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龙城》书棍

12、完美的一天 覃繁成为白

　　覃繁醒来了。
　　他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是8点05分，他拿起手机查看日期，确认是2012年8月23日。这个日期被确认后，覃繁顿时觉得郁结在心中多年的大石化成了泡泡，一股无名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覃繁轻快的刷牙，洗脸，尽管心中也惦记着叶雅菲，可轻松愉快的心情怎么挡也挡不住。已经很久没看见叶雅菲了，记忆中的她非常模糊，好像她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又好像她就在身边。不过她在哪都无所谓了，因为他有强烈的预感，今天一定会在这房子里看见叶雅菲，今天过后，他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会有谁，再也不会有任何事将他们分开了。
　　覃繁再估量了一下，觉得雅菲可能会在晚上来，不管怎么说，先过了早餐，去市场买些菜，做什么来好呢，胡萝卜炒牛肉，加上腐竹炖鸡汤？她应该会喜欢的，不喜欢就冰起来，自己吃完。还要去逛一下商场，买一些化妆品吧，今天可是七夕呢，家常菜太随意了，这不好。
　　覃繁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当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在他家所在大楼的楼底，停放着一辆高级商务轿车。
　　他瞧了两眼，觉得应该与他无关。
　　他向楼梯间走去，从轿车驾驶室里走出一个人，是黄通明。
　　黄通明一看见覃繁，就十分恭敬地说道：“请问是覃繁先生么？”
　　覃繁当然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这四年来与他并无瓜葛，于是狐疑地回答起来：“我是覃繁，请问有什么事？”
　　黄通明大步走到覃繁面前，低附着头，说道：“我是柳石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黄通明，我们董事长刘赓很想见一见您，希望您可以过府一叙。”说完，黄通明右手抬向那辆轿车，恭敬地望着覃繁。
　　覃繁这下全明白了，说道：“您等一下，我把这些菜放好在家里就跟你过去。”
　　“好的。”

　　两人来到一扇门前，黄通明敲了两下，就推开门进去了，见到他老板，说道：“他来了。”
　　刘赓点了点头，黄通明便出去了，他示意覃繁进去，等覃繁进去后，便关上了房门。
　　刘赓一见到覃繁，顿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相对于感觉，他更相信自己的分析，可是这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更激起了他的兴趣，一只猴子平生第一次拾起香蕉时的表情，想必是相当的意兴盎然，不过要是跟这会儿刘庚相比起来，恐怕还没有他那样的原生态。他饶有兴趣的望着覃繁，嘴巴也噘开了。
　　覃繁向前走了两步，对刘赓说道：“您好，赓爷，您找我么？”
　　刘赓招了下手，说道：“来来来，请坐。”
　　覃繁在刘赓右手指示下，坐到了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刘赓清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覃繁见状，顿时觉得不自然，正想站起，刘赓打个手势让他继续坐，同时说道：“坐着就好，随意，别紧张。”
　　覃繁笑了一下。
　　刘赓走到酒吧台，取出两个杯子，一个放在覃繁面前，一个放在他的位置上，接着回到酒吧台，取出了一瓶酒和一个开瓶器，举在手里，转过身子对覃繁说道：“这是我珍藏了十年的拉菲，一般人是喝不到的，赏个脸。”
　　覃繁抿嘴一笑，说道：“赓爷，您太客气了。”
　　刘赓向办公桌走去，边走边说道：“来来来。”
　　刘赓走到办公桌边，用开瓶器对准酒塞子，旋转进去，扭住，再反转将酒塞子拔出来，然后，在两个酒杯倒上六分满，接着，对覃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覃繁拿起，摇了下，一饮而尽。
　　“哟，架势十足嘛，洒脱，优雅。”刘赓向覃繁笑了笑，自己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酒，坐了下来。
　　“乡下野夫，这么好的待遇我可受不起啊。”覃繁自我揶揄起来。
　　刘赓望着覃繁，说道：“大概就在四年前的八月份，我们公司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出口创汇屡创新高。这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说美国07年的次贷危机即将失控，将会引爆全球金融危机，美元贬值，信贷萎缩，无数贷款抵押机构，基金公司破产倒闭，银行关门，就连雷曼兄弟也即将宣告破产，并且很快波及中国，股市从此一蹶不振，上证指数也将会跌回10年前水平。中国很多的出口企业，不仅全面受挫，就连外债也几乎收不回一分钱。他要求我们放弃一切出口业务，缩小负债，所有股票和债券尽快套现。起初，我以为是一个疯子的恶作剧，可是，他连续发了7封这样的匿名信。”刘赓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八封信，放在办公桌上，继续说道：“最后一封信，他列举了很多欧洲的情况，指出联合救市举效甚微，失控已经在所难免了。我通过欧洲的朋友了解到属实之后，终于接受了他的意见。不到一个月，真的爆发了金融危机，雷曼兄弟真的破产了。”
　　覃繁仔细听着，也没有做出什么表情，只是听着。
　　刘赓继续说道：“在这次金融危机中，我们几乎没有一点损失，柳石股票避免成为垃圾股，后来他又支了几招，在他指点下，柳石逆流而上，市值终于突破了2百亿大关。我一直以为那人不久会出现，跟我要求点什么，而我也做好了准备，不管他要求什么，一定会做到。可是我等了四年，足足四年，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覃繁皱了一下眉头，和刘赓一样对此表示失望。
　　刘赓继续说道：“后来，我不得不动用警察局里的熟人，靠他帮忙，才终于把那个人揪出来，发现，原来他在一家小小的基金公司做一个小小的股票经纪人，月薪才2000块钱。”
　　覃繁垂下了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刘赓认真地对覃繁说道：“你可以说是金融界独一无二的奇才，这么有本事的人不应该被浪费掉，这样吧，来我们公司担任首席财务顾问，年薪200万。”
　　覃繁沉默着。
　　“年薪500万。”
　　覃繁还是沉默。
　　“1000万。”
　　覃繁仍然没有说话。
　　“年薪2000万，并且享受10%的股东收益。”刘赓相信，要求越高表示能力越强，有要求才有追求，况且，他也给得起，他见覃繁似乎还想打算沉默，紧接着说道：“柳石能有今天的业绩，全是靠你，你绝对值这个价钱。”
　　覃繁张开嘴说话了：“老实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年薪2000万和年薪2万，对于我来说，一点差别都没有，只要活得明白，就足够了。”
　　刘赓反问道：“你觉得你真的活得明白么？”
　　覃繁痴呆的忘了一下刘赓，眼睛说了两个字：“是么？”
　　刘赓说道：“我调查了你在你那个基金公司的业务记录，发现你的客户大多是老大爷老大妈，还有一些濒临破产人士，不过你从来没有让他们大富大贵，只是帮助他们摆脱困境，而你负责的单子，数额虽不大，但从来只赚不赔。看中的股票，你不但能预知走向，甚至能算到它的的涨落幅度。为什么有大好的赚钱机会让给别人赚不自己去赚？为什么大把大把的钞票放在眼前却只拿那么一点点？为什么会去帮那些你根本不认识的人？为什么？”
　　覃繁轻言轻语的说道：“不知道，没想那么多，只想这么做。”
　　“对，我要听的就是这一句。不知道，没想那么多，只想这么做。”刘赓语调激昂起来，“这是在金钱面前的自制力，这是能力，这是善良。我要找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来我的身边从秘书做起吧，我向你保证，不出两年，两年，你就是柳石集团的董事长。”刘赓说完，眼勾勾直望着覃繁，似乎想从对方那清澈的双眸，唤醒出埋藏在灵魂深处的对权力的欲望。
　　“哇，赓爷，您太抬举我了。”覃繁受宠若惊的说道。
　　“柳石集团只有在你的带领下才能走得更远，而你也可以借助柳石集团帮助到更多的人。”刘赓的目光更加努力的探索起来。
　　覃繁说道：“是，我是有那么点能耐，可是这点能耐，过了今天，就不值一钱了，恕我辜负了赓爷的厚爱，接受不起。”说完，覃繁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
　　尽管覃繁说的近乎事实，但在刘赓看来，却是天大的笑话，可是覃繁话语中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他禁不住单纯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覃繁跟着笑了起来。
　　对自己目光探索那一方面向来自信的刘赓，这次着实扑了个空，这样的失败，对于一个绅士的形象是大打折扣。可是覃繁对于他的敬重并没有任何变化，
　　刘赓便说道：“你小子可真有意思。”
　　“我没有骗你，真的。”
　　“行了，行了。”说完，刘赓又笑了起来。

　　突然，刘庚举起一把枪，对着覃繁，覃繁傻了。
　　刘庚恶狠狠地说道：“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刘庚不需要你的恩惠。”
　　覃繁看了下枪口，注视着刘赓，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本谈不上什么恩惠，也许是上辈子我曾经害得你家破人亡，害得你死无葬生之地，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弥补。”
　　“哈哈哈。”刘赓大笑了起来，直乐得像个小孩子，脸微微涨红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好笑的笑话。
　　刘赓扣动扳机，只见枪□□出了一个红旗，这把枪原来是个玩具枪。
　　覃繁见状和刘赓会心的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刘赓好不容易控制了声线，便说道。
　　“还希望赓爷不要怪罪。”
　　“好了，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柳石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覃繁说道：“是的。”

　　覃繁来到一个菜市场买菜，对着各式各样的菜精挑细选。
　　“弄死你。”
　　一句恶狠狠的话在覃繁身后响起。
　　覃繁还没转回头，就感到肩膀上被一只手劈到了。
　　覃繁转过身子，发现原来是大昌正冲着他欢快的笑，还挤眉弄眼的。
　　“你好狠。”覃繁说道。
　　“那不是，好一阵没来看我们兄弟了，不弄死你才怪。”大昌边说，边流露出失望的样子，仿佛什么样的好事被覃繁搞砸了一样，并且要求他做出赔偿。
　　“大昌哥，不至于吧。”覃繁也涌出了笑容。
　　“来来，你们两个。”大昌对身后两个小弟兄说道，“叫繁哥。”
　　“繁哥。”两个小伙子恭敬地对覃樊称呼。
　　“来店里坐坐。”大昌说道。

　　覃樊坐在店里，环顾四周，心里一阵赏心悦目。
　　刀疤脸火彪端着一个盘子的菜向覃樊走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刀疤，显得很干净。盘子里的菜，是用蜂蜜烤出来的香蕉。
　　火彪放下盘子，带着非常蛮狠的语气，恶狠狠地说：“吃。”
　　覃樊吃了一下。
　　火彪问：“怎么样？”
　　覃繁兴奋地说道：“好吃！”
　　众人一个个非常愤慨地看着覃繁，覃繁顿时紧张了起来。
　　覃繁说：“真的。”
　　众人欢呼起来，哈哈大笑，若干个吹起了口哨，火彪尤其兴奋。
　　覃繁动了下嘴巴，准备说话，大昌举了一下手，众人又立刻安静下来。
　　“叫什么名字？”覃繁问。
　　“蜜烤香蕉。”火彪答。
　　“好吃，又好听，绝。”
　　“不但要有绝佳的口感，还要有绝好听的名字，不愁不好卖。”
　　“开窍了嘛。”
　　“你教的。”大昌说。
　　“我什么时候……”覃繁没说完，就被钩子给打断了。
　　“你成立了一个基金，给我们陈家村补课，难道你忘了？”钩子说。
　　大昌说：“我们这些没有文化的人，现在，也赶上潮流了。”
　　覃繁环顾四下，只见相当多的人，流氓底气十足，若干个还十分粗俗地骚胳膊挠痒痒。
　　“现在你是公认的陈家村村长。”大昌说，“大家来一个……”
　　“村长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覃繁点点了香蕉，看着大昌说：“村什么长，大家都一样。”
　　“不一样。”钩子说。
　　“哪不一样？”
　　“我有一个漂亮的嫂子，你有吗？”钩子扬了下眉毛说道。
　　覃繁楞了一下，说到：“只准看不准碰！”
　　“Yes sir。”
　　“好久没见嫂子了，今天带过来坐坐？”火彪说。
　　“今天什么日子，要你关心。”大昌说。
　　大昌又对覃樊说：“我认识一个珠宝店，给你四折优惠。”
　　尔后，覃樊离开，大昌打了个电话，蛮横地语气，霸道地说：“你要是不给繁哥四折优惠，我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