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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亡命天涯 覃繁和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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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覃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一阵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他一睁开眼,便喊道:“菲菲,你在么?”
一个声音从楼底传来:“我在下面打扫呢。”
叶雅菲的话音刚落,稀里哗啦的声音又阵阵传来,是玻璃被打扫的声音。
覃繁走到楼梯口,朝下喊道:“破了就破了,人没事就好。”
“可是太狼狈了,见了我就感到怕。”
“上来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哦。”叶雅菲把碎玻璃拢成一堆,将扫帚靠在墙上,就上来了。
覃繁看着叶雅菲从楼底走到三楼,再走到他面前,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拉着她的手,随后搂着她说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似乎这个拥抱让叶雅菲乐观起来,她说道:“运气真背,怎么被这种人缠上了。”
覃繁一脸的歉意,说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现在怎么办呢?”
“先填饱肚子,再想吧。”
“嗯。”叶雅菲说完,就向厨房走去。
覃繁在叶雅菲下厨房的档口,刷牙洗脸。之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发现对面马路站了1路人马,其中一个人不经意看见了他,就赶紧拨打电话。
覃繁心头一惊,坐在沙发上。
屋子有点黑,阳光从窗台倾泻进入屋子里,看起来就像光明和黑暗正在进行一番格斗,黑暗和亮光的影响下,覃繁显现出阴阳脸。
覃繁似乎决定了什么,站了起来。
覃繁出了屋子,走到对面马路那一伙人的旁边。
覃繁对一个小弟说到:“我有两个字要告诉你们的大昌哥。”
大昌头上咋着绷带,绷带带有血色,他接到电话,说到:“怎么样。”
小弟说到:“那个人说。”小弟看着覃繁的背影,看着覃繁走进了屋子,小弟继续说到,“他说,你是孬种。”
大昌愤怒地站了起来,怒喝道:“我操,把所有兄弟都叫来,干他全家!”
黑压压的一群人,都说道:“干!”
在覃繁家里。
“饭做好了,来吃吧。”叶雅菲招呼道。
“好棒,有吃的来啦。”覃繁和颜欢笑地奔向厨房。
这一餐,是包括了早午晚三餐的一餐,是在严肃的气氛中消耗掉的。
“吃饱了,吃饱了。”覃繁大咧咧地说道。
叶雅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吃那么饱对身体不好哦。”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嘛。”
“打什么仗?”
“和整个流氓团伙打仗。”
“不会吧,他们杀过来了么?”
“你去那个的窗户望一眼。”
叶雅菲蹑手蹑脚地走向窗边,望了望就缩了回来:“没什么特别的阿,就树荫下站着一些人。”
覃繁来到窗台看,只见多了几堆人,三五成群隔开站。
“他们是来盯梢的。”
“怎么会这样!”
“我做的。”
“你这是为什么。”
覃繁斩钉截铁地说:“是我一手打造出的这帮流氓恶棍,我要亲手了结他们。”
“怎么了(liao)?”
“就算我们报警,他们大不了关一阵子又会被放出来继续害人。”覃繁说,“所以,我要把事情闹大,让他们为将要犯下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必须全部在牢里面,学会重新做人。”
“他们会犯什么事?”
“在我们这里,杀人放火。”
“啊!”
“我们会录下他们的全部罪行。”
“阿繁,我好怕。”
“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怕你有事。”
“你在,我就在。相信我。”
叶雅菲害怕地抱起覃繁,伤心难过,覃繁拍拍叶雅菲,安慰她。
叶雅菲说:“什么时候结束?”
“只要过了今天,过了今天,一切都会结束。”覃繁说,“过了今天,我们就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叶雅菲笑了,说道:“我相信你。”
“现在是白天,他们不敢乱来的。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怎么做?”
“布置摄像头,然后……”
覃繁大摇大摆的扛着电脑的一些设备搬到鼓姨家,弄好线路后,又大摇大摆的走回自己家,叶雅菲的行踪也没人在意,趁机布置摄像头。他们布置好一切的时候,没有遇到一点阻挠。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7点多了。
两口子也吃完了饭,覃繁依靠在窗边,望着楼下。
此时在眼底下的西提路,几乎被陈家村大军占领了,他们的三分之一的神情,或者无聊、或者顽皮,或者严肃,但不管怎么样,剩下的三分之二,统统都是吓死人不赔命的恶鬼脸谱。经过这条路的老百姓,都敬而远之。
夜幕即将降临,覃繁望着天空,没有表情。
整个天空终于被黑暗所笼罩。似乎月亮这会也不愿见到这帮匪类,躲在云层之中。他们的家对面的柳江河,在愁云惨雾之下,显得诡谲怪诞,神秘莫测;而菲繁烧烤这块招牌,尽管在黑暗之中熠熠发亮,却透着几分孤独与无助。
覃繁尽管成竹在胸,可觉得多一个保险总比没有的好,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问道:“雅菲,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送给你的画还在么?”
“画?”叶雅菲想了想,笑了起来,说道:“在啊。”
“在这里么?”
“是的。”
“拿出来给我。”
叶雅菲耷拉了一下脑袋,似乎不敢相信大将军如今大敌在前,却纠结在鸡毛蒜皮的事,可是一想到这是一个深情的爱郎要守护当初的爱情信物,心里就美滋滋的。她在一个柜子里,找出了画,只有两张。
“给。”叶雅菲递了过去,问道:“要干什么。”
“但愿这一次我不会用到它。”覃繁拿到手看了一下,折叠好放在贴身口袋里。
“什么用不到它?”叶雅菲不解地问。
“没事。”覃繁用两个字打发了叶雅菲的疑虑,然后转入正题:“现在你去把大门打开,估计差不多了。”
叶雅菲转身离开,向楼底走去。
那块覃繁送给叶雅菲的大石头,静静的躺在一个台子上。
过了不久。
大昌出现在覃繁的视野之内,骑着一辆摩托车由北向南开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弟。在距离“菲繁烧烤”这块招牌50米左右,他下了车,走了过来。他昂首挺胸,牛气冲天,不可一世。
覃繁在窗口看见他走了过来,一边往楼下跑,一边说道:“来了。”
与此同时,大昌也看见缩回身影的覃繁,大声吼起来:“兄弟们上,给我干掉他。”
一百多个人影顿时慢慢向这栋楼压上去。
覃繁戴好安全帽,对叶雅菲说道:“坐好了么?”
“坐好了。”
“紧紧抱着我,绝对不能松手。”
“嗯。”
覃繁深吸了口气,大脚踩脚板制动,抓离合挂好档位,右手扭着油门,车脚支撑着车身,后轮在飞速旋转着。
楼底猛烈的发动机轰鸣声传了出来,大昌听到了,立刻警觉起来,说道:“他们要跑,给我堵上他们。”
大昌话音刚落,随着一声更加猛烈更加低沉的轰鸣声,覃繁用力往前顶了下,车脚弹了上来,后轮碰到地后发动机转速已经是4000,覃繁驾驶摩托车冲了出来,然后90度往右拐。在他面前的人群尽管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拿起藏起来的刀,举起向他们逼近。
覃繁开着车向他们冲过去,在距离5米左右,坐在覃繁身后的叶雅菲拿出喷火器,对准他们的眼睛一阵猛按,一团白雾呼啸而出,在车速带动下,这团带有腐蚀性的白雾显得非常强劲,眼睛中招的小喽啰,纷纷痛苦大叫起来,严重的,甚至翻滚在地,险些中招的,下意识的倒退几米。覃繁就这样,杀出了重围。
在两边的小喽啰,发现已经力所不及,向他们将刀扔了过去,可覃繁早已提速,刀都落到了他们驶过的路面上。
灭火器也随后被叶雅菲丢弃在他们身后。
在后面看在眼里的大昌顿时青经暴跳,他大声吼起来:“有车的给我追,没车的给我烧掉这间破房子,他妈的。”大昌说完,走到自己座驾上,骑上,也追去了。
在大昌的声令下,小喽啰们骑上自己座驾,很快,六十多辆摩托车陆续倾巢而出,剩下的小喽啰,给这栋楼泼上好几桶汽油,然后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脱下衣服,浇上汽油,点燃,丢进房子里,只听“噗呲”的一下,火苗一跃而起,房子烧起来了。
覃繁顺着西提路一直往南,在飞鹅路口往右,当他调头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二十多辆摩托车已经杀过来了。他再也不用多想,向红光桥路口开去,拐进红光路,顺着红光路,开到新风路,此时,有几个交警正在新风路口执勤,红灯也是亮的。
覃繁用怠速在排队的轿车之间的过隙里穿梭着,钻出停车线之后,看到左右两边路口正要通车,估算到不会撞到他,立刻提速往前冲。
交警看到他,立刻向他招手吹响了口哨,可是覃繁完全无视。
交警还正想说些什么,他发现,随后,几十辆摩托车或者从过隙,或者从人行道,或从人群中,正不要命的随后追来,他立刻对对讲机讲话:“总部,总部,飞车党正在市内飙车,现在正经过新风路口。”
一个带有线路杂音的声音回答道:“已经接到线报,开始收网,批准抓捕,他们的方向去哪里?”
覃繁拐进了银山隧道,与此同时,那六十多辆摩托车顺序不一地在他三十多米后面紧跟着。
交警说道:“现在拐进银山隧道。”
“让1队警员开车追上,拉响警报,注意市民安全。”
“是。”
若干俩警察驾驶摩托车出动了,向车群追了上去,不一会儿,尖啸的警笛声立刻响彻云霄。
覃繁开出银山隧道,往右,开进了柳石路,尽最大速度飞奔着。紧跟在他身后,是六十多位追红了眼的□□分子,再往后,是随之而来拉响警报的警车。排山倒海似的发动机轰鸣声,排气声和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渲染了整个柳州的夜空,而他们经过的场面是那么的波澜壮阔,不知所云的柳州市民目睹到了,一个个是看得目瞪口呆。
柳石路路面平坦,狭窄,车多,可覃繁依靠娴熟的技术,超车自如,遇到挡道急停绕道,再提速上路也是轻而易举,紧跟在他身后的流氓份子,好几个跟不上这样的步伐,不是摔倒在地就是撞个人仰车翻,但仍然有50多辆紧随其后。至于大昌,他虽然最后一波杀过来,可前面的小弟起了帮忙开路的效果,他很快就跟在车群之后。
随后的交警,看到倒在路边的小喽啰,打开对讲机说道:“有几个飞车党已经倒下,在柳石路龙潭路口这里。”
总部:“全部缉拿归案。”
若干名警察,抓捕摔倒在地上的小喽啰。
“报告,他们拐进蝴蝶山路。”交警说道。
此时,覃繁已经在蝴蝶山路行驶了一段距离,穿过白云小区,他来到燎原路口,往北行驶。
覃繁心里琢磨起来:“已经闯了三个有摄像头的路口,应该全都拍了下来,是时候甩掉他们了。”
覃繁在燎原路一路向北飞奔,同时打起了左方向灯。
后面不明故里的陈家小弟,有的也跟着打起了左方向灯,从而暴露了行驶方向。
跟在后面的交警看到了,立刻说道:“报告,他们正打算在屏山大道路口往左行驶,请求支援。”
“收到。”
覃繁开到屏山大道路口,急转向左拐,抬头猛然看见正前方道路上站满了几排武装到牙齿的警察,可他再一个紧急右转弯,拐进了北五巷。紧跟着的陈家小弟,有十多个反应不过来,直往前冲,车轮胎被安放在地上的地锥所刺爆,连人带车一同滚到警察脚下,反应过来的猛急刹车,却被后面追来的撞个正着,惨不堪言,场面一片混乱。
但仍然有30多辆追进了北五巷。
覃繁熟悉地形,在狭小,坑坑洼洼、变道零乱的巷子里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反观跟在后面的陈家,因为巷子太小,只能一个挨一个跟上去。但是突出地面的大石头,坑地,垃圾堆,玻璃瓶等等等等,像是专门跟他们作对似的,弄得他们苦不堪言,一旦一个中招,后面的反而被这个倒霉蛋堵住了。有几个想绕道赶到覃繁前面,可覃繁一听到不同方向的轰鸣声,就立刻变道,反而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这个方法固然能甩出一部份人,并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可是却让被困的小喽啰守住了巷道路口,覃繁深知不能久留,于是开到文昌路。
开到公路之后,他回头看了一下,还有十两跟在后面。
这下覃繁意识到,他们才是真正的猎人,这场死亡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必须想出什么法子才行。
覃繁开上文昌桥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猛地一震,暗想道:“好像也是这个时候。”
在考虑到完全具有可行性之后,他全速前进。
他由友谊路拐进广场路,再拐进莲塘路,看到了一辆正在前进的白色轿车,心中大喜:“正是那一辆。”
覃繁放慢了车速,后面的陈家跟了上来,距离逐渐缩短,很快,距离就只有10多米了,三辆开得最前面的,已经将钢管搁在手下面。
覃繁远远看到那辆白色轿车正在上红光桥,立刻全力提速追了上去。那三个喽啰几乎得逞,只好全力奋追,心中也自鸣得意,因为覃繁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覃繁咬紧牙关,已经来到白色轿车后面,然后突然由左边超车,越过了双黄线,一辆黑色轿车正迎面开来,车里面的司机见状连忙按起喇叭。只听“嗖”的一阵风在身上趟过,覃繁已经成功越过白色轿车,往右偏回道路,前方的黑色轿车与他擦肩而过。这时紧跟在覃繁身后的那三个小喽啰,被黑色轿车撞个正着,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覃繁已开到红光桥的拱面上,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切,心里痛快地叫道:“活该。”
但右侧远处的一个情景立刻让他敛起了嘴角的微笑。
他们的家烧得正旺,火势很大,已经蔓延到三楼。
盛放那块石头的台子,也正在燃烧此时那块石头,已经承受不了火焰下的高温,“啪”的一声,裂开了。
与此同时,“菲繁烧烤”这块灯箱广告牌,因支撑在墙体的铁架子烧软了,正在往下掉,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摔在地上面目全非。
覃繁撅着嘴,心中感到不快,可当务之急只有专心开车,向前飞奔。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还有7辆跟着,30米的距离,其中的一个,是已经红了眼的流氓团伙的老大大昌,覃繁感到,即使一只攀附在他小腿上的成年蚂蝗,也没有他那么难缠,怎么甩都甩不掉。
覃繁下了红光桥,在城站路路口往西行驶,上了龙屯立交桥,看到前面开着一辆红色大卡车正行驶在快速道上,车皮露天,白色塑料袋被塞得满满的,堆满在整节车皮。覃繁突然了起来:“袋子里装的都是石灰粉。”
“好像可以这么做。”他心里想到,同时脱下了安全帽。
在经过大卡车的时候,覃繁故意放慢了车速,来到大卡车右边,和大卡车保持平行,但后面那七个人借此追了上来,又是近在咫尺了。
突然,覃繁左手持着头盔用最尖锐的地方嵌入石灰袋的一角,然后猛的加速,加速太快,覃繁一时收手不及,头盔触碰到车栏杆,弹到地面上,这个剧烈的碰撞将他震得手心发麻,一阵刺痛。
但这个自杀性的举动也达到了他的效果:塑料袋被头盔撕开了一个口子,霎时间,一大撮石灰粉随风往后飘扬,没有带上头盔,跟得最紧的三个喽啰眼睛立刻中招,纷纷捂着眼睛痛苦大叫,接着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但是还有三个,其中两个通过绕道,另外一个减速再绕到躲过了这华丽的一击。他们车技娴熟,耐力惊人,并且经验老道,几乎看一眼覃繁的动作,就知道其中必有玄机。但他们也嗜血成性,是真正的最可怕的猎人。这三人分别是大昌、钩子还有刀疤脸火彪。
大昌非常愤怒,一路上看着兄弟们被这小子耍得团团转,胸膛燃烧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他的视觉神经,并且就要从眼睛里迸射出火焰来。
大卡车司机鸣响喇叭,以示抗议,不过这个举动,只是为这个追逐场面增加一个噱头而已。
叶雅菲看见覃繁的头盔没了,连忙赶紧把自己的头盔给覃繁戴上。
到了汽贸园路口,覃繁拐进柳工大道,往南行驶。这条道他再熟悉不过了,并且他预感到,将会在这里分出胜负。
覃繁转回头睇望了两眼,离他最近的是钩子,距离大概20米,在最后面,尾随着的,是大昌和刀疤脸火彪,距离差不多是60米的样子。
覃繁心里还在想怎么应付,突然看到右后视镜有异样的举动,只见钩子正举起钢管,并且已经瞄准了他们,试图砸过来。
覃繁看着他将钢管举过头顶,往后抬,即将出手的瞬间,赶紧往右打偏,砸过来的钢管扑了个空,弹在地面擦出火花。
覃繁还来不及暗自庆幸,就看见钩子已经追赶到身后,就在他的左后方,正全力提速,准备举起钢管撸下去。
这一次的攻击,无论如何是躲不过的。
覃繁把心一横,放慢了速度。
钩子高高举起了钢管,将油门扭到最大,他心里得意得仿佛可以看到即将而来的血肉横飞的场面。
他已经很近,很近了,再过那么两三秒,他的钢管就能挥霍过来,并且,他已经挥在半空。
突然,覃繁紧踩刹车,将车子旋转了180度,车子霍的停下,在这瞬间,覃繁也放低下头。
钩子的手肘瞬间劈到了覃繁的头盔上。
钩子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失去平衡,连人带车带着速度摔倒在地,滑出了10多米。
而覃繁,则感到脑袋一阵发麻,头顶似乎热乎乎的。
覃繁的头盔淌出了一道鲜血。
这时,覃繁正面面对正极速追来的大昌和火彪,他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覃繁的血流淌到他的脸,他已经落入了被两路包抄的局面。
大昌嚣张的咆哮了一声,仿佛眼前的猎物唾手可得,他是那么的得意,以至于整张脸都扭曲了。
覃繁怒视着大昌,快速换到四档,轰起油门,向前面两个死敌相向开去。
大昌只当覃繁前来送死,举起了长刀,表示下手不会有一丝怜悯。旁边的火彪,也举起了长刀。
覃繁的整个身躯几乎就要被两把刀分成几块肉段。
突然,覃繁抬起前轮,向火彪冲了过去。
火彪没预料到覃繁会如此勇猛,心中悚然大惊。在这生死关头,怕死支配了他所有的行动,他下意识地压低车身,向覃繁铲了过去。
但是覃繁的整个车子飞了起来,带疤男没有铲到他。
大昌眼疾手快,挥起长刀向上一挑,刺中了覃繁左腿,在大腿外侧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覃繁只是感到又凉又麻。
覃繁的车落到空地上,只有头盔被震得掉落在地上,他还是平稳地继续往前开。
躺在地上呻吟的钩子,突然看见火彪铲车滑着过来,惊恐万分,火彪和钩子发出救命的喊叫,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只听“嘣”的一声,两架摩托车撞到了一起,紧接着,发生了爆炸,爆炸的声音响彻云霄,一个轮子蹦出十多米高。
覃繁通过后视镜看到这威力巨大的场面,感到一丝凉意。他低头看了下伤势,发现伤口可是相当的深。当大腿那被划开口子的地方完全接触到空气之后,覃繁只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噬咬着伤口,让他疼痛万分,但是他强忍着。
叶雅菲看到了覃繁头顶上的血滴到了她的手背上,也看到了覃繁左腿那里血流不止的伤口,一行热泪顿时夺眶而出,但是她不能哭出声音,现在还没有脱离魔爪,不能让覃繁分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覃繁硕大的背脊下。
覃繁感到背心黏呼呼的,他知道,她哭了。
大昌急调车头,追了上去,在他认为,眼前受伤的猎物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一份嗜血大餐似乎已经摆在他眼前,他随时都可以享用。于是,他叫嚣地狂笑着,声音充满了轻浮和血腥,让人直作呕。
这声来自地狱的狞笑,按常理说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但是一个人,只要经历过凄惨的生离死别,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这声狂笑,只会让覃繁的意志更加坚定。
覃繁也预感到这样下去必然沦为刀下鬼,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一拼。想到这里,一腔热血顿时涌上心头,并随着那令人作呕的狂笑越来越热。
覃繁假装踉跄了一下,这个踉跄,足够大昌追上来。
大昌只当这是疲于奔命的小羔羊穷途末路的征兆,并且,眼前的猎物越是挣扎,他越是感到兴奋。更何况,他对自己的技术相当有自信,反观对方,既无兵器,又遍体鳞伤,凭什么反咬一口。把这些情报汇集在一起,他再无顾虑,加速冲了上去。
覃繁尽管把速度开到最大,但被大昌追上来,不过是五秒钟的事。
五。
四。
三。
覃繁的左后视镜能看到的全是大昌的影子。
二。
覃繁突然抓紧离合,松开油门,紧踩刹车,以前车轮为中心,抬起车身旋转了270度。
一。
覃繁的这招无敌大风车,可是大大超乎了大昌的想象力。并且,他在这一秒钟之内根本没有办法反应。
覃繁的车后轮严严实实的击中大昌的胸口,这个撞击威力巨大,大昌被撞的口吐鲜血,他的身体仿佛悬挂在空中一般,很快又摔落在地上,他的座驾,则还在飞奔,最后歪歪斜斜地撞到一个栏杆上,停了下来,一阵火花飙起,宣布夭折了。
覃繁扭动油门,换上起步档,继续往前开。
但是大昌非常的强壮,过了会他就爬了起来,对着覃繁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吼道:“我一定会弄死你!你给我等着!”
这个声音洪大,响亮,伴有回音。这句□□问候,就像是魔鬼的咒语一般萦绕在覃繁的耳朵,久久没有退散。
危险过去了,这次的化险为夷是那么的艰难,以至于叶雅菲都难过起来。
覃繁将摩托车开到一座小山上,车停下后,等叶雅菲一站好脚之后,覃繁就推倒摩托车,自己也踉踉跄跄的走了一小段,然后近乎于跌到那样,背靠在一棵树躺下。
叶雅菲连忙扶了他一把,殷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覃繁头破血流,左腿上的大口子也在血流不止,右手麻痹,左手刺痛,嗓子渴得难受,汗水涔涔地流淌着,浸湿了他的全身。他连喘了两口气,咳嗽了一下,回答道:“我没事,你呢?”
叶雅菲说道:“我没事。”
她的确是毫发无伤,但是心却在滴血。
“那就好。”覃繁心安的说道。
“怎么把车停在这里,去医院吧。”叶雅菲忧心忡忡地说道。
“去哪里都没用了,他们一定能把我们找出来,何况我们的家也没了,这个小山,他们不会找来的。”说完,覃繁苦笑了一下。
“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叶雅菲说完,抱着覃繁。
“本来,我希望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没有房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豪华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钱不多,但一样快乐。但是这一切,都被我毁了。”
一出月光漏进了黑黢黢的山林,照亮了覃繁的脸,尽管他脸色发青,可是男子汉的气概,却十分鲜明。
叶雅菲偎依在覃繁怀中,带着悲伤地语调说道:“本来,我希望就这么安定的生活下去,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我好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生我们的孩子,筑起我们温暖的家。”
覃繁打断了她的话,打趣问道:“如果孩子生下来,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叶雅菲笑了一下,说道:“那要生下来才知道呢。”
覃繁凝视着叶雅菲,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雅菲对覃繁这个眼神无法领会,只当是眼下的难关压得他方寸大乱,附和着说道:“我们一定能挨过去的,尽管现在家没了,钱没了,还引来那些人,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熬过去,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根发芽。”
“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对,要对自己有信心。”
覃繁重复着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一次绝对不会。”
叶雅菲紧紧抱着覃繁,眼睛禁不住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音,也不能哭出声音。
覃繁有气无力地伸出手,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两幅画。
叶雅菲看见了,顿时觉得笼罩在周围的凝重的空气正在消散,这种时候,他还惦记着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记载了他们爱情的开始,他们爱情的开始,原来是那么的青涩,原来一直都让他铭记在心。在这一刻,足够让她永生难忘。她指着画中的覃繁说道:“你看看你,那时候好傻啊。”
覃繁说道:“我这个傻瓜是这辈子都会和你纠缠不清了呢。”
“哈哈。”
覃繁把两幅画敞开叠好,看了一眼第二幅画,对叶雅菲说道:“好好睡吧,第二天睁开眼,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嗯。”
覃繁看着叶雅菲闭上了眼睛,将头靠了过来,就将目光凝结在画面上。
他又困又累,很快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