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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铸成大错 “悔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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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铸成大错
倪广重重的跪在王上面前,说
“老臣这么多年,为了我大尧四处征战,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有这一子啊,我儿是太子他亲手选中的,也是太子亲定为齐君的,老臣实在不明白,我儿的名节,我儿的命,是儿戏吗?老臣自知高攀不起太子,老臣有自知之明的,何苦这么羞辱我儿,谁能给老臣个交代啊,老臣只想要回殇儿,昨日他还高高兴兴的等着太子。。。。。。。。”
倪广哽咽着,显然是说不下去了。
老年丧独子,这列位大臣也很是同情,便有人出来说
“还请王上给倪老将军个交代,还倪老将军个公道”
“是啊,还倪老将军个公道。。。。。。”众臣一起说道。
郁琛亲自走下来,扶起倪广说
“倪老将军,朕自会还你公道,现在还是先让倪殇入土为安吧,我做主就让倪殇以太子齐君之礼,葬入王家陵园。”
这也算是很大的哀荣了,也就是告诉倪广,他日即便璟傲娶了褚漓或其他齐君,也不过是续弦,可也有人觉得他们没有行完拜堂之礼,倪殇便算不得是太子齐君。
正在大家争论不休时,倪广却说
“殇儿只是爱慕太子罢了,现在人已经死了,葬到何处,我们殇儿可还在乎?这种荣耀,我们倪家还有殇儿,都要不起。”
倪广说完,着人抬起倪殇,便从殿里出去了。
大家知道,倪广这是不满意。也是,活生生的儿子没了,还要那些个劳什子做什么。
郁琛捏着眉头,挥了挥手,示意散了吧。
群臣们也都跪安退朝了。
空荡荡的大殿中,只剩下郁琛父子。
璟傲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
父子两个相对无语,此事的确棘手,这次的确是亏欠了倪家,看倪广的态度,表明了不想善了,当然不能要太子赔命,但他们似乎也不想那么轻纵了褚漓。
可难道要褚漓赔命?这既没有道理,而且璟傲断然也是不肯的,拓跋部当然也更不会肯。
璟傲自知铸成大错,可是他内心深处,对他的父王是有一丝丝埋怨的,他觉得这一切都要怪他父王算计他。算来算去,还是算计了自己,还赔了一条鲜活的性命。
可他心里更加怨恨自己,不该去招惹他,他本该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应该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幸福。他有什么资格剥夺这条无辜的性命,可悔有何用?
两个人似乎都不想开口,或者都在对彼此深深的失望吧。璟傲没想到他父王会用计算计他跟褚漓,他父王没想到璟傲居然不懂事至此,父子间那道间隙已有。
许久,璟傲还是忍不住问
“父王,您把褚漓关到哪里了?”
郁琛沉吟了下,说
“关到牢房了,现在也是没办法,父王若不这么做,倪老将军怎肯善罢甘休?只能先委屈褚漓了。”
璟傲看着他父王说
“父王,这整件事情,没有人比你知道的更清楚,此事确与褚漓无关,是我有负于倪殇,您把他放出来,把我关进去吧,褚漓身上有伤,又素来体弱,我怕他。。。。。。”
郁琛抬抬手,示意璟傲无须再说,他当然知道此事断不可能是褚漓那孩子的主意,可倪广与一群大臣自是不敢问罪与璟傲,全部都要迁怒褚漓。他们怎能轻易让此事过去,此事总要让倪老将军出了气,可大家也都看得出,倪广这口气并不在璟傲。
璟傲还想说什么,可郁琛站了起来,示意璟傲他不想再谈。
璟傲却看着他父王的背影,直直的问
“父王,您后悔吗?”
郁琛听到了,想了想,根本没回头看璟傲,而是说
“悔了,我最悔的是当初不该同意褚漓来做质子。”
璟傲,到现在你还是这么的固执?到现在你还不知错吗?你还没有悔意吗?父王对你,真的很失望,很失望。
可不管错在谁,那无间的父子,似乎也疏离了,难道成长注定有此代价?
牢里
这牢头名叫潘庆,是倪殇的门生,他当然想替他老师出这口恶气,他也就当然不会善待褚漓。他倒是没有大胆的敢给褚漓用刑,但却也没让褚漓好过,而是把褚漓的双手固定在墙上,褚漓大病未好,大伤未愈,脚下根本已经站不住了,头也软软的垂着,手腕已经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璟傲来到牢房,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璟傲怒道
“把他放了,快把他放了。”
手下看了看潘庆,潘庆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看似恭敬的一字一字的说
“太子殿下,恕难从命。”
璟傲一把抽出他腰中的刀,说
“我说把门打开。”
潘庆把头转过一边,根本不屑一顾,璟傲便真的要一刀把他的脑袋劈下来。
褚漓赶紧出声阻止他
“璟傲。。。。。。。不要。。。。。。”
璟傲看了看虚弱的褚漓,心中剧痛,他一把推开潘庆,用刀劈开了锁头,进到牢里,他想劈开褚漓手上的锁链,可又怕伤到他,他也知道那潘庆是绝对不会拿出钥匙的,他只好抱起褚漓,让他靠着自己。
褚漓问他
“璟傲,是不是倪殇死了?”
璟傲痛心的点点头,他真的很内疚,他知道倪殇应该是上吊自杀了。
褚漓艰难的想抬起手抚平璟傲的眉头,可那锁链却让他动弹不得,他说
“璟傲,我没事,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等倪老将军消了气,他们自然会放了我,这几日,你不要再来了,你越是这样对我好,倪老将军越是不会气消,他们便越会给我苦头吃。”
璟傲摇摇头,说
“我算什么男人啊,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替我受过。”
褚漓艰难的挤出个笑容对璟傲说
“没关系,璟傲,你若关在这里,我更难过,我们一定会过了这一关的,倪殇无辜枉死,是我的错,我受这点苦不算什么,你千万不能再冲动了,你能为我悔婚,我已经很知足了,别再为我做任何事了,好吗璟傲?。”
璟傲想了想,看了看褚漓纤细雪白的手腕上全是血,他撕下自己的衣襟,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缠在褚漓的手腕上,生怕弄疼了他,做好这一切,璟傲说
“我带你走。”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刀,想要劈那锁链。
褚漓对璟傲,坚定的一字一字的说
“你这么任性的执意不听我的,你是不是想我死在你面前,为倪殇赔命?”
璟傲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他也看着褚漓说
“你别威胁我,你若是敢死了,我也不活。”
褚漓笑了,说
“璟傲,我们都不死,你就听我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吗?”
璟傲看着褚漓,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冷静下来,觉得褚漓说得对,他们不能再幼稚的觉得一走了之便好,那样只会让一切更加难以挽回,璟傲点点头,说
“褚漓,你等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璟傲放下褚漓,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冲出了牢房。
璟傲看着潘庆,狠狠的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最好给我记得,这天下,包括你这条狗命,早晚是我的。”
说完用力把刀丢在他脚下,走出了牢房。
璟傲来到倪府,他不知道何时给自己换了一身白衣。倪府外面一片素缟,的确是在办丧事。
璟傲往里闯,别人不敢拦着,通知了倪老将军,倪老将军出来了,表情很不善似乎忍着怒气的说
“太子殿下,请回吧。”
璟傲说
“倪老将军,我不是来求情,我只想去看看倪殇。”
倪广重重的哼一声说
“我们倪殇,当不起,我们倪家更是担当不起。太子请吧。”
璟傲刚想说什么,出来一个人,他眼睛肿肿的,应该是倪殇的娘,他轻声说
“老爷,无论你如何生气,我想殇儿还是想见到他的,就让殇儿见见他吧,有什么话,他们自己说个明白吧。”
倪广面色铁青,但还是让了让,璟傲冲他们一抱拳,马上冲进了灵堂。
灵堂里,璟傲跪在倪殇的灵前,一直跪着。
朝堂上
程祚说
“王上,太子殿下,已经跪了三天了,三天不吃不喝的,这倪广再大的气儿也该消了吧,这要是伤了太子,可如何是好?”
郁琛重重一哼,说
“人家独子好好的一条命,他跪几天能补偿人家什么?让他接着跪。”
范幽说
“这,王上,还是太子殿下身体要紧,跪几日便是给他体面了,可这倪老将军,也的确是先失面子,后失儿子,这悲愤难消也是难免的。”
程祚又说
“臣有一法,不知。。。。。。。”
璟傲还跪在灵堂那里,三天没吃没喝。
虽然倪广没说什么,他心中也有些下不来台了,但又不好叫璟傲起来,他这是骑虎难下。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右丞程祚求见。
程祚一见倪广,便一抱拳说
“倪老将军,节哀啊。”
倪广重重一哼,程祚似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的说
“老将军,此事,王上也甚觉对不起倪家,今日几位大臣为太子求情,还遭到王上斥责,说让太子接着跪呢。”
倪广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程祚看着他的脸色接着说
“可我想这王上心里,该是疼着呢吧!”
倪广微点着头。
程祚察颜观色,说
“这太子毕竟是王上的亲生儿子,打小就宠得无法无天,日后毕竟也是我们的主子,你将军这么一大家子的人,朝里还有这么多门生,这么多还指着您老吃饭的人,您老还得为他们考虑啊。今日王上觉得亏欠了您,也是要堵悠悠之口,才委屈了太子,他日,事情总得过去了,王与太子难保不会。。。。。。”
倪广皱起了眉头。
程祚趁热打铁,说
“老将军,您有今日的地位,也来之不易啊。。。。。。。”
倪广一拍桌子,说
“那我的儿子便白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