七层楼高的天台,又在那即将自由落体的瞬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