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物品》黄贱人

2、第二章 顾宝宝的故

　　[二]
　　上文我们提到过，顾宝宝的亲生父亲，其实是沈默。而这个孩子的由来，说起来还真有点……曲折。

　　顾晴朗人长得帅，又温柔又多金，追求者自然不在少数。但是他有个优点，就是私生活极其检点——这一点和顾三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不少姑娘主动追求过，最后也都放弃了。不外乎是大少爷温柔婉拒再不好撕破脸皮撒泼耍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再者说一路走来顾晴朗和沈默也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让不少女孩子明白了她们心心念念的理想男友其实是个弯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是特别奇葩的，比一般姑娘要聪明，也更明白自己的目的。而顾忱的亲妈叶莎莎，就是这当中最突出的一位。
　　顾晴朗当老板这么多年虽然没像奸商一样有一颗利益至上的心，倒也学的越来越聪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当然不会傻到用平常的手段直接追求顾晴朗，所以不平常的手段就显得非常的阴损——给沈默下药。
　　并不是绑架傻孩子并且威胁顾晴朗结婚，这么聪明的女人，不会明目张胆的犯罪。而是趁沈默昏睡不醒的时候，和这个后知后觉的傻小子来了一炮。
　　不知道是该说她幸运呢还是沈默太厉害呢，只有这么一次竟然就让这损招得逞了。几个月之后叶莎莎成功约了顾晴朗出来，把那天的事和盘托出甚至连细节都不落下。顾晴朗当然知道这是逼婚来的，别看他外表温和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会锋芒毕露的。只不过这一次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告诉沈默的，顾晴朗有顾晴朗的道理。就算沈默再单纯在善良，毕竟也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上了绝对会成为他一生的耻辱。而且沈默会不会对顾晴朗心怀愧疚甚至提出分手也是难说的事情，顾晴朗不想拿他们的未来当赌注。可是一旦他妥协了，他们就必须要结束。顾晴朗宁可自己背上负心的骂名也不愿沈默将来对自己的决定后悔。
　　还有一个他不论如何都不愿意说的理由——他想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既然是沈默的，不管由谁来生，顾晴朗都愿意抚养。他实在是太爱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子了。

　　但是这些是他不能和任何人说。和家里也只是说叶莎莎有了身孕，既然是自己造成的就该负责——结婚是肯定的了。这个反常的举动在顾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爹妈轮番上阵把顾晴朗一顿数落，连两个弟弟都不再理会他。
　　他要结婚，就意味着要和沈默分手。沈默最好的朋友是林锐，而林锐的恋人又是顾阳光。整天在一个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林锐也没少给顾晴朗脸色看。自己的老婆出轨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的朋友被劈腿（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讲似乎是这样）的事儿实在太恶心，林锐接受不了。
　　但是没办法，婚礼总是要办的。顾晴朗聪明着呢，知道叶莎莎只不过是觊觎他的那点钱，所以特意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当然后来离婚她也没少在顾家捞钱，虽然比起庞大的资产那些钱少的可怜，但是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这些都是后话。

　　顾晴朗一直以为沈默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会和他大发脾气撒泼耍赖，他已经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了，偏偏那个善良的孩子什么都没有做，还一副表示理解的样子。沈默不傻，也知道自己没身世没家底，又不能给顾家传宗接代，但是叶莎莎都能做到。她和顾晴朗结婚属于商业联姻，又是奉子成婚，将来在顾家的地位想必不会太低。
　　原本顾晴朗是不想让沈默参加他的婚礼的。一是没必要，沈默难受，而顾晴朗没比他好受多少。再者说他还是不想让叶莎莎和沈默碰面。要是这个女人真的说出点什么——顾晴朗不想让那个心里面一直是干干净净的人听到半分肮脏的事情。
　　然而再一次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沈默态度坚决，婚礼一定要参加，而且还要做伴郎。顾晴朗神色复杂，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他知道沈默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只是偷偷的，他想和顾晴朗一起，走入那个婚姻的殿堂。

　　婚礼那天最先喝高的是沈默，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顾晴朗，不哭也不闹。顾明朗总怕他做什么傻事，和邹文清一起把沈默带回家安顿好，心里也骂大哥不是东西。
　　第二天沈默也清醒了，回到他和顾晴朗住的地方，收拾了自己本来就不多的东西投奔美帝，毕竟在那他还有个妈妈，就算再人生地不熟，总好过在北京一个人无依无靠。
　　——而这些都是后来邹文清告诉顾晴朗的。这婚一结，顾晴朗在家的地位就变得尴尬许多了。还真没见过哪家的大哥不受爹妈兄弟待见的。那段时间只有邹文清还肯和他像往常一样说话。

　　而这边的叶莎莎进了顾家之后，也渐渐开始显露本性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仗着自己怀了孩子横行霸道，顾家爸妈管不了，顾晴朗压根就不想管。生下顾宝宝之后在家养了几个月，便迫不及待的出去找她的乐子去了。
　　孩子还是早产，刚生下来的时候六斤都不到，哭声蔫蔫的，顾晴朗看着就觉得心疼。好不容易活下来亲妈却坚持不肯给喂母乳，说是为了保持身材，顾晴朗就去超市挑最好的奶粉回来冲给宝宝喝。三十好几的男人一点照顾孩子的经验都没有，想要求助却想起自己如今地位尴尬，顾宝宝却很给面子的越长越壮，到了百天的时候已经白白胖胖看上去就像面团。
　　顾晴朗给孩子取名为顾忱，意思是说心里有沈默，但是他不说没人想到，也没人过问。顾忱听话乖巧，不哭也不闹，这个样子总让顾晴朗想到婚礼那天沈默的样子，孩子懂事自然是高兴，心里却五味杂陈不知该说点什么好。大部分时间顾晴朗还是要上班的，他总是带着顾忱一起去。孩子小小的一团窝在沙发上，困了累了饿了都只是软软的哼几声或扯扯晴朗的袖子，很少看到宝宝闹得不可开交的。谁哄都愿意，谁抱着都成，和他亲爹一样的没心没肺。
　　那个时候顾晴朗唯一的安慰就剩下这么个孩子了。他不说出真相家里就没人理解他，但是宝宝还小，相当依赖爸爸。他从来不碰叶莎莎，在家也都是分房间睡。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会回来找顾晴朗，很多时候还会向顾家爸妈要，孩子的事也从不过问。
　　宝宝刚满月的时候家里只有叶莎莎和宝宝两个人，顾晴朗每次下班回来都会发现宝宝身上有青青紫紫的痕迹，问起叶莎莎也只说是自己碰的，真正的原因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后来顾晴朗就搬回家里和父母一起住，他自己听多少数落都无所谓，至少宝宝有人照顾不必挨打，他见不得孩子受半点委屈。
　　等到顾忱两岁的时候顾晴朗觉得自己能照顾好孩子，也是时候和叶莎莎做个了断了。离了婚之后他和家里说明白了怎么回事，谁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虽说孩子不是顾晴朗的，但是毕竟是养了两年，就算是小猫小狗也都该有感情了，索性也就当成亲孙子养了。

　　宝宝三岁多的时候顾晴朗决定送他去幼儿园。顾忱乖乖跟着爸爸走，到了幼儿园门口还亲了爸爸的脸颊，完全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哭个昏天黑地。送走了孩子顾晴朗去上班，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生活倒也没什么不好。
　　离了婚之后他搬了出来，还是住原来他和沈默在一起的时候住的房子。门锁没有换，因为他总是想要是有一天沈默回来了打不开门，一定会非常难过。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换门锁，最后才能接回沈默。

　　在美国呆了三年，沈默唯一有长进的就是一口流利的英语。本来以为就这么在这边生活一辈子也好，忘了顾晴朗再重新开始。结果他非但没有忘记反而越来越想。这么逃避总不是办法，沈默一向软弱，但是这次他决定大胆一次。
　　不管顾晴朗现在是和谁在一起，只要他能做到，他想把顾晴朗抢回来。
　　所以沈默一张机票飞回到大洋彼岸的故乡。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抱着试试的心态，他想回去从前和晴朗在一起的住的房子。
　　下午六点左右沈默站在门口，不知道花了多了的勇气才敢把钥匙插进锁孔。他怕自己看到里面顾晴朗和别人亲热的场面，或者是房子已经易主，而且过了三年有没有换门锁也不一定。但是既然他回来了总要面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结果总是要面对的。
　　咔嗒一声门打开了。沈默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拉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人在家，装修还是他走的时候的样子。客厅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儿童用品，他知道那是顾晴朗给孩子准备的。看到这些他的鼻腔一酸，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回来，他转过身想要离开，却看到顾晴朗牵着宝宝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默想跑，但是被顾晴朗一把抓住抱在怀里。他带了哭腔的声音是顾晴朗心心念念的，久违了三年的声音。不知道沈默还能听进去什么，反正顾晴朗就那么抱着他，絮絮地说着真相。
　　沈默没想过也不敢想的事情从顾晴朗嘴里说出来，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自己的，从来没被任何人夺走过。
　　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伤感，总之沈默抱紧顾晴朗哭的稀里哗啦。宝宝拽他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说，叔叔你是因为要去幼儿园才哭吗？不要哭喔，老师很温柔的，宝宝都不哭。

　　不管过程怎么曲折，还好结局皆大欢喜。就这样，没有妈妈却有两个爸爸的顾宝宝，在两年之后，认识了同样遭遇的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