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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深义重父母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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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刘据还小,不需要帮父亲处理一些朝政事务。倒也乐得悠闲自在。与同龄的季擒虎、李汉玩在一起,三人都不安分,打打闹闹,展示了男孩子的特性。
可是,打归打闹归闹,情谊总是坚不可摧的!
刘据又邀请了季擒虎、李汉来宫里和自己玩耍。三个孩子都非常兴奋,玩得很high。这时,季擒虎提议三人比武,刘据和李汉都拍手叫好。三个孩子就去比武了。
比武场很宽敞,也很明亮,给人一种愉悦的心境。
“太子哥,我们说好了,三点一线,看看谁更厉害哦。呵呵。”季擒虎坏坏地一笑。
“当然是我啊!你们都是我手下败将。哼。”刘据重重地打了一下季擒虎的头。
季擒虎很不服,苦着脸:“太子哥,这话说得太早了吧?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哼。”
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两人继续吵,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光说不练假把式,想赢还得靠真功夫。
李汉也掺和进来:“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肯定赢!”
三人站在比武场上,都微微带着些坏笑。阳光很灿烂,很温暖,也很刺眼,似是有规律地将光影投射在三人的身上,看上去就像被光环包围着。甚是好看。
刘据一手拿起沉重的枪,笑着说道:“哈哈,我今天就拿它来战胜你们!”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力气还不大,也拿不起厚重的兵器。刘据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起来的,运气也是真的好。
季擒虎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举了半天,还不及肩,难免有些心灰意冷。他没有放弃!终于,经过他的重重努力,举起来了!
可是,在这时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季擒虎兴奋极了,脸上洋溢着纯真可爱的笑。说时迟,那时快,一枝箭似闪电般朝季擒虎射来。他转过身,怔怔地看着,脸色煞白,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有说一句话。
刘据也是猛地一回首,看见了那枝箭,自我镇定了一会儿,用手中的长枪扑出去了那枝箭。
就在这时,又是一枝箭射来,接着是很多枝箭相继射向他们三人。一时间,箭如雨发,三人都在拼命挣扎。对于三个尚未经人事的孩子来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残忍!
终于,一枝箭以命中之势朝刘据射来,刘据猝不及防,被那支箭硬生生地拽入了死门关。
刘据中箭之后,箭也没再射来了,箭雨终于停了!很显然,射箭之人的目标就是刘据!
果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太子哥!太子哥!你醒醒啊,别吓我啊!”季擒虎和李汉凭着仅剩的微弱气力呼喊着刘据,两人脸上都被泪水所涌聚,眼睛红红的。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心很有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他们两人的泪水流给了刘据,这是兄弟,兄弟胜过一切!
李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恢复理智,对季擒虎大声说道:“我们赶紧送太子哥到皇后娘娘那去!”说罢,两人便齐力抱着刘据到了椒房殿。
刚巧,子夫刚刚想要出门,见到了季擒虎和李汉,又细心地看到了被他们抱在怀的满身是血的自己儿子,丧失了理性地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啊?!据儿怎么了?!”
顿时,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成了个泪人。
两人都吓了一跳,浑身发抖。还是李汉有大将之风:“我们……”还没说几个字,就被子夫挥手示意闭嘴。
子夫苦笑,大声地一字一顿道:“传太医!”在心里默默祈求上苍,“求求上苍保佑据儿平安度过这一劫,子夫甘愿折寿十年。”
听到“传太医”这三字,外面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都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皇后要这样咆哮。皇后这样,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众人都不敢怠慢,急忙宣了太医。
那太医一袭白衣,身上背着个医药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见到子夫急忙行了一礼,不经意间瞥见床榻上的满身是血刘据,不由轻叹一声。随即,先是帮刘据止血,接着把那枝血迹斑斑的箭从胸口拔了出来,顿时,血花漫天,一股鲜红的液体喷满了那太医的脸。
那太医自我清理了一下,朝子夫作势福身:“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中的那一箭还好未及心脏,不算太严重。待臣开几帖方子,太子殿下休养几日方可。臣先告退。”
子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安慰道:“还好,还好!”
窗外蔷薇开得正盛,从窗棂间透过一束光线明晃晃地照在紫色天地里。微风轻拂,蔷薇弱不禁风地轻轻摇曳。
景象如此,夫复何求?只是可惜,人却没有这般赏花的意致。花虽美,却无良人欣赏,只空得寂寞地开到了生命的尽头。
子夫好生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在床边紧紧握住刘据的手,对那个身体羸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的人轻轻念道:“据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皇宫很大,密不透风是不可能的。
刘彻得知刘据昏迷不醒的消息是在半夜。他已歇息,可是他得知这个消息时,立即披着一件不厚的衣裳奔赴椒房殿。
一轮弦月挂在半空,似是在张望着什么。刘彻望了一眼那轮弦月,轻藐地哼了一声,瞬间掉头转去,没有丝毫留恋。
刘彻到了椒房殿。一看,偌大的整个屋子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半盏红烛昏暗地照亮整个椒房殿。半夜清风,红烛轻轻摇曳,时影时暗,时晃时定。
刘彻悄无声息地进入卧室,只瞧见一人不动声色地静静躺在冰冷刺骨的床榻上,而子夫则在床边侧卧着,似是已入梦乡。
她的睡容姣好。他在一旁看着,心中莫名生出一团□□,似要将他燃烧。他凑上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是皇帝,这一生荣华富贵尽享,锦衣玉食。但这都不是他所想拥有的。弱水三千,他,只取她这一瓢饮。今生无悔,来世亦无悔。
他脚步故意放得很轻,生怕惊醒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刘据。
他的手慢慢贴近他的脸,轻轻爱抚,温柔如清风吹拂。他突然不知怎么的,一种不知名的液体从眼眶深处流了下来。
他费力地支撑着床榻,轻轻在刘据耳旁说:“据儿,你怎么了,不要吓父皇啊。”
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啊!身体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这是父子的天性。
当月色渐渐淡去,黎明前的破晓来临时,刘彻独自一人在这偌大的椒房殿外徘徊不定,独自思考着什么。用手指蘸着清晨的露水写着几个瞧不见边的字。他写得那么认真,写得那么悠闲。
背后猛地一道身影掠过,银白色的一袭衣衫,衣袂在风中微微飘扬起来。
刘彻警觉地探了一声:“谁?”
“呵呵。陛下不认得我了吗?那我可得多伤心啊。”那人倏地从半空跃下,落在刘彻面前,用长长的衣袖环住刘彻的脖子,轻声笑道。
刘彻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笑道:“这许久不见,你这媚人的功夫可不曾稍减半分啊!”
那女子故作姿态,用修长的手轻抚刘彻的脸颊,另一只手伏在刘彻的胸口,想要解开刘彻的衣扣。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显得威严、肃穆,脸上不带半点表情。
刘彻被那女子的动作所吓了一跳,急忙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逃跑。可那女子却丝毫不给他机会,脸上狐媚的笑着,说着不冷不热的话:“陛下,莫非想走?”她转个身,侧卧在刘彻胸口,说,“男人不都是禁不起美色的诱惑吗?怎么你就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是么?”刘彻冷笑,“那么,你以为你是谁?有一副倾国倾城的美貌,让我沉醉于此?你高看了你自己。”
这日有雾。雾气环绕着重重宫殿,遮住了视线。透过雾霭,一道金光肆无忌惮地照在两人身上,让刘彻感觉到那么一丝温暖。
她也笑道:“陛下,若是把我看作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转口道,“那么,陛下您也错了。我承认我爱你,可是爱一个人有错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为了你,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会怕陛下您的冷淡吗?”
“朕知道你不怕。朕只是想提醒你,你还有时间去追求你的幸福。可是,当朕的女人就会一辈子锁在这囚笼里,没有一点自由。而且,朕也不会碰你一下。朕和你死生不复相见。你就这么想当朕的女人么?不在乎自己的终身幸福?”刘彻苦心地劝导着眼前这个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女子。
“死生不复相见!陛下,我这一生注定就是为你而活,你竟然说和我死生不复相见,你可知道这会让我心碎啊!”那女子听完刘彻的话,眼泪轻轻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刘彻不由得可怜起眼前这个女子,轻轻安慰。
那女子猛地伏倒在刘彻的龙袍下。用饱含温情的眸子凝视着刘彻,心底一股暗涌似要将她淹没。她伸手突兀地拉扯下刘彻腰间环佩的玉,说道:“陛下可否将这个给我?也好给我留个记忆。”
“好!你终于明白了,那么,朕愿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刘彻望着她,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以为她明白了,他大错特错了!她却正谋策着一个阴险的计划。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心是最难懂的。
“那好,我先谢过陛下了。希望如陛下所言,我能早日找到属于我的幸福。”那女子作势起身,还不忘对刘彻莞尔一笑。
“嗯。”刘彻整理下衣领,淡淡地说,“那你先走吧,以后有什么为难,尽管来找朕。”
“那我就先走了。以后见。”那女子轻拂衣袂,脸上带着笑意,悠悠地不见了踪影。
刘彻尽管心里挺为她高兴的,心中还是有隐隐的不安。这女子为了他什么事都可以做,当初就是如此。甚至致人于死地也在所不惜。刘彻心中一阵悸动,后又宽慰道:“这次,她应该是真的明白了。”
半空中还缠绕着绵绵情意。点着半盏烛火,照亮着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