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陌落时》黎晓桐

4、Chapter one（3）：回忆，我们的匆忙落幕。 曾经的年少

　　吃完了早餐突然发现，我和莫凡竟然都没有事情可做，坐在那里，像极了两只除了吃就会睡的熊。
　　本来莫凡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龙头酒店的主管，但因为酒店要进行扩建，放了三个月的假期。自打我从美国回来的第十天到现在，莫凡的三个月假期已经所剩无几，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一 百多天除了吃，睡，玩闹，我什么都没干，像是一具会呼吸，走动的尸体。
　　就这样，我们干坐着，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莫凡耐不住了。转身从床下拉出了一个箱子，满满的，全都是电动游戏，整齐地码在箱子里，好多经典的款式，我凑上身子翻了翻，里面居然还有超级玛丽。
　　坐回地毯上，看着莫凡将整个箱子翻了个底朝上，觉得很有意思，可回过头来想想，好像最近我的脑袋又呆了几分。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我被莫凡手中的八神游戏卡打回了神。
　　我揉了揉脑袋上风光无限的“珠穆朗玛峰”怨怨道：“干什么，很痛的。”
　　莫凡挤了挤眼睛，坏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几把，赌你带回来的那款LV，如何？”
　　我盯着莫凡看了几秒，狠狠的点了点头。
　　结果，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厮杀，我终究还是没能留住我的LV.。
　　我放下游戏手柄，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痛得龇牙咧嘴。相反，莫凡像个孩子似得又蹦又跳，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老了。
　　才叹了口气，莫凡就讽刺道：“二十一岁就已经像是瘫痪了，要是你到三十岁还不得提前老年痴呆啊！我这个有工作的还没像你那样呢，真该让人帮你找个工作，找一个扒皮剔骨的老板没日没夜的锻炼你，让你学会骨头在任何时候都要是硬的。”
　　我但笑不语。的确，莫凡说的没错。我怕是真的该找一份工作了，不为那些桃红色的钞票，只是不想就这么成了一个让人不齿的低级啃老族。
　　还在我盘算着该去哪家公司投简历，莫凡的手机又叫了起来。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
　　输赢的代价是彼此粉身碎骨，
　　外表健康的你内心伤痕无数，
　　顽强的我是这场战役的俘虏
　　……”
　　拿起一旁唱着那英《征服》的手机，不到知道为什么，莫凡总是对那英的歌曲情有独钟。而且这首歌是她听得最久的一个。
　　“喂……哦，知道知道，我马上就给你开门，等着。”
　　莫凡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跑去开门。
　　结果，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程硕。
　　我拉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不想，接着程硕身后又进了十多个人，我皱了皱眉，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一大群人。还未等我开口，程硕就给了我一拳，虽然不是太用力，但是很疼。
　　“去换一身衣服，走，姐姐带你出去见见‘市面’。”
　　我抽了抽嘴角，道：“我一个海归，还有什么世面没见过。”
　　只是，当我站在一家名叫“左手”吧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世面是只是“市面”。

　　酒吧是程硕的一个朋友开的，是个女孩子，叫做张扬。
　　整个酒吧是以倒也看不大出来。
　　没过多久，张扬把我们安排在靠近台子的一张桌上，又叫人送来了几杯鸡尾酒和一打啤酒。因为是第一天开张，捧场的人并不少，来来往往的人张扬也要周旋着，自然不会太顾着我们。
　　而我们则是自娱自乐，看得顺眼的搭讪一下，不愿意说话就喝酒，再不就是看看台上的舞娘和歌手。乐得自在。
　　酒吧里响着上世纪的重金属音乐，我忽然有种想吐的感觉，毕竟美国的三年，骨子里刻着中国这两个字的我，这种音乐已经听腻了。这时，不知道是谁提起的玩真心话大冒险，美名其曰是调节气氛，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要在这个低迷的氛围中找到一丝温度。
　　我与莫凡和程硕笑了笑，朗声道：“好，那来红酒，啤酒多没劲呐。”一旁的几个女生见状也随着我们的呼声要求换酒。
　　就这样，在我们的要求下，啤酒被换成红酒，赌注还是不变。
　　大冒险：女生十个，男生二十个俯卧撑，双方还要让台上的领唱或是忙碌的服务生送上香吻一个。
　　真心话，很简单，十个人问，一个人答。
　　酒过三巡，输了的几个男生都选择了大冒险，莫凡找了一个服务生，又塞了一千块钱，让他专门看着输的人做俯卧撑，当然，香吻那种刺激的画面虽然少儿不宜，但也不能少。
　　如果你们曾来C市，又刚巧在06年的6月中旬来过这个酒吧，你会看到，靠近台子的一桌疯子经常调戏领唱和服务生。
　　终于，在这一帮人说再来最后一次的时候偏偏就是我倒霉，落到我头上，当然，我选的也是大冒险，因为十个俯卧撑对我根本就是无关痛痒，最后就是吻了，可毕竟没有规定亲吻性别，这就是说：如果我找领唱舌吻都行。
　　很快，俯卧撑结束，我刚吻到领唱，却听到门口那边一阵熙攘，这里毕竟是第一天开张，就算是傻子至多也不过是站在门外讨个吉利和外快，根本就不用想会是很多朋友之类的一起涌进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来闹事，所以程硕有些耐不住，便拉着我和莫凡往门口那边挤。
　　没走几步，却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