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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3】 “阿莫 ...

  •   “阿莫。”
      楼上传来织户的声音,我转过头。
      “哟~”
      我向她挥挥手。
      名叫黑田织户的美丽女子倚在象牙白的欧美风扶手上,她看着我说,“到会计室去一下,白修找你。”
      我点点头,会计室是白修的办公室,学生会里的一切资金都是交给白修管理的,修的性格本就孤僻,不爱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可实力好的没话说,很让我省心,一向很少找我,看来是有急事。
      我不敢耽误,急忙起身就往楼上赶。
      二楼的走廊里,我和织户并肩走着,修的会计室在走廊尽头,因为那里最安静。
      织户的声音首先打破宁静。
      “阿莫,昨晚你去哪儿了?我和白修过去黑蔷的时候问浅苍,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脚步一顿,想起昨晚阿目的电话短信轰炸,心里有些歉疚,我估计又把这堆炸药给点着了,怪不得早上一直没有理我。
      “胃疼,就先回家了。”
      莫名的,脑海想起了昨晚戴着半张面具的许夜一,有种疏离的感觉,仿佛在眼前,又仿佛在天边,自己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那里。
      我微笑的牵强,生平第一次,我撒了谎,为的是逃避许夜一的存在。
      “说起你的胃...”织户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我,织户也是个美人,金发绿眸的她是美国皇室的血统,但却是日本人,值得一提的是,浅苍·目和她是表兄妹,虽然织户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织户顺着我的意转移了话题,“在日本老家度暑假时给你带回来了瓶蜂蜜,奶奶说对胃好,我去给你拿,你好带回家,你先过去吧。”
      我看着织户明明很关心自己却又一脸的不在乎,样子别扭的可爱,“好,谢谢织户了。”
      目送织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便继续朝目的地前进。
      说来惭愧,一年前在办公室晕倒了,起初我以为是吃错了东西才会肚子疼了那么久,等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从此,胃病便常伴在我身边了,想起那时大家恼怒的脸,我就格外难过,又害他们担心了。
      停下脚步,同样是象牙白色的门上贴着一张长方形的蓝色牌子,上面写着“会计室”
      “咚咚咚”
      “进来。”
      听到修的声音,我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作为一个男生的房间修的办公室很让人感到舒适,不管是色调搭配还是空气质量,都很不错。
      修端坐在黑色办公桌上,眼睛紧紧盯着笔记本,骨节分明的手飞快在键盘上敲打,修是个不爱浪费时间的人,所以他总是很忙。
      我关上门,靠在门背面,等了一会,冲修挑了挑眉,走到房间的一角,熟练的翻着一个矮小做工精细的柜子。
      “意大利红茶?”
      “恩。”
      我一边拿出茶叶一边说,“忙了一晚上?”不用摘眼镜都能看到眼角下的微黑。
      “恩。”
      修一向少言,我习以为然,有时我还在想,世界上有谁能让这座大冰山表现出任何情绪。
      倒上开水,把茶放到了他的左手面,修是左撇子,不习惯右边。
      修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又捏了捏鼻梁道,“谢了。”拿过我放在桌面上的红茶。
      “很严重?”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棒棒糖剥开放在嘴里,坐在修的对面,撑起自己的脑袋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茶蒸腾的热气里虚幻。
      “是啊。”
      修放下青瓷杯,合上面前的笔记本,靠着椅背,静静的看着我。
      修是王子型的帅哥,他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他也是一个做人低调,做事高调的人,虽说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耀眼的存在,但他本身爱安静,造成他性格微微孤僻,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很忧郁。
      “是关于我的吧。”
      我清楚的看见修平静如水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波澜,我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修垂下头,双手交叉撑着自己的下颚,微白的唇张开,“昨晚我发现电脑里学生会的资料遭到攻击,顺着痕迹找回去,发现源头是在校长家周围的区域,然后我攻克了校长的电脑,从邮箱里找到了一封几天前发出去的邮件,大概意思就是,特优班将要打破传统,校长准备让自己的儿子,来接管特优班,并且接管史莱克。”
      我眼眸顿时深邃起来,儿子吗?
      修继续说着,“然后我用了一晚上转移了学生会的流动资金,或许这可能触及法律,但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学生会的流动资金,是特优班所有人两年的心血,不能让那个人白白吞吃。
      “辛苦你了修,把资金转移了吧。”
      我站起身,抬手将碍事的长发随手挽起来,这会是我准备开工的象征。
      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前转身对修补充到,“你先休息会,等有精神一些了把他们叫到我办公室来。”能肯定,修没给其他五人说过,我想他们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早一点告诉他们。
      正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这次我没有转过头,“修,时间还有多久?”
      “今明两天。”
      “这样啊。”
      我缓缓关上门,牙齿一个用力,甜腻的味道便在嘴里扩散开来,叼着没有糖的棍子,我慢慢离开,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我身体瞬间失去力气,靠着门渐渐滑坐下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右手死死按着胃,眼眸黯淡。
      许夜一,事别两年,你终于回来了吗。
      而那个叫许然的男人,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儿来,难道说,我一直以为的早在两年前就开始的游戏,现在,才正式开赛吗?
      校长他,其实是恨我的吧...
      两年前:
      尽管相处了半天,除了星优一直粘着我,这几个人就这么跟着那个伪大叔走着,气氛死寂。
      太阳已经快落山,校园里只有清脆的鸟叫回荡。
      伪大叔在一边介绍的很开心,“这里是食堂,这里是实验室,这是计算机房,这是生物园,这里是游泳馆,这个是体育场,这里是总教学楼,这是分教学楼,这里是学生宿舍,啊对了,曲莫依同学还没找到房子吧,可以住学生宿舍哦,就按普通学生对待吧,两年内住宿可以免费哦。”
      我点点头,嘴上说着“我知道了。”心里却想着,特优班果然是特别对待的班级吗...
      史莱克的确大的过分,走上了一段小路,十分钟之后才看到一栋纯白的两层小别墅,伪大叔指着它说,“这就是学校发给你们的临时教室。”
      依旧是死一般寂静,只有星优兴奋的在我身边上窜下跳的,一会去捉蝴蝶,一会又跑到草丛采野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一样,在几分钟前指着蝴蝶问我说,“小莫依,那是会飞的白色外星人吗?”我就彻底囧了。
      “校长,我想请问你几个问题。”
      那个叫浅苍·目的人走上前,那个一直带领我们参观学院的伪大叔说。
      听见浅苍·目称呼那人的名讳我一愣,那个大叔,是校长??!
      “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所说的特优班只有我们七个人吗?”
      “是啊。”
      “第二个问题,我对这个学校长什么样并没有兴趣,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对我们说的史莱克的宝藏之谜是否是真的?”
      宝藏?!我皱眉,这又扯哪儿去了。
      “呵呵,年轻人就是爱着急,宝藏,自然是真的,离真正开学还有两天,也只给你们两天的时间,算上今天的哦,并且,那个宝藏,每个人在两天之内没有找出来的话...”校长收起和蔼的笑容,语气一变,“不管你们的家里多么有钱或是有权,我们史莱克都不会收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原本表情冷淡的浅苍·目突然低头一笑,再抬起头来时,漂亮的浅金色眼眸已经是光芒四射了,他似乎燃起斗志了...
      “太有趣了!老头,最后一个问题。”
      我一个趔趄,接受挑战后便自动看成敌人,甚至连称呼都变了吗?
      “这么大的学校,想找出宝藏还规定时限,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史莱克的土给翻一遍,那就给点提示吧。”
      他的语气听的我满脸黑线,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真是臭屁啊...
      校长又恢复和蔼的脸,他笑着说,“提示我早就给了。”
      说完,便背着手径直离开了。
      早就给了?我嘴角一弯,真是个有趣的校长。
      “真让人不爽。”
      “说得没错。”
      名叫南宫律和南宫勋的两个双胞胎抄着手臂,语气冰冷的看着校长离开的方向。
      “没想到线索?”
      金发绿眸的黑田织户对浅苍·目说。
      浅苍·目右手扶下颚,做思考状,半响,摇了摇头。
      “哈~抓到你了,外星人,哦不,小莫依说你叫蝴蝶。”
      星优依旧在我身边蹦来蹦去,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细微的脚步声在右侧下方响起,我条件反射的迅速回过头,是那个叫白修的眼镜男,不过此时他已经把眼镜摘了下来,挎着一个单肩的黑色电脑包。柔软的黑发贴在耳畔,明亮的黑眸,白皙的皮肤,瘦高的身材,看似瘦弱却让人很有安全感,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一个帅的让人心旷神怡的男生,和其他人比起来,也只有他像是中国人,所以,我对他感觉稍微亲切一些。
      此刻他目光平静的看着我,我也静静的看着他,最终,他的唇微张。
      “你知道线索吗?”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周围的带着询问的目光。
      “哈?你怎么会想到问她?那个女人怎么会可能知道。”
      浅苍·目丢了一对白眼给白修,完全还记恨着我那一脚。
      我不急不慢的从包里翻出了录取单,两只手指夹着录取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浅苍·目说。
      “要让你失望了,恐怕,我真的知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每个人的录取单里的纸页底面上都印着几行重复的美体字,因为印的浅,又太明显,你们反而没有在意。”
      听到这里,大家纷纷翻出自己的录取单。
      “光明消失后,夜将会是你归宿,风会带走你的光亮,你终会找到你的希望。”浅苍·目说完了皱起了眉,“写的什么东西?”
      “银盘将会照耀深蓝,在波光中,相偎相依。”南宫兄弟异口同声说。
      他们俩的提示是一样的,我猜想,他们俩的宝藏在同一个地方的不同位置。
      “初生的你在外界带来的诱惑中,会深陷泥潭。”星优读出自己的后,挠挠脑袋,“我也看不懂诶...”
      “信任,是促使你愿望成真的唯一途径。”白修也读出了自己的,同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温柔与善良使你成长。”黑田织户念完后淡定的把录取单撕了,徒留一行人冷汗直冒,也没多话,除了...
      “说得真好。”浅苍·目在一边鼓着掌。
      下一秒,“嗖”的一声,一枚锋利的银色飞镖就从浅苍·目刚才站的地方飞过,深深插进后面的树里。
      “用了十多年的镖,路线竟然没有变过。”
      瞬间侧身闪过的浅苍·目靠在一棵树边,语气带着点鄙夷。
      于是,两人就在这片早地上掐起架来。
      一个随身带镖,一个身手不赖,我滴下几滴冷汗,这算是碰上了什么同学。
      银光闪闪的飞镖到处乱飞,浅苍·目优雅的躲闪着,速度却不慢,他也不进攻,更像是在逗黑田织户玩。
      黑田织户被激怒了,脸黑的跟煤炭似的,出镖量立马加大了。
      不知何时演变成一个闹剧,我皱眉,还有完没完啊,眼前银光一闪,我迅速偏过头,一枚飞镖贴着我脸急速飞过。
      看着乱飞的银镖,白修把看似柔弱的星优护在身后,星优笨蛋还不懂白修为什么挡在自己面前,还想上前离近一点看好戏。
      突然间,一枚银标向双胞胎飞去,南宫律出于本能的推开弟弟南宫勋,没有一秒钟,银镖便飞到面前。
      “哥!”
      轻微的一声“噗”的刺入□□的声音,以及“滴滴...”的水滴声。
      南宫律不敢相信得瞪着眼睛。
      “哥!你没事吧?!”被推开很远的南宫勋跑上前。
      “我没事!你还好吧?”
      南宫律回答着南宫勋,紧接着又问我。
      “小莫依!”星优一下子跳了过来,担心的看着我。
      我渐渐松开刚才一刹那紧握成拳的右手,皱了皱眉,一枚巴掌大小精致的银镖从我掌心掉落,血流的很快,染红了脚下的绿草。
      就在刚才,看透了黑田织户招式的我,快速的跑到了这边,因为南宫兄弟俩完全没有发现,事情紧急,便直接用手抓住了,不过意料之外的是,这些枚银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锋利。
      我慢慢垂下无力的手掌,目光看向那边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很好玩吗?”语气冰冷,仿佛速冻了空气,而距离上一次我用这种口气讲话,已经过了两年多了。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看向这里。
      见俩人不打了,我松了口气。
      “呜呜呜呜...”看见满地的鲜血,星优上前埋进我的怀里抽泣,死命地搂着我的腰,“小莫依,疼吗?”
      星优真是个孩子,我们才认识半天,竟然这么担心我,真是单纯,我用左手揉了揉怀里星优软软的发,对南宫律说,“我没事。”然后对远处站着不动的白修说,“能把我的包拿过来吗?”我指了指我刚才站的地方,白修没有回应我,只是捡起草地上的黑色大包,朝我走来。
      挣脱不开怀里抽气的人,我忍着掌心血凝固起来的疼痛,从包里摸索出酒精和绷带,又递给白修,“还要麻烦你了。”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无视这来自身后的声音。
      白修默默地接过,看着我,示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抬起右手,张开血红色的掌心,南宫兄弟俩传来微微的抽气声,就连我都皱了眉,真是血肉模糊。
      白修看着手里握着的酒精瓶,用眼神询问我,我想他大概是想问有没有医用棉签之类的吧,我开口道,“直接倒吧。”长痛不如短痛。
      说完,我便低下头看着星优棕色发丝的小脑瓜,不在看伤口。
      白修难得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拧开盖子,“哗啦”的朝伤口打了大半瓶。
      火辣辣的灼热感,我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怀里的星优把我抱得更紧了。
      站在后方的浅苍·目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剑眉皱的紧紧的,心里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此刻,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心疼的感觉,这是个非常不好的兆头。
      “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根本不熟吧!谁让你救我的!!!”
      南宫律的声音颤抖的厉害,酒红色的眼眸里盛满慌乱。
      我看着这个应该比我小一两岁左右的少年眼眸中的慌乱,心里那块少得可怜的温柔又被唤醒了,我抿了抿嘴角,风轻云淡的说,“因为划伤了就不帅了呀...”话音刚落,南宫律便从背后抱着我,头埋在我的左肩上微微抽泣。
      “哥...”
      南宫勋冲过来,从看见过南宫律这样难过,就连自己母亲葬礼是都没有哭过的南宫律,此刻,显得像个孩子般无助,顿时眼神充满担忧。
      别看南宫律身上有种稚气未脱的感觉,可身高竟然比我还要高上一点,他一头耀眼的银白色发色扫在我的颈间,痒痒的。
      抬起唯一能动的左手,手腕上的几条金属手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手掌覆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进鼻尖,“没事了,好了好了,都别哭了。”
      右手已经被白修包扎好了,又给他道了谢后,没有理会那两个没有道歉的人,说,“这场游戏,有哪些是想临时退出的?”
      一阵沉默,我又继续说,“请你们记住,从现在起,我们是一个团队,请把私人的恩怨丢到一边,除非有人能明白自己的提示,凭着一己之力进入史莱克,我自然也很乐意他离队。”
      “你还没有说你的提示。”黑田织户站在最远的一边语气平静的说到。
      “我的提示是,协助所有人找到钥匙。”
      “钥匙?”难得的异口同声道。
      “打开宝藏的钥匙吗?”浅苍·目猜测道。
      我扬着手里的录取单,“现在,有人能告诉我宝藏的事了吗?我似乎是唯一不知情的。”
      众人愣住,我似乎在几人中非常特殊。
      “老头在我的录取单上说的,史莱克学院藏着一笔宝藏,只要我能找到,就归我,至于是到底什么宝藏,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来的。”浅苍·目说。
      “和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南宫律看着自己的录取单上说。
      “时间紧迫,我们出发吧,光是站在原地,钥匙怎么可能出现。”可以确定,宝藏什么的,校长对我隐瞒了。
      我牵着星优首先离开原地,那里的血腥味,已经足够让我的左手手腕微微发痛了,至今,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后,我便得了夜盲症,以及沾不得血腥味,长时间沾染血的味道,会让我发疯。
      倒是南宫两兄弟不知为何突然对我产生了兴趣,两人在我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曲莫依,你的名字真不好念,给你换一个称呼吧,蕾西怎么样?”
      “哥,还是安好听一点。”
      “安?是不错~简单好记,那就安吧。”
      “......”
      “......”
      天呐,我单手扶额,他俩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就随便给我改名字,史莱克的绿化很好,风景宜人,我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因为我好怀念刚刚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俩好吵。”
      浅苍·目的声音在前面幽幽的传来。
      “日本企业界之首的龙帮未来接班人嘛,你很拽吗?”
      南宫律语气冰冷,身上有种无形的威严,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和刚才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刚才误伤安,还没找你算账呢。”
      南宫勋的声音也有了火药味。
      果然,是为我才打抱不平的吗,完全不需要。我淡定的走过,“你俩很闲吗?”
      “Ann,你可以叫我律哦~”
      “你也可以叫我勋哦~”
      上一秒还火药味十足的俩人下一秒就完全无视浅苍·目自己走掉了,只剩浅苍·目一个人满头黑线。
      一群人沿着蜿蜒的道路走了近半小时,一无所获,四周除了树木和建筑,根本没有线索,我看着渐渐变淡的夕阳,停下脚步。
      “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会迷路的,还是坐下来商量对策吧,再有一会天就要黑了。”
      “要在这里过夜吗?你在开玩笑吧!”
      黑田织户的大小姐架子出来了,她揉着酸胀的小腿,懊恼的想:应该带几个佣人的。
      “Ann,我叫人送户外用品来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或者什么想吃的?”
      “小莫依~我饿了~”
      三双水灵灵的眼眸望着我,他们还真是自来熟,不过这种感觉让人自在些,真不忍心打击他们,我看向浅苍·目,他既然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吧。
      我冲他挑挑眉,他倒是一脸无所谓,开口道,“你们看过手机有没有信号吗?”
      随后,三声惊呼同时传来,我看了一眼龟速移动的黑田织户,又望着西边的最后一缕夕阳落下,当下心里有了对策。
      “小莫依,你好厉害!~”
      星优蹲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用打火机点燃一堆枯枝,温暖的火光让四周亮堂了许多。
      我嘴角抽搐,星优连打火机都没见过吗?
      南宫两兄弟研究着这个小小的打火机,“第一次看见这种打火机,看材料似乎是塑料,竟然能承受火的热量吗?好厉害...”
      完全是一群富家公子哥嘛,我叹息,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一片空地上,四周被树木围绕着。
      “要坐在地上吗?”黑田织户难以置信的说道。
      只见白修已经坐在地上,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来,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我看着火光,不一会又拿着一根枯树枝拨弄着火堆,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视线在注视,回过头,发现是白修,我站了起来,向他走去。
      “你还真是敏感。”
      “算是个优点吧。”我耸耸肩,蹲在他面前。
      白修把他的笔记本屏幕转到我面前,上面写着我们每个人的线索,也就是录取单上一句话,我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一个字都没错,暗自钦佩,这个名叫白修的人记忆力也很高。
      初三那件事后刺激我后,使我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了,不知为何,我的记忆力猛增,只要看过或者听过的事情都不会忘记,似乎脑袋里还多了几根神经,本就很敏感的我更加容易发现一些不容易理清的事物了,智商变高了,不管怎么说,应该算是好事。
      “有什么发现?”白修看着曲莫依眉头微皱问。
      挨个看了一遍后,我看着南宫兄弟那列,疑惑的反问到:“今晚是满月吗?”银盘,不就指的满月吗。
      “是啊,今晚是很难得的望月,除了中秋外的满月以外,只有今晚是圆月,你都不看新闻的吗?”浅苍·目靠在一边的树干上鄙夷的看着我说。
      我完全不想解释我今天才到T市怎么看新闻,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我无视很久的人,他到底是有多爱和我顶嘴。
      又扭过头对南宫兄弟俩说,“现在是八点,等月亮一圆,让白修带你们到礼堂前的喷泉池找我。”
      “你要去哪?”南宫律问。
      “礼堂前有喷泉池吗?”南宫勋歪着头,回想着刚才校长带领我们参观学院的景观。
      就知道他俩一路上根本就没注意,我对南宫律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我看向白修,征求他的意见,他冲我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那么...我目光一转,看向那个从刚才就一直靠在树干上一言不发不发的人,向他走了过去。
      浅苍·目浅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发亮,像豹子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我。
      久久过后,我侧过身,朝着前方偏了偏头,然后便独自走开了。
      浅苍·目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臂,将手插入了口袋,然后跟上了那抹陷入黑暗中的身影。
      “小莫依要去哪?”星优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看向两个一先一后的人人离开的方向。
      黑田织户坐在不远处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火堆,一言不发。
      幸好有微弱的月光和手机灯光照着,我走起夜路来很艰难,但不久后,一天没充电的手机便没电了。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之后,看着越来越的四周,我停下了脚步,心里暗自思量,关于浅苍·目的线索,我心里有些茫然,光明消失,夜的到来,也就指的现在,而燃烧自己,我就不懂了,难不成还要他自燃?!至于风回带走一切,这个区域的风是最大的了,走了这么久,并没有什么发现,看着四周的黑暗,连一点月光都看不见了,最后一点的月光被乌云遮蔽,耳边只剩风刮过树叶的声音,还带点阴森。
      看着四周,我却步了,因为...
      “喂,曲莫依。”一直跟在我不远处的浅苍·目见到曲莫依久久未动,不经有些疑惑,“怎么了?没有钥匙的线索了?”
      我并没有答话,却有些意外,我一路上并没有给他解释任何事情,不过浅苍·目要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知道我让他让跟来是要找钥匙。
      我沉默着。
      好黑...
      我在心里说道。
      好黑...好黑...
      和这么多年在夜晚里所面临的黑暗一样,我只能蜷缩在角落,自己将自己紧紧抱住。
      双手自然的握拳,右手掌伤口裂开的疼痛似乎能缓解来自心底的,碰触灵魂的疼痛一样。
      左手腕的那道疤又开始刺痛了,只要回忆起七岁的那件事,就会好疼...
      心脏开始的剧烈跳动,疼几乎让我晕厥。
      腿上一软,在跌倒的一瞬间,被人拉进怀里。
      “喂!你...”浅苍·目这才看清怀里的人脸色苍白,硬生生的打断自己的话。看着使不上力气的人,浅苍·目收紧手臂,全然忘了自己的重度洁癖,此刻,他只是感到心疼,曲莫依瘦的自己的手掌几乎将她的腰肢握完,在她的身上,有股水果的清香味,非常非常美好的味道...
      我能感到来自浅苍·目身上的温度,很暖,以及一股干净的薄荷味。
      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我一皱眉,挣开他的手臂,“谢谢。”
      离开他的怀里,我便完全看不见他在哪里了,在夜晚,睁着眼睛的自己和闭着眼睛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自己有夜盲症。
      浅苍·目有些奇怪的看着几步开外的曲莫依,她的眼神很不正常,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更加空洞了。
      浅苍·目伸出手掌在她眼前左右舞了舞,发现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在晚上什么都看不见吗?”
      他声音带着疑惑。
      见我默认了,浅苍·目有些懊恼的抓起我的手就往刚才来的路往回走,一边说:“明天再找吧,有夜盲症还乱跑。”
      “不行。”
      我甩开他的手,“今晚是最后的机会,我能肯定,明天一到,你所有的线索就会消失,更别说找钥匙了。”
      “女人,你别死鸭子嘴硬好不好,走,我送你回去,大不了我自己找,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包袱!”
      一瞬间,我瞪大了眸子。
      包袱吗?...
      那两个字明明是一直被我小心翼翼的藏在内心深处的呀,怎么会在这里被人提起,又是那种想逃离的感觉,不过这次,再也不会有许夜一出现了...
      我步子向后倒退着,真的,好想离开这片黑暗,好想离开...
      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失去平衡的我向后面倒去。
      “曲莫依!”
      浅苍·目迅速上前揽住曲莫依的腰,又一次拉进怀怀里,快速180°旋转了方向。
      一声闷哼,四周陷入了久久的死寂。
      纠结在一起的呼吸,浅苍·目近在咫尺的眼眸,被薄荷包围的气息,以及,唇上柔软的触感...
      下一秒,我迅速起身跳开老远。
      随后陷入沉默。
      “背好痛。”浅苍·目也坐了起来,喃喃的说,刚才跌倒的一瞬间,明明身下就是草地,可却有硬物硌着自己的背部了,用手摸索过去,浅苍·目无奈的笑了笑,他捡起地上一把做工精细的钥匙对曲莫依扬了扬,“这种狗屎运都有。”
      此刻,乌云被一阵风吹开,月光淡淡的照耀着大地,我看着浅苍·目手上反射的银光,欣慰的笑了笑。
      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谈刚刚的乌龙接吻事件。
      走过这片树林,没有树荫遮挡的月光更浓了。
      “小莫依,你的手...”星优蹦跳着过来。
      没有想到黑田织户和星优会跟来,我抬起手一看,发现雪白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渗红了。
      “啊...”背后传来浅苍·目的惨叫声。
      大家纷纷转头,只见浅苍·目揉着膝盖,不解的看着偷袭自己的黑田织户,“你干嘛?”
      “她的手怎么又裂开了?你欺负别人了?”黑田织户咄咄逼人。
      “我怎么会知道!”浅苍·目的眼神不自然的躲开,看起来是心虚的样子。
      见黑田织户另一脚又要招呼上了,我急忙开口,“那个,伤口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不关他的事,谢谢你。”我对着黑田织户笑了笑。
      “额...不谢。”黑田织户的眼神也开始乱瞟,神情不自然,急忙转移话题。
      “钥匙找到了?”
      “找到了,一把没什么特别的钥匙,上面刻了我的名字,钥匙前端是暗红色的,其他就没有什么。”浅苍·目摊开手掌,上面放着一把银制钥匙。
      我观察着四周,这里是学校的大礼堂前的空地,中间建筑着一座喷泉池,水池很清澈,正中左右两边有两个赤露着上身的小天使,他们手中举着一个长颈瓶,每到整点,瓶子里便会喷出水,面积不大的喷泉池,可待我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水池竟然非常深,用手舀起一瓢,清冷又刺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联通着地下的泉水,见纹丝不动的池水,我用水在水里搅动,眼睛一亮,水波...正想抬头望天。
      “呀!有食物的味道!”
      星优突然叫道然后便朝一个方向跑开了。
      天呐...我在心里叫道,不行,绝对会中招的,事态紧急,我眼光一转,“浅苍·目,把星优带回来,不能让他吃到任何食物!”
      浅苍·目什么都没说,就朝星优跑去的方向追去了,没跑多远,心里便心生一个问题:“自己干嘛要听那个女人的?”可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或许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让自己屡屡破例。
      见浅苍·目追去了,我松了口气,看着夜幕中高高挂着的圆月,“还有多久到整点?”
      “还有一分钟四十秒到九点。”白修挽起袖子看了看手表。
      “大家靠过来,整点时,水波一动,就仔细的看水池里,错过这个几乎又要等到下个整点了。”
      我走进水池,静静看着水池里,南宫两兄弟,白修,黑田和我,都守着各自的一块区域,看着这片喷泉池。
      “还有十秒。”白修的声音打破静寂。
      “5。”
      “4。”
      “3。”
      “2。”
      “1!”
      声音刚落,只见喷泉中间的两个长的一模一样小天使手中的水瓶准时喷出水柱,这两道水柱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后,落入水池中,波浪涌动,在水面上激起两道水花。
      这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找到了!”
      大家的视线望去,发出声音的是南宫两兄弟,大家纷纷围过去。
      “看清具体位置。”我急忙提醒。
      “什么都没有啊,黑黑的。”黑田织户看着南宫律指着的水池里的位置疑惑的说道。
      “不会的,刚才水波动荡的最激烈的一瞬间,月光反射进了水池里,我才看到的,钥匙就在这座天使雕像的下面!”南宫律似乎懂了自己的线索。
      “我的也是!同样是在这座天使雕像下面。”南宫勋说。
      正当两兄弟高兴的时候,我声音幽幽的响起,“有谁会游泳的?”
      瞬间,全部冷场。
      “看来唯一会游泳的刚才已经追那个小孩去了。”黑田织户的声音也变的幽幽的。
      高兴的两兄弟瞬间石化。
      “水池并不深。”白修的声音如救命稻草一般响起,“只是由于水池壁多层反射面的设计,才会让人误以为水池很深,因此不会过多人的靠近,所以这座喷泉池很干净。”
      “我下去吧。”说着我脱下鞋子,挽高裤脚,正想下去时被两兄弟给拦住。
      “安,万一很深怎么办?你会游泳吗?”南宫律问
      “安,凭什么要相信他?”南宫勋眼神审视着白修。
      我挣开两人的束缚,看向对来自南宫兄弟冷言冷语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白修,淡淡的说,“相信一个人,怎么会有理由。”
      话音刚落,大家都没有说话了。
      “可以等浅苍回来...”黑田织户看着我要下水的背影小声的说。
      “这是我的责任啊...”我淡淡的回应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在场的四人眼眸中的光彩。
      坐在喷泉池上,双脚泡在水池里,冰凉刺骨。
      眼光的一侧,只见南宫律还想上前拉住自己,我已经跳了下去。
      看着水埋没到自己的大腿处,我对着身后似乎一直在发愣的白修一笑,便朝钥匙的位置走去。
      又两把刻有南宫律南宫勋的钥匙到手,我迈出水池,把钥匙交给他们。
      同样的,南宫律那把钥匙的前端是白色的,而南宫勋是蓝色的,和他们的发色非常接近。
      “今晚就先在这里过夜吧,律和勋,拜托你们找些枯枝回来好吗?”
      “没问题~”两人朝树林跑去,看来少爷的架子已经放下不少了。
      我则向坐在喷泉池上的黑田织户走去,“脚怎么样了?”
      被我问到这个问题,黑田织户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怎么会知道,“还好。”
      我蹲下去,伸手握住她的右脚踝,只听见黑田织户疼的吸了口气。
      我了然,把她的米色长裤向上挽了点,只见脚踝处红肿的老高,“白修,把我的包给我一下。”接过包,从里面拿出一块正方形的白色方巾,在水池里打湿,拧干净水,折成小块,敷在她的脚踝处,冰凉的布又把她疼的吸了口气。
      “你怎么发现的?”黑田织户看着蹲在面前的人好奇的问道。
      “在别墅前你和浅苍·目打架最后收招时我就看见你扭到了了,本以为没什么大碍,一路上又看你走在最后,估计有些严重,才停下来让你们休息,只让浅苍·目陪我去找钥匙,没想到你和星优也跟到这里来了。”
      黑田织户看着曲莫依喃喃的说,“你一定会好奇我为什么会带这么多镖在身上吧,我很喜欢玩镖,因为很享受那种百发百中的感觉,父亲却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名媛淑女,和浅苍偷偷打了这么多年架,一直没打赢过,即使受伤,也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独自疗伤,敷药...”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讲了这么多的黑田织户,又看着曲莫依一直目光平静看着自己诉说,急忙住口,脸颊微红,“请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一笑,“你还真是别扭的可爱啊。”
      “小莫依!!!”星优从树林里冲出来,衣冠不整,委屈的嚎着扑到我身上,“我好饿好饿!”
      我向着随后跟来的手上拿着大包小包脸上还有青紫的浅苍·目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浅苍·目只是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来把钥匙递给我,“星优这家伙的钥匙。”然后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星优!”好不容易跟上星优的步子,浅苍·目试图唤醒这个饿昏的家伙,可星优跑得更快了,直到前方出现的空地...
      说来也奇怪,明明应该没有人的史莱克,却在这里出现食物。
      只见草地上一块蓝色格子的餐桌布上摆着一个竹编篮,里面盛满食物,正散发着热气,而餐布的另一侧摆着一些生食,还有烧烤用具和佐料。
      见星优已经拿起一个大肘子准备下口了,浅苍·目急忙抢过这来历不明的食物和装满食物的竹篮,“不能吃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说着把竹篮一转,喷香的食物全部献给了大地母亲。
      “你找死...”
      星优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红红的,表情阂人...
      “然后星优就揍了你一顿?”我打断浅苍·目的回忆。
      浅苍·目没有否认,的确,在那个时候,星优那家伙跟变了人似的,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我扬扬手里的钥匙,“这是哪来的?”
      浅苍·目说:“在餐布上,原本竹篮压着的地方,还有张纸条。”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
      “食物可否满意?如果你幸运的没有吃,那么恭喜你,将不会在等会考虑找厕所的问题。请放心,那边的生食没有问题,请放心烹饪。署名是,好心人。”我读完皱了皱眉,幸好星优没有吃,我摸摸星优的脑袋,“乖,等律和勋把木料找回来就给你做好吗。”
      “你会做饭吗?”浅苍·目扭头问黑田织户,黑田只回了浅苍·目一对白眼,“不会。”
      “真是笨呀,连忙都不能帮。”
      “你还不是只会吃!”
      两人眼看又要掐起架了,我叹了口气,走到那堆食材前,还真是什么都有,我找到一瓶白酒,拿到黑田织户前,“可能有些痛。”然后倒了一些在手心上,覆上她的脚踝。
      虽说是夏天,但晚上的气温还是有些低,一阵风吹过,又疼又冷的黑田织户有些发抖。
      “浅苍·目,外套脱下来。”
      “咦?”
      刚给黑田织户披上外套,她便把它脱下。
      “什么时候了?还争面子?想感冒吗?”我有些生气。
      “不是...”黑田织户看着我的无袖紧身T“你穿的也很薄...”语音刚落,又想说,“请当什么都没听到吧!”的黑田织户想到曲莫依的,“你还真是别扭的可爱啊。”便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脸红的垂下了头。
      “我没事...”同样是语音刚落的我背上便盖上一件衣服,一阵温暖袭来,回过头,发现是白修,“谢谢。”
      他点点头,回到原地敲着自己的笔记本。
      “我能叫你阿莫吗?”黑田织户小声的如蚊子声的声音传来。
      我点点头,“可以,我能叫你织户吗?”见面前埋着的脑袋点了点,我微微一笑,没有发现旁边的浅苍·目已经看呆。
      浅苍很吃惊,自己一向高傲孤僻的妹妹黑田织户第一次主动向人示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安~我们回来咯~”
      “你看够吗?”
      看着面前小山高的树枝,我点点头,“够了。”
      没一会,火便升起来了。
      “男生都去削树枝,要能太粗,头要尖。”
      “你好啰嗦...”浅苍·目虽然抱怨,带着卫生手套的手上动作却不慢,脸上的青紫被我用OK绷贴了起来,看起来更亲近人一些。
      二十分钟后...
      “曲莫依!还没好吗?!”
      “小莫依...好饿好饿...”
      “什么东西好香...”
      “阿莫,还不能吃吗。”
      “安...你是在诱惑我们...”
      我这边也是状况百出,“星优宝贝!鱼还没好呀,不能吃!浅苍·目,给我把背后藏的东西放回盘子里,律和勋你俩别吊在我身上呀!...”
      “小莫依...”星优难得认真的表情,“我明年就二十岁了,怎么能叫我宝贝呢,应该叫星优哥哥。”
      可以想象,一张这么可爱的脸非要装得如此严肃,颇有些义正言辞的感觉,但事实上,非常的搞笑呀!...
      我很难得的大笑出声。
      “什么?!你十九岁?骗人的吧!我和白修都才十八,双胞胎和织户才十六,曲莫依也才17,你那里看起来像最大的啦?!”浅苍·目不敢相信的说道。
      “可以吃了哦~”我高兴的宣布。
      “耶~~~”
      大家围着火堆取暖时,我看着深蓝色的夜幕想:或许,在前世,我们一定认识,才会有种曾经相识的感觉...
      黑田织户第一个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早已大亮,自己身上盖着两件衣服,看来是阿莫盖的,不过她人呢?
      “醒了?”我从树林走出来,手上拎着我一早的发现,“快来吃早餐。”
      “这又是哪来找到的?”黑田织户惊奇的看着我手上篮子里的三明治和牛奶。
      我弯弯嘴角,“好心人送的咯。快来吃吧,吃饱才有精神,还有一天的时间呢。”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可爱的校长大人。
      “恩!”
      “好香好香...”星优的馋虫又复苏了。
      不一会,就都醒了。
      “你不吃吗?”浅苍·目看着只喝牛奶的我问,我摇摇头,“不吃,你们多吃点。”吃早餐的习惯我戒掉了,早上只补充一点水分。
      “怪不得那么瘦,早饭也不好好吃。”浅苍·目嘀咕道。
      “你怎么知道阿莫很瘦,你摸过啊?”黑田织户只是随口一提,可谁知...
      “咳咳咳咳...”想起昨晚紧贴在一起的那个吻,一心虚,一口面包呛在喉咙里,浅苍·目咳得脸都红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浅苍·目身上,急着找水的某人抢过我手上的牛奶就灌了一口下去,半天才呼吸舒畅。
      “浅苍·目。”我黑着脸幽幽的说道,“那个我喝过。”
      某人瞬间又大红脸。
      只剩下织户和白修的钥匙没有找到,没有明确的线索,一行人就当散步一样逛着校园,看着时间的流逝,花了两天时间才逛完这个大的吓人的学院,一行七人又回到那栋两层别墅前,此时已经夕阳西下。
      “老头,时间到了吗?”浅苍·目看着别墅前的校长问。
      见校长点点头,我对白修和织户道了歉,“对不起,没有找到你们的钥匙。”又对校长说,“谢谢你的重任,不过我没有完成任务。”
      校长大叔对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没有的事,你完成得很好。”
      走到白修的面前,递给他一把钥匙,“你明白信任了吗?”
      白修结果钥匙轻轻的说,“昨晚就明白了。”脑海里回想起昨晚喷泉池边曲莫依脸上淡淡的笑容,心里豁然开朗。
      有些人,真的值得信任。
      校长又走到黑田织户前,递给她一把钥匙,“你成长了吗?”
      黑田织户接过钥匙,看了眼那个梳着高高马尾的消瘦背影,说:“虽然害我被蚊子喂了一夜,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宝藏没找到,不过我似乎赚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校长欣慰的点了点头,“进去找你们的宝藏吧。”说完,又独自离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放到了这栋别墅前,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棒棒糖,放进嘴里,向那扇象牙白色的大门走去...
      这栋别墅,便是我们的宝藏,校长给了我们另一个家。
      两年后的今天,我把嘴里的棒棒糖棍子扔进垃圾桶,陷进柔软的椅子里,忍着胃部的不适,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深呼了一口气,承认了一个事实,许夜一是校长的儿子。
      再给了我希望过后,再给我绝望吗?校长你,是在报复我吗?
      “真难得,你会有这种表情。”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房间的浅苍·目调侃道。
      我一个杀人眼光抛过去,他便乖乖闭嘴,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把玩着我的钢笔。
      “阿莫。”织户走进来,把蜂蜜罐放在我的桌上,“有什么事?白修说你要开会。”
      “小莫依~”星优也蹦蹦跳跳进来。
      “安,我摘了一些黑玫瑰给你哟~”
      “哥~等会,我去拿花瓶。”
      “人到齐了吗?”最后进门的白修问道。
      我伸手敲敲桌面,“乖乖拿凳子过来坐好。”织户搬来她的专属椅子,坐在我的右手面。
      我稳了稳声线,“明天...特优班会来一个新成员,希望你们好好招待他,他会接任会长一职,以后我调至会计室,学生会的流动资金我已经让修打到你们的账户上了,就这样,散会。”说完,几乎是逃离一般的我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一群还在震惊中的人。
      “解散了资金...安这么说,是间接解散了特优班吗?”南宫律完全不敢相信。
      “谁稀罕那几个臭钱啊!”南宫勋气的跳脚。
      “小莫依是不要我们了吗?”星优双眼冒着泪花。
      “阿莫一定有难言之隐。”黑田织户想不到安抚的话,只能这么说。
      白修依然坐在一边看着笔记本一动不动,可指尖并没有在键盘上跳动...
      浅苍·目跳下办公桌,抱着手臂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直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中,一语不发。
      现在只想飙车的我,在离开校门时并没有注意到一瞬间擦身而过的关上车门的身影。
      一辆银色的捷豹XK敞篷跑车唰的一声停在史莱克校门口。
      许夜一在下车时,刚关上门,一阵风便从身后刮过,视线望过去,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了。
      带上墨镜,往史莱克里走去,尽管穿的很低调,可还是被认出来了。
      不远处几个几个女生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那个人好像许夜一呀!”
      “真的好像!我最喜欢听他的歌了,他可是我的偶像啊!!”
      “不会吧,许夜一可是个大明星,来史莱克干嘛?”
      “我们去问问吧!”
      许夜一听到这里,立马跑开了,女生们紧追不放。
      “诶?人呢?刚才还在这里的!”
      “到那边去找找!”
      听见脚步声走远了,躲在树后的许夜一松了口气,正想出来,又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急忙把已经迈出的一只脚收回去。
      “真的是真人!不是合成的!”
      “骗人吧,你怎么可能没被这只凶狗咬啊!”
      “就是,上次我和美娜去的时候差点被那只恐怖的狗咬死!”
      见三个女生走远,许夜一正想离开,一个名字却准确的传进耳朵里。
      “是曲莫依学姐亲手拍的!就是因为学姐在我才没被那只狗咬!真的!”
      许夜一依旧是做的比说的快,一眨眼,已经走到了三名女生的面前。
      “同学你好,能把照片给我看看吗?”
      三个女生愣在原地,望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明星像一般的帅哥,语无伦次。
      “可...可以。”黄霏儿颤抖的将手机递到许夜一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脸,除了头发,没有一点变化,戴着墨镜的许夜一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眼中的温柔。
      许夜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这个女生面前,“可以用我的手机跟你的换吗?”
      “可...可以。”黄霏儿又颤抖的接过,等三人回过神,许夜一早就不见了。
      “天呐,苹果的!还镶了钻!”
      “正牌吗?”
      “绝对是的!”
      “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好眼熟啊...”
      许夜一把手机上的照片蓝牙到自己另一个私人手机上,传完便把手机给扔了,刚才用来交换的手机,是公司分配给自己的。
      看着门上校长室的标志,许夜一摘下了墨镜。
      “咚咚咚”
      “进来。”
      四目相对,久久过后。
      “爸,我回来了。”
      许然走上前,拍了拍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句话。
      “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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