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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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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了啦,我们的杨莫小朋友,终于迎来了他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高一开学典礼,没有什么事实证明,反正杨莫小朋友从今天起,就已经有资质成为一个优秀的国家小花朵了。几番折腾,推掉了父母帮忙的提议,英勇无畏的在同学们和老师们的注释下把自家一步三回头的爹妈送出学校大门口,杨莫同学终于累倒在学校宿舍的那张一米大床上。顾不得收拾行李,也顾不得安装蚊帐纱窗,一头栽进还没有套上枕套的枕头,扭了扭屁股,摆了个舒服的位置,自顾自的睡着了。
———————————我是杨莫小同学熟悉校园生活的分割线———————————
当讲台上那个讨厌的谢顶半秃死叔受的怒吼再一次把杨莫游离在抽屉里的目光拉到满是集合数式的黑板上,杨莫无奈的翻了翻眼前的数学书,一手托下巴,一手执笔,开始龙飞凤舞的挥舞起他忠诚而又沉默的战友——那只他初二中自家书柜里找到的Duke金笔,“嗯,一个篮球大小的头,啧,我管篮球多大呢。呃,一个经典的猥琐大叔脸外加一个光鲜亮丽新鲜出炉的地中海……嗯!搞定!”杨莫随手将那张纸撕下,伴随着一声清晰响亮的“嗤啦——”。那张五彩斑斓的和教科书差不多表面积的原属于教科书一部分的悲壮的画着数学老师的目录,就这么被揉成团,在空中描绘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飞进了离杨莫还有一段距离的垃圾桶。
“我应该说过,上课不允许做多余的事情,杨莫同学,也许你应该解释一下这张纸团拥有这样结果的原因。”那个啤酒肚地中海似乎很生气,当然,没有一个老师会愿意在自己的课上有学生在走了大半节课后又高难度的将上课时候本该不出现的纸团扔进离垃圾桶里。
杨莫耸了耸肩,开小差搞小动作捣乱恶作剧,这些事情他哪样没干过?有时候心情不好,连班主任都不放过,还不是好好的活到现在?虽说学校校规校级严格,并且对犯错的学生一向严格惩罚,但是开学到现在也没见杨莫以调皮捣蛋惹是生非的原因进过一次教师办公室。当然,一个快要秃成和尚的老啤酒肚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杨莫定了定神,换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师,开始东拉西扯一些有的没的:“老师,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在上课扔纸团的,只是集合真的是太让我伤脑筋的,一时激动就……还请老师原谅我,下次不会这样了。”顺带还非常自然的眨了眨他水润的大眼睛。
真不愧是老师们的宝贝兼职克星,一向品学兼优(品有待考证)的好少年杨莫就以这样扯淡的理由博得了老师的理解,平息了老师的怒火,顺带被周围所有学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左到右的好好鄙视/佩服了一番。
众所周知,每一位上了年纪谢顶尤其还长相猥琐的老啤酒肚们一定会有个通病,那就是,可以开外挂蔽屏掉所有学生们正在接受“视觉享受”和“听觉享受”的那种痛苦表情,过滤掉第N次响起的下课铃声,继续忘情的在十个平米不到的小讲台上——拖堂。
而今天,正当我们的老地中海正在忘我演讲时,一阵悠扬的音乐打断了那位资深人民(群众非常痛恨的)教师,而我们那优美的铃声传来的地方,就是贱贱——一位资深抗教的叛逆期小兄弟……的手机。贱贱同学无视谢顶君的怒视,以行云流水迅雷不接掩耳盗铃之势按下了接听键:“喂?”“王健健同学,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并且学校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哦,我们的小小地中海先森要爆发了,“车祸?”“我希望你应该有作为一个学生应有的样子!”很显然啤酒肚将军没有听到那两个字,依旧释放他的怒火,不过很显然,贱贱周围同学们听到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嗯?我知道了,多谢连哥。”贱贱依旧波澜不惊,他轻轻的把手机塞回裤兜,然后站起来,不明所以但是基本能猜想到大致状况的同学们纷纷很识趣的让路了。
贱贱走到杨莫身边,单手搭上杨莫的肩膀,“连哥说……车祸……”半天他只能挤出这几个字,虽然杨莫是好学生,但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和一帮不良少年称兄道弟混的无比熟络的杨莫还是很受众叛逆期青少年的喜爱,而贱贱,恰好又是杨莫的室友,平时两人交情不浅,而这当口上,贱贱也不敢太过直白,他怕杨莫会伤心。
“什么?”杨莫瞪着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贱贱,就以上五个字的叙述,他无法判断事实,“你倒是明确点啊,是小连车祸了?还是小连不小心让别人车祸了?说啊贱贱!”
“刷拉——”教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新来的教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哪位是杨莫同学?麻烦你出来一下,你父母刚刚因为车祸住院,现在情况不大理想……”“就是这样,”贱贱看着杨莫的眼睛,“连哥和兄弟们路过看到,你父母还是他们给送去的。”杨莫有点恍惚,很久才回过神来,他转身就走,向校门口疾奔而去。
二十分钟后
“很抱歉孩子,你的父母……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你……节哀……”几位医生护士站在那里,面对死者家属,他们这句话说过不下上千万遍,早就练得顺顺溜溜了。但是面对一个父母双亡,而且还是未成年的孩子,他们还是有点磕巴。当初选择了医生,也许只是因为年幼时的梦想,也许只是希望能够拥有安稳的生活,但是,等到就业后,每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种亲眼目睹他人死去的却又束手无策的那种无奈与不甘,让他们不得不以痛苦磨人来定义这个职业。医生护士门,看着杨莫直直的伫立,却又无法安慰,乏术的他们只能灰溜溜的回办公室。来往的医者与病人家属纷纷投来怜悯的目光,他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他不喜欢那些来回的看戏一般的脸,不是每个出入ICU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亲人离丧的苦楚的,面对着两具已经毫无生气的早已覆上白布的尸体,他走向前,用自己颤抖的手去触摸那还有余温的皮肤,那痛苦的表情,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肢体的缺失,都被他一一抚过,最后的目光,他停留在天花板上,细细回想月前和父母的一次次顶撞,又想到父母那暴脾气和古怪的教育理论,又想到前些天母亲莫名在大街上对着他发脾气惹得来往路人驻足的事情,反倒笑了:“呵,何必再和死人计较。”扭头,他直径走出医院大门。
学生遇上这种事,学校当然得批准当事人休息,而杨莫确实想要好好的出去玩玩,美名曰:“调节情绪。”
杨莫家虽然还不算是富裕,但还是超过了平民的水平线,再加上杨莫的父母在政府买房限购令推出前锲而不舍的依靠借贷还贷东拼西凑的买了三套房一间店面外加两辆车,而且还好死不死的都很贵,所以两夫妻死后,那些来攀亲戚抢遗产的人必定是大有人在。
这不,杨莫站在法庭上,显得有些无语。爹妈是意外死亡,遗嘱什么的肯定没有,再加上中国旧社会没什么计划生育,他们那一代的远近亲戚那肯定是多的没法数,而且杨莫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也都还健在,这就更加增大了遗产的划分难度,尤其是那势利眼的爷爷奶奶姑妈叔叔,平时恨不得和自家爸爸老死不相往来,可现在却是各个抢遗产抢的眼红,好在杨莫是家中独子,不然这麻烦又会更上一层楼了。
千篇一律,总是这些电视剧上常演的戏码,审判结果怎样他都无暇去管,因为他懒得去,财产问题就由着那些愚蠢的大人来好好争去吧,他杨莫一高中生,管这么多干嘛,他头一偏,索性靠着椅子睡着了。
走出法庭,看到爷爷奶奶姑妈叔叔那几张臭的不能再臭的脸,他乐了,反正自己现在由外公外婆抚养,姨妈舅舅舅妈又对他好得很,他也不用去那穷酸乡下过日子,还有一个大他一岁的表姐和大学毕业不久的表哥作陪,以后的小日子不知道有多清闲舒坦呢。财产?哦财产当然是归杨莫所有,现在暂时有舅舅保管,至于爸爸那边的亲戚,法院也给了他们十几万元的一杯羹,哦这欠cao的上帝,要知道叔叔和姑妈还欠自家爸爸几十万呢,哼,真是便宜他们了。
舒坦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生活早就已经步入正轨的杨莫同学又迎来了人生的转变,命运的变迁,只不过上次是丧事,这次是半丧不喜的的破事。
真是祖上积德,前世造孽。
杨莫深深的觉得是自己平时太口无遮拦,每次一出事就从头到脚的问候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外带穆罕默德和耶稣他祖宗,导致现在那几个天神爷爷要自己好看。哦,很不幸的,今天,是他的生日,正巧在上那啤酒肚小谢顶先森的数学课,而前几天才刚刚见过的报信用莽撞的小教工,一脸紧张的跑进教室来让他回家一趟。等他回到家里时,就莫名其妙的见到了一群黑衣黑裤黑皮鞋黑发黑眸黑墨镜的男人。看着正在自家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那几个中年人,他觉得他的神经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少爷,恭祝您成人之喜!”一行人见着杨莫后,齐刷刷的站起来,行了个标准的90°鞠躬,“喜你妹夫!老子生日管你们这帮伪□□鸟事!少主个毛线球,老子和你们半毛钱关系没有!坑蒙拐骗敲诈勒索请出门右拐!”杨莫第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强烈的感受到额头上青筋正在突突的跳动,甲状腺激素正在超常分泌。
可是那群黑衣大汉就是死皮赖脸的不走,好像脚底下粘了强力胶一样,任凭杨莫怎么发火,那群混蛋就是不肯。来回几番折腾,大汉们几阵鬼哭狼嚎后,杨莫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你们是说……老子本来是杨凌云那老混蛋的儿子,然后因为什么狗屁的艰苦奋斗十五年的家族传统而被送到现在的杨启林玲两夫妻家,然后试炼通过后就TM回家继承家业?你当这是□□小说还是什么天杀的八点档破烂剧啊,你要老子跟你回去?没门!除非那老混蛋给我死去的爹妈下跪赔礼道歉,不然想都别想!”杨莫倚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那一干维持着45°角低头姿势的黑衣众,扯动万年没有幅度的嘴角。
“少爷,这只是表明您试炼通过,并不代表您就一定能成为统领我们的最佳人选,所以请您注意一下措辞!”其中一个衣着明显与其他人不同的男子厉声说道。
“好啊,爷我在这里小生活过的滋润极了,没啥事就请回吧,爷我愿意骂你们那是给你面子,别给你脸不要脸。如果继承人的候选不只我一个的话,那就别在我身上打主意,好走不送!”杨莫翘起二郎腿,顺手抓过一本小说翻阅起来,哼,玩语言游戏,还怕玩不过你?杨莫抖了抖手臂,轻蔑的瞄了一眼刚刚那位勇于和他正面对战的青年,起身正欲走进卧室。
“少爷——”另一个年轻人手疾眼快,一把扯住杨莫的衣袖,示意了一下门口,便摆出一副您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