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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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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蔚蓝,那是一种看似静谧的灵动的蓝。
D市的正尚高中迎来了新生,空寂已久的教室充斥着各种嬉闹的笑声,鲜活的校园里,人来人往。在D市,若以教育业绩来说,正尚高中并不出名,只是教学环境还算优异,而如今,这所学校的价值却要重新估量了,正尚高中所在的这片地域将是D市未来发展的黄金地段。
正尚高中有一条洒落着细碎阳光的林荫道,路的尽头便是罗列各异的教学楼。
董洱晨携着她刚认识的好友走在这条路上。董洱晨的个子并不高,手腕更是纤细得只剩一根骨头,白净的皮肤让手上的汗毛都在阳光下透着晶莹的亮光,顶着一张白里透红的娃娃脸,细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树脂合成眼镜。相较于董洱晨,她的好友瑞幽凡就多出了几丝成熟,虽是相差不多的身高,瑞幽凡的眼中却透着机敏的光芒。
三楼拐角的第一间,便是她们的教室——高一8班。
“幽凡,我们坐哪儿呢?”董洱晨看着所剩无几的座位有些犯难,清秀的眉微微拱着弧度。
“第一排吧,你看黑板也方便。”瑞幽凡边说边拉着董洱晨踏进了教室。
即使是第一排,也只有靠窗的位置了。瑞幽凡在左,董洱晨在右。董洱晨方才皱起的眉现在也扬扬的舒展着,幽凡的体贴总让她觉得温暖。直到两人都理好桌上散乱的书籍,才相视一笑松了口气,董洱晨更像是只猫咪一般趴在桌上,静静享受透窗而过的阳光。那么明亮,那么温暖,一如这个年纪的她们。
“嘿!”那是一种犹如清风穿透云朵般干净的声音。
董洱晨肩上传来不属于她的温度,微微侧头,就可以看见一只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
她望着同样愣住的瑞幽凡,忽的转过头去。那是一张干净而轮廓分明的脸,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让人觉得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都映着璀璨的光芒。
“你们好,我是陆炎,他是胡锐。”随着陆炎所指的方向,董洱晨看向坐在陆炎左边那个透着淡淡成熟气息的帅气男生,报以一个会心的笑容。
胡锐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只淡淡的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是‘董洱晨’,很高兴认识你们。”说话间,董洱晨那带笑的脸颊还透着粉色的晕圈,如同水中化开的胭脂。她的性子温润,却也不乏倔强,有不知名的勇气,却还是会胆怯。但总有人让她第一眼就会想要亲近,瑞幽凡是,陆炎是,胡锐也是。
说完,还不忘拉过一旁的瑞幽凡,介绍道:“这是‘瑞幽凡’。”
瑞幽凡忽然被好友点到名,也对两人友好的笑了笑,这两个男生可真是看起来养眼啊,她的八卦因子又在作祟了。
“那么,以后多多关照了。”陆炎英气的浓眉不经上挑,嘴角还有那若有似无的笑容,那是一种自信而不张扬的笑,他的眼光还从未出过差错,即使只是方才楼道口那匆匆一瞥,那种仿佛有着无尽欢乐的笑容却让他意外的舒服,让他起了结识的念头,虽然那外表平凡到足以淹没在人群中。董洱晨吗?陆炎在心里默念着,真是和她的笑容一样舒服的名字。
忽然,教室静得可以听见风划过树叶的响动,班主任正笑吟吟地走向讲台。董洱晨和瑞幽凡只好对两人抱歉的一笑,转过了身。
班主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简单的蓝色衬衣让他浑身透着书卷气息,对着台下的学生侃侃而谈。
陆炎随意地用左手转着笔,略微靠在椅背上,现在,他确定眼前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赤诚。他是身在富家的孩子,从小就被赋予了“继承人”的名字,这样一份平凡的简单,是他5岁后就不再拥有的。他也明白,人往往对自己珍惜,却又不能拥有的事物抱着一种特殊的灵敏度。
胡锐也明白陆炎的想法,至少他对前面的两个女生并不反感,特别是董洱晨,让他无法生厌。只是胡锐的想法,从来不轻易表达在脸上,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再大的事也不能使他眼中惊出一丝波澜。这本是不该出现在高中生的沉稳,但若是在胡锐身上,又出人意料的相配。他随意的支着头,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这是他表达舒适的一种方式。现在,他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同学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第一天就不要睡过头了。”班主任双手一合,夹着书本走出了教室。班上一下就闹腾开了,女生们总是有说不尽的话题,男生们称兄道弟的尤为熟络。
董洱晨起身时,才发现身后的座位不知什么时候空了。
“洱晨,走吧。”瑞幽凡唤着望向窗外的好友。
“嗯,幽凡。我帮你搬东西吧。”说着拿过瑞幽凡手里的大包小包,转身就走。瑞幽凡是住校生,身为朋友。董洱晨很乐意帮忙。
“诶,这些我拿。走吧!”抢过董洱晨手中大部分东西,瑞幽凡率先走在了前面。
董洱晨无奈的一撇头,眼中满是直达心里笑意,她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娇弱!
与阳光下热闹的校园相比,今天的校长室也太过严密了。门外立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他们在看到走廊一边胡锐和陆炎的身影时,立即更恭敬地立直身体,直到两人走进,才躬身稳稳地推开校长室的大门。
胡锐和陆炎好似习惯一般,并肩走了进去。这当然不会是校长找新生的麻烦,恐怕是校长摊上了麻烦吧。如果此刻,吕校长的对面不是坐着两位商界称霸的集团总裁,他这时候都可以回家陪陪老婆逛街了。
“校长好,父亲。”两人对着吕校长恭敬的行了一礼,站到各自父亲身旁。
“吕校长,犬子就劳烦您多担待了。”说话的人有着干练沉稳的成熟魅力,一副金属质感的眼镜折射出幽幽的寒光,合身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恰到好处,这正是胡锐的父亲,御风集团的总裁——胡浩风。
“呵呵,胡总裁严重了。这次您和陆总裁为学校出资这么多,我感谢还来不及。”吕校长脸上满是笑意。
“吕校长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将小炎放在这里,我也很安心。”同样是商界的霸主,陆炎的父亲也就是昊宇集团的总裁陆智轩则更显得霸气内敛,将全身的凌厉气质藏得很好,“那么,我们就不打扰校长了,告辞。”
直到大门重新关上,吕校长才松了口气,建校十多年来,他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亲眼看见D市商界的两大巨头,而且还是人家主动登门拜访。
“行了,你们两都回去吧。”陆智轩说着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电话。
“小炎,小锐就托你照顾了。”胡浩风温和的笑着,这是他对着亲近的人才有的温柔。
“是,胡叔叔放心。”陆炎起手,作出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逗得胡浩风舒心的一笑。
胡锐和陆炎看着父亲远去的专车,轻松地一笑。两人向着父亲在校外替他们安置的公寓走去。他们两家是世交,两人从小就是玩得来的朋友,现在因为各自父亲的要求来到这里,说起来,要不是因为接下来的那件事,他们也不会选择正尚高中。但做好那件事,是他们身为继承人的一种责任,也是对他们能力的一种历练。
正尚高中向左三条街的拐角处,坐落着一幢23层的楼房,临近10点,依然还有两三户还亮着灯光。
董洱晨的家就在这里,此刻,这个屋子却显得很空旷,只有门边堆放着的大大小小的纸箱显得有些拥挤。其实再过三天,这里就属于别人了。
董洱晨的家境还算不错,只是父母因为公司工作调度的关系,纷纷提升到了D市市中心各自的公司里。他们不得不卖了这边的房子,才有了足够的首付款在D市按揭买下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原本夫妇两商量着干脆多出点钱,将女儿送到D市读书,可自家女儿怎么也不同意。
董洱晨很明白父母的用心,只是以她的成绩,那些钱拿出去真是白白浪费了父母的心血。所以填志愿的时候毅然选择了正尚,父母拗不过她的倔强最终同意了,但前提是,她以后在外的住所得由他们来决定。
“爱我,非你莫属,我只愿守护……”温馨的铃声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喂,妈。”董洱晨放下手中的纸箱,轻轻靠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放松着有些劳动过度的身体,“嗯,还没睡呢。”
“小晨,妈帮你找到住处了。就在正尚高中附近,是一套合租的公寓,正好妈妈有个朋友的孩子叫‘沈一然’也租住在那里,正巧和你一个学校,不过比你高一届,妈和他说好了,他说这周末就可以搬过去。”
“沈一然,嗯,我知道了。”
“等会儿妈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小晨,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妈,你和爸也要注意休息,别忙太晚。”
“妈知道你懂事……妈和爸对不住你。”
听着手机那头母亲些微哽咽的声音,董洱晨只觉得眼里心里一阵湿热,仿佛时间就凝滞在那一刻,半晌,空气中才传来细微却坚定的声音:“妈,我爱你……还有爸。”
窗外的天空黑得似化不开的墨,只有零零散散的星星昭示着明天的晴朗。
有一群人的故事就在这片天空下上演,那时候,他们都还不知道,茫茫人海,得以遇见,那是因为有彼此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