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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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了。
一片昏暗的和室内，女人静静地看着身侧呼吸轻浅的青年，眉目间尽是温柔。
点点星光撒在青年身上，平日里总是稍嫌冷酷的眉眼在这时也变得柔软，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满溢温情。
她忍不住想起了适才的梦境，梦里，他们都已是迟暮老年。
依然是熟悉的庭院，枫叶已红得绚烂。
门前依然挂着“云雀”的名牌，字体却歪歪斜斜，且在下方画了一只鸟儿，像极了孩童的涂鸦。
美丽的少妇牵着孩子小小的手，在门前止步，低声同他说着什么。
“祖父喜静，等会一定要安安静静的，乖乖打招呼，不要吵闹……”
小男孩只是抬起头，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鄙弃，并不答话。
少妇只是笑着摇摇头，也不生气。
男孩的面容与幼时的云雀恭弥如出一辙。
少妇牵着小男孩，轻轻地推开了大门。
“父亲，母亲。”少妇看着回廊下对坐的两位老人，微微欠身。
小男孩仍旧是面无表情，任由母亲轻轻地扯了扯他的手。
“这孩子……”少妇摸了摸他的头，冲两位老人歉意地笑笑。
廊下的女人对着少妇点了点头，宽容地笑着。
她对坐的男人只是拿起面前的茶，微抿，随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少妇和男孩。
“带着孩子去玩吧，跟着我们也怪无聊的。”女人目光温和地看着小男孩，又望着院子里的几只小刺猬以及扑腾着翅膀的黄色鸟儿们，向少妇示意。
“是。”少妇再一次欠身，牵着小男孩走向了正在嬉戏的动物们。
女人把目光放回面前的男子身上，看着他安静地品茗。
时光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她的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皱纹，曾经乌黑的青丝也已夹杂了些许斑白。只是目光依旧温柔，笑容依旧温暖。
而面前的男子，她跟随了他几十年，陪伴了他几十年，看着他随着时光的流逝愈发平静，像是一坛香醇的美酒，历久弥香。
虽然他也已生出银丝，但在她心里，他一直是十五岁那年的青葱少年，别扭，但温柔。
女人又低下头，继续泡茶。
清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鸣响，袅袅茶香氤氲开来……
少妇带着小男孩在晚餐以前离开了。
不在云雀家用餐似乎成为了家里不成文的规定。
“看着这孩子就像看着以前的你一样呢。”女人望着小男孩离开的方向，带着些微怀念地说着。
男子不置一评。
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你那时可比他任性多了，才不会这样安安静静地在一边和母亲一起玩呢，一定是自己一个人去玩了，或者是直接挥拐子同父亲打起来了……”
女人感慨着。
男子依旧垂首喝茶。
过了一会儿，女人又望向对面的男子，带着早已成为习惯的温柔的笑容。
“晚餐有什么想吃的吗？”
“和食。”一如既往的清冷的回答。
这个男人啊，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数十年都不曾改变呢。
雪白的小狐狸从女人身后一窜而出，跑到男人身上蹭了蹭。
他只是目光柔和地望着它，伸出手轻轻地抚摸。
“好。”女人站起身来。
她很高兴能够一直站在他身边，可以拥有他不为人知的温柔，并且，一直这样相伴着走下去。
晚餐是简单的鳕鱼寿司。
他们各自低头吃饭。
一直以来，他们都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很少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他喜欢安静，她不喜欢打扰他的安静。
久而久之，她也变得很安静，无论是和谁在一起的时候。
蓝波总是说，和她一起吃饭总是不自觉的保持安静，不敢开口打破这种宁静。
其实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云雀恭弥。
了平总是说这样很闷，可她不觉得。
云雀恭弥一直很优雅，看他吃饭是一种美的享受。
就像一幅处处透着静谧的水墨画。
没有人舍得打扰这个画面吧？她想。
所以保持安静是理所当然的。
夕阳渐渐地没入大地，余晖映照着漫天嫣红。
庭院里的枫叶飘飘洒洒，同天空一致的嫣红。
雪白的小狐狸在男人面前上蹿下跳着，小刺猬和鸟儿也不甘示弱地围着廊下的男人闹。
他只是难得的温柔地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面前的小动物们，目光远眺，看着太阳完全没入了大地。
女人站在他身后，满眼眷恋与温柔缱绻。
“这么晚不睡，想被咬杀？”
青年的声音惊醒了陷入回忆的女人。
她仍然眼带迷茫地看着面前昏暗里的青年。
青年看了她一眼，即便是说“咬杀”，语气也是难得的平和而不带杀意。
“果然想被咬杀了。”
女人终于完全回过神来，望着眼前安静地看着她的青年，和梦中一样的眉眼，只是更加年轻。
有些歉意地笑笑。
“吵醒你了？抱歉。”
青年不置一词。
他们重新闭眼休息。
昏暗的夜色下，女人又悄悄地伸出手。
轻轻的。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一点一点地抓住青年微凉的手。
感觉到青年的手微僵，然后有轻微的力道从手心传来。
慢慢地十指相扣。
她无声地笑了，带着些许满足。
许久。
“恭弥？”
“……”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很喜欢……”
“……嗯。”
还有，一直以来，ありがとう...
FIN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