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县官第一案 熟话说，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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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话说，饱暖思淫欲，不对！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也不对……额……总之，今天日上三竿，丁八八也没爬起来。
咚咚咚……
“是谁呀……大早上敲敲敲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姐，没事，只不过是县衙前立的那面鼓响了。”隋仙帮丁八八掖掖被角，“你继续睡吧，还没到正午吃饭的时候。”
“哦，哦？”丁八八声调猛然拔高，“你说门前那个？”
“嗯。”
“就是那个鸣冤鼓？”
“嗯。”隋仙答应着，转身就出去了。
门刚刚掩上，屋内传来丁八八的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盆盆罐罐掉地上的声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丁八八叫来隋仙，帮自己整理帽子。“水水，你怎么不叫我呀，虽说不用天天坐堂，可这鸣冤鼓都响了，我才现穿衣服……”
“小姐是埋怨奴婢了？”
“没有没有。”丁八八换上一脸的谄媚，每每隋仙以奴婢自居就少不了一番说教。
“没有？不知道是某些人早上叫嚣着……”隋仙清清嗓子学着丁八八的声音：“谁这么不识好歹敢饶她清梦，我诅咒她，丁九给我拖下去打！”
“误会误会，只是说说，说说而已。”
“今天是说说，明天可能就是真的了。”隋仙用衣袖拭着眼泪，“奴婢受过您家的大恩，从小就服侍着小姐，看来是该把这条命还给小姐的时候了。”
丁八八一个跟头差点没摔在地上，眼角捕捉到隋仙没有及时收回的一抹笑意，幸亏前面就是正堂，到了外面，隋仙就不能和丁八八并肩而行，丁八八也算是免遭一劫。
撩起衣服过长的前襟，丁八八跨步进去，心里还琢磨，这隋仙一路路都好好的呀，怎么现在又本性毕露了？是因为路上变数太多，所以事事小心，现在安全的很，就变着法的捉弄起自己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丁九早就侍立堂下，挤眉瞪眼想和丁八八打个招呼，却发现丁八八心不在焉，再看看随后进来的隋仙的表情，也就明了了。宫中这么些主子，也就八公主能被下人欺负，不过关键时候，也许就只有她会有人为她心甘情愿地拼命。
转身坐下，丁八八眼角、嘴角同时下拉，摆出自认为凶神恶煞的样子。堂下原告石上跪着个人，看样子就是他敲鼓了。天庭饱满，两行浓眉，两只铜陵大眼，鼻子稍有些踏，但配在他的身上并不难看，嘴唇偏厚……很是忠厚的样子。
“堂下所跪何人？”
“回大老爷的话，嘿，小的霍思。”
丁八八吞了下口水，好家伙，嘴巴咧成方形，鼻子抽巴着，眉毛挤成了一条线，脑门硬是抿出好几道褶子——这个样子……怎么一个猥琐了得？
丁九咳嗽一声示意丁八八适可而止，丁八八只看到别人了，堂下丁九看着清楚，丁八八表情也随着霍思扭曲着……
“嗯……跪者何人？”
霍思习以为常一般，表情没有一分一厘的改变。“小的霍思，是原告。”
原告？哼！“你可知罪？”丁八八顺手一拍惊堂木。
“大人啊，小人冤枉，小人是原告呀。”霍思的脸微微伸展开一点点……可是在丁大太爷的眼中，还是那么猥琐。
“你可是有什么冤情？”没等霍思接茬，丁八八自顾自说下去，“这鸣冤鼓专为有怨之人而备，你无怨无恨怎可妄动？！”
“这……”
丁九盯着丁八八，面带惊异，心说八八这几下可够气派，说的也是在理。县官在任该为百姓着想，但是农桑、经济等也都是县官的责任所在，若是一味任着刁民拿一些小事来闹，很难做出政绩。
丁八八欣然接受丁九的目光，几分得意纵然压低了嘴角也掩盖不住。隋仙翻了翻白眼，心里清楚这是丁八八起床气没地方出，上这冠冕堂皇来了。
万年睡不醒的金逸被丁八八以充人数为目的放在县衙的屏风后面，此时也探出脑袋感慨，要说这美人就是不同，隋仙一个白眼都那么令人翩翩欲仙，再看看顶头上司丁八八……得，还是睡觉吧……
众人心思各异，都忘记了下面还跪着个……
“大人，小的有状子，只是昨日打听了一天也不清楚呈给谁。”
县衙又恢复了原有的沉寂，众人的表情也归于平常，只有丁八八的脸黑了几圈。按照当时惯例，大县县丞、典史、主簿等都是国家派下的，小的地方若是常年平安无事一切也就都是县官说的算，顶多就是安排人选后上报朝廷，基本没有驳回的。可这永康县，巴掌大的地方，都是偷鸡摸狗的小事，前一任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师爷一个人打理，现在……县衙除了还有个牢头外，基本就没什么人了，更别提那个不用他做饭就不见影的师爷了。
丁八八以手掩额，她们这一行人什么都不懂，是需要一个师爷来打点一切的，可是上面派来的“五品师爷”官威太大，去雇一下吧，县衙确实没有闲钱，丁九那有也是个人的，公私要分开。退一步说，就算雇一个，初来乍到的，雇谁呀？师爷虽没有官职，但大家心里明白，这一县之事都是师爷主抓，又不像找厨子，可以试一试，做的不好大不了那一顿不吃了。
“大人，大人？”
“嗯？”丁八八被喊得一晃神。
“小的知错了，可不可以不打小的板子呀。”
霍思挤眉瞪眼的，丁八八差点被说乐了，她就是想打也打不了吧，手下就这么几根葱，丁九这看到不顺眼的还不得打残了，让隋仙去还不如她自己上呢。
“本大人不会计较这些的。”众人一起腹诽，刚才是谁大发淫威呢。“你有什么事情，说吧。”
“回大人，小人祖上有一块好玉，不小心遗失了。虽说不是太值钱的东西，可怎么也是传家的东西，不能到我这就断了。我托人打听，四下寻找，终于在和玉轩找到了，我去找上门来理论，那老板偏说是他从外地淘来的，还让伙计把我轰出来了。”
“玉有相似，你怎么能断定那就是你的？”
“小人小时候偷偷拿那块玉玩耍，手里一滑掉在地上，玉上有一条很细小的裂缝，因为这事被我娘甩了好几个巴掌，爹拿毛板子追着我打，所以小人记得很清，不可能他家那玉也巧的样貌一样，连那条缝隙也相同。”
咳咳，丁八八唤来丁九，压低了声音：“这种地方，还有卖玉的？”
“城东头有一家，主要是做过路人的买卖，大多是看着新鲜，买来把玩，也有去京城盘缠用光的，一看没有当铺，就把随身的玉件卖了，没什么好货色。”丁九曾先行打探过，对永康县有大概的认识。“我说八八，这丢东西的事，可不好判，尤其我们初来不了解情况。”
丁八八点点头。“霍思，你口说无凭，本官……”
“大人啊……”丁八八一侧身，见过野驴哭吗？没见过现在就看到了。“大人，您不能不管我呀，小人也知道丢了的东西没有寻回来的道理，若是价钱少些小的愿意买回来，可是这，这……大人，您要为民做主呀……”
为民做主？那是当然，不然这县令做来不就是个糊涂虫了。“霍思，你放心，你的事我管定了。”
隋仙嘴角都撇歪了，也没拦住丁八八，一看下面的霍思都快傻了，这哪是县太爷呀，这口气和接头那流氓头子有一拼了。“霍思，你把状纸呈上来，县太爷答应受理你的案子，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霍思唯唯诺诺地将状子交给隋仙。丁八八探头一看，字迹不仅工整，还漂亮的很，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英气。
“大人，不用传讯那个和玉轩的老板吗？”
“我问你呀，你要是捡到个东西占为已有……”
“小人不敢，小人断不会像王老板那样可耻。”
“安心安心。”丁八八上半身探在案子上，手向前挥了挥。“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小人绝不会，小人一定会交到大老爷手中。”
“诶，这就对了。”丁八八满意地晃晃脑袋，突然反应过来，惊堂木一拍。“大胆！”
“是是。”
“我说如果！”
“对对，如果。”霍思显然是被惊堂木吓怕了。
“如果你捡个个东西，想据为己有。”
“嗯嗯，据为已有。”霍思脑袋一直点着应和，据为已有？这县官怎么总说他呀。不敢说话，只好拼命摇头。
丁八八不管霍思的反应。“我去找你要这个东西，你会怎么办？”不等霍思回答，“别着急说话，好好想想，我是失主，我发现了去找你，你手里正握着我的东西。”
“我手里握着……把它处理掉！”
“嗯，对的。”丁八八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就换成霍思哭丧着脸了。“大人，他要是处……处理了，那小的、小的可怎么办呀？”
“放心，你找他理论，他也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看你对他也没什么威胁，怎么会因为你处理掉他的到手的宝贝。”
“那大人的意思是？”
“你找他，没事。公堂上要是传唤了他，你的东西恐怕就……”
“大人英明，若不是大人……”
“英明谈不过，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容本县想个法子。”
“是是。”
“你先回去，有消息会派人去叫你。少则一两天，多则两三天。”
“谢大人，谢青天大老爷，谢大人，谢青……”
“退堂吧。”
丁八八一甩袖子，拉着隋仙的衣带，奔向后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县官第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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