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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如果我没有选择离开敦煌。一。 正在送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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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和苍梧促膝长谈,害她夜里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捱到晨光熹微才稍稍有点睡意。可惜还没睡到半个时辰,连人都是半梦半醒的,就被一阵敲门声切底惊醒了。
阿浅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默默的骂了一声娘,暗示自己“我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试图忽略那一声声催命似的“嘟、嘟、嘟”。
偏偏门口不知道是谁,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依然保有节奏的扣着门扉。
床上睡着的某人实在是不想理,无奈的用被子包住头转身继续睡。可是门外的敲门声不停,好似深知门内之人不会轻易开门,只是不紧不慢的敲着,也不说话,好像她不开门就要这样敲到地老天荒的感觉。阿浅烦躁的掀开被子一边埋怨自己当初没下苦功练武导致现在不能甩甩袖风就赶走来人一边想起小丫头常说的“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走到门边用力将门一拉开还没看清来者何人便用眼神深深地控诉着。
可惜忧伶直接忽略她的愤怒,退后一步恭敬的低头道:“姑娘请随我来,公子在等。”
“这一大早的,他不睡还不兴别人睡啊?他等我不能换个时间啊?”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我家公子让我转达:生前何必贪睡,死后自会长眠。”优伶不怕死的转诉着。
“长眠他妹!”说完就准备关门继续睡。
优伶眼疾手快的抵住门扉,不疾不徐的答到,“诅咒公子的妹妹,可是大罪。”
“刚好我在送死的路上,你能不能别拦着我?我睡醒了就会去死的,你别催了。”
“公子已经准备好和你一起死了,你还睡什么睡。”优伶也不客气地说着。
“你们家公子要送死你们这些做属下的也不拦着,想一起陪葬么?”哎呦,有戏哦,她劝不动苍梧,他手下可以嘛,总不能真的让他手下一干人等通通去陪葬吧?这么个好主意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果然是被苍梧吓傻了啊哈哈。
“公子已经将所有人分散各地了。只有你们两个。”优伶恨恨得看着阿浅。整个人都在表达着“都是因为你”“你有什么好”。
阿浅却顾不得这些,一把抓过优伶的手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优伶还没说呢,眼睛就先红了,“公子说人多眼杂,谁也不让跟着,只是在边郡上安排了零星人手,以备不时之需,”才说了几句就要往下跪,“公子心意已决,属下无法规劝,还望姑娘看在我家公子一往情深,多想着他一些,优伶给姑娘磕头了。”
阿浅急忙将她拉起来,“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保障他的安全?这个你知道的啊,万一有什么事,我是死就死了的,横竖了无牵挂,但苍梧不一样,处理不好不但是两国纷争,就连他自己都很有可能安上通敌判国的罪名,”阿浅心中又燃起来的一丝希望,“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你们也不能放心,是吧?!”
可惜优伶却说,“都是不归路,不走这一条也会走另一条,但倘若这一条路有姑娘陪着,公子必定是情愿的。姑娘轻功举世无双,想来逃命的本事也是一流,我会在敦煌最大的青楼里等你的。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来。”
做属下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乖乖的将头发绾起来,打了盆水洗脸,心里默默的想着,唉,好日子又到头了啊,她还有大把的银子没花出去呢……
为了避人耳目,阿浅什么也没带,就像和朋友逛街一样挽着优伶的手出了门,然后七拐八拐拐进一家偏僻的饭馆,换上匈奴的衣服从后门出来,便有一辆马车等着,马儿安静的吃着马夫准备好的草料。
阿浅踟蹰着不肯上前,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喊了一声,“喂。”
马车里的苍梧掀开帘子,穿着匈奴的衣服,可能是匈奴服饰本身带着粗旷,是以他看上去虽是汉人的样貌,却不是那种常见的精致漂亮,而是一种坦坦荡荡的英气。五官也显得立体硬朗,气质萧肃。若不是那种与身俱来的傲气,有那么一瞬间阿浅分辨不清眼前这个人是谁。
同样是恍神,苍梧这一次并没有生气,只是从书中抬眼调笑她,“怎么,夫君太帅亮瞎眼了?”
碍于马夫,阿浅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诽谤,给他看看眼白,“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前些日子夫人不是说姐姐生辰想回去庆贺么?这不,马车都准备好了,是不是很惊喜?”苍梧将眉毛一上一下的挑着,每挑一下都在表达“快表扬我吧”。
惊喜你妹。“可是如此仓促,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不然我们改天再去吧………”,你最好现在就改变主意。
“夫人就安心上来吧,有你无所不能的丈夫在,你只要跟着来就对了。”说完便将手伸向阿浅,示意她抓着上马车。
看来是不能回头了。阿浅仰天长叹:苍天啊,偶尔也请保佑保佑我吧。然后便任命的上了车。
一男一女出行,乔装成夫妻最为方便且安全,是以在马夫看来她们不过是寻常的夫妇回乡探亲,没什么特别。而此去匈奴虽然远了点好在来来回回走过多次,并不陌生,看主顾收拾停当,便坐上马车橼,得得的出发了。
快出城门时阿浅打开小窗,看看这个住了近一个月的小镇,虽然逛它时常常别有用心,倒是真心欣赏它不问来处亦无心去留的态度。心里正想着呢,眼睛却不经意瞄见一个人,且越瞄越熟悉,就是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阿浅努力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想要记起一些什么,可惜直到马车渐渐走出城门,那人也消失于视线,阿浅才慢慢的合上了窗。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吧。她如今有更值得伤脑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