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姻缘（3） 这叫做“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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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事，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件比较有趣的事罢了！”失言了！失言了！哎！真是越老，控制力越弱，岁月催人老啊！一转眼，自己已经是六七十岁的糟老头了……
不一会儿，聂老儿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不可自拔，不禁感叹一句：果然老了！
“聂退弱！咳，咳。”张负看着自己的老友又开始独自回忆，陷入自己的世界，这老儿，也真是的，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小辈还在场呢，张负提高声线沉声吐出聂进的名字，试图用接连不断咳嗽唤醒聂进的思绪。
不论聂进老儿如今如何作为，张负也只能忍声咽下，只能暂不作想，思索着只能秋后算账了，老头儿，你到时可不能怪我了，管你是不是多年好友。
站在一旁的陈平看到这幅情景很是吃惊，不懂自己心中那位德高望重，虽温和却不苟言笑的老者，怎么如今会是这幅样子？如若阿生在这儿，她肯定会告诉一时怔忪懵懂的未来大丞相，这叫做“偶像破灭”，亲爱的孩子，不要害怕，不要吃惊，人都会遇到这种事的，毕竟人人都有很多面嘛！你应该庆幸你能够看到你偶像的另一面，这就说明你已经和你的偶像近距离接触了！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呵，呵。”只是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哼！老小子，不要以为老子刚刚独自思考，就没有看见你那鄙视老夫的小眼神，小样儿，待二郎成为你孙女婿后，老夫便要这件有趣的事好好的嘲笑你这老小子一番。
聂进微闪双眸，心中甚乐，小阿生是张老头最疼爱的小孙女儿，而二郎则是自己的族侄女的小叔，对自己一向执子侄，小阿生嫁与二郎之后，不就自己的侄媳妇了嘛！那这老头的辈分不就比自己高了一倍了，这老头一向最不服老，最是忌讳别人问他年龄，到时自己叫他一声“老叔”，他一定会气的跳脚，想到这儿，聂进便想哈哈大笑，哎！场合不对，得憋着！忒难受了！
哎！外人口中年长睿智的长者，为何遇到老友总是脑袋短路呢？就不想想，张负有多疼爱阿生，就算为了阿生也不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事情，更何况张老头很乐意看聂老小子出丑吧？哎！到时又会有一场令人兴高采烈地好戏！兴奋！期待！
张负看着老友眼中闪着得意的小光芒，很是无奈！为何已是糟老头的人还是如此幼稚，索性就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瞧他，继续与陈平的谈话。
陈平瞧着两位老者间独特的交流方式，那种自然的默契似乎无形间就把他排除在外，仿佛他们就是一个世界，觉得自己就像个外来者，觉得自己与这儿的一切格格不入，想要尽快离开这儿，只是见张老与聂伯交流完后，便又与自己作出一副长谈的姿态，有些感叹，不知这不知目的为何物的谈话何时才会结束呢？
只见陈平强制镇定，排除杂念，专心回答张负的问题，一副认真的样子！
只是这幅勉强的模样落在张负的眼中便是临危不乱，从容不迫，心中想着好一个胸有丘壑的少年郎，果然如聂老儿所说的“前途不可限量”，如若结为姻亲，那是何等快事啊！
“汝若为子，该当何如？”张老爷子抚着白花花的胡子问道。
若是孝子，必是重情之人。
“吾当孝悌以待，智孝也。”陈二郎抿嘴和声回。
父母育儿，儿女反哺，纲理伦常，天性使然。
“汝若为弟，该当何如？”张老爷子转动手中的琉璃翠绿滚球，不错，是个仁智之辈，继续发问。
兄爱弟敬，家族璧合。
“吾当以父侍之，敬爱为上。”陈二郎抚着指腹，心中感想颇多。
长兄如父，兄弟情义，终有一日，必还之。
“汝若为夫，该当如何？”张老爷子轻叩手指，发出“当、当、当……”的青翠响声，看来应是个孝顺之人，父子情义皆会全之，抬头又问道。
夫妻一体，相濡以沫，相携到老。
“妻为半身，善待如女。”陈二郎心思一转，便猜想到这张家是要选婿，语辞言行更为谨慎。
娶妻当娶贤，若这张氏女为贤妇，便是大益。
…………
张负与神智恢复（又由一位与老友胡搅蛮缠的老头变成了一个平日里耳聪目明的长者）的聂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欣赏”的色彩，反应快速却也沉稳，回答简单却也深远，面容静寂却也温和，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却像个学识渊博、学惯古今的老者，只是那稍显稚嫩的脸庞，提醒着众人他只是个刚刚行过冠礼、尚未娶妻的年轻人。
“好了，二郎，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聂进看着屋外已是皓月当空，便想起已谈了好久，便对陈平说道。
“诺，平告退。”不知今日之事成败与否，若是成了，为自己实现抱负又添了一大动力，自然是好，若是不成，也非哀事，至少自己已尽力而为了，且福从天降也非幸事，对今日的自己而言，能与此老者又系已是幸事，易得之事易失去，难得之事难失去，且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才更珍贵不是吗？
“老头，如何？”聂进看着张负那追随陈平而去的眼神，似有“依依不舍”之意，翘起的嘴角，颇为玩味。
“算你老小子眼光好，挺不错的。”张负看着老友几乎全白的发丝，忽然有些感慨，这老头别的不甚突出，只是有双颇为精毒的慧眼，堪称神来之笔！
“二郎虽家贫，但人品、才学皆称上等，何况你张家百年来何曾却过钱财？”聂进看着张负黯然的眼眸，以为张负弃陈平家贫，便又为陈平辩解了一番。
“你我相识多年，你可知我何时是嫌贫爱富之人，你也知晓张家几代以来的子弟大都无心仕途，即使有心者也无力，近来年朝廷动荡，，纵容家规不许入仕，可若是家族要长久兴盛，光靠经商是不行的，而这陈平即使年纪轻轻也看得出是个有心仕途的读书人，又饱读诗书、手段圆滑，将来必有一番政绩，况且你我皆知秦始皇暴征横敛、淫掠无度，不久之后，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另立新君，若他追随其左右，我张家再予以钱财，替他打通关节，他将来位极人臣，也未尝不可，只是……”张负摇着头说道，又欲言又止。
“你还是担心阿生，怕又重复一次往事，阿生也会追随而去？”聂进知道老友担心唯一的小孙女，试图安慰道。
“你是不知上次有多险，就差一会儿，那是只要我们去迟那么一点儿，就一点儿，阿生可能就会没命。”张负一想到阿生上次自杀的情景，还是不由的心惊肉跳。
“我瞧着阿生自那之后，好像那次之后，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仿佛看开了许多，你回去好好跟她说，相信她一定能理会的。”聂家与张家是同好之家，聂进和张负更是多年好友，阿生因丧夫而自杀之事虽被张家保密了下来，但聂进还是听到点风声。
“我只怕她这次好不易恢复了，若是这次抱得希望越大，我怕她会摔得越惨。”陈平除了家贫，其他条件都比阿生上几任夫婿好，张负不无担心道。
“胜之，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我皆是儒家之人，难道还怕什么鬼神之说吗？什么“克夫”只言净是扯淡！”聂进怎么也想不到理智了一辈子的张负，临老了会这么感情用事，明明可以果断解决的事情，却还在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最后不由的拔高了声音。
“罢了，罢了，果然是老了！竟本末倒置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听了聂进一席话，张负顿时有种醍醐灌顶质感，恍然大悟！
临后老人不由的笑出声来！只是不知为何苍老的脸上忽然淌过两行浊泪，不知是为自己的英雄迟暮而悲凉，还是为了孙女的前途未卜而担忧？
聂进看着老友笑泪密布的面庞，不知该作何种安慰？只希望阿生以后的人生能平顺些吧？也好不枉老友多年来的苦心了！
而我们的话题女主角正在享受人生，丝毫不为自己的前途未卜而担忧？不知当她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又该何如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姻缘（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