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这男人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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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晋僵了一僵，终于放弃了无谓的衣衫整理，慢慢地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道：“没有其他选择吗？”
“有。”黎佑说，“只要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桥归桥，路归路，我可以当从没有过你这个手下。”
这话说得洒脱，但黎佑其实并不愿意在陈晋身上冒一丝风险，之所以能撂下这种狠话，也只因为他心底笃定这人绝不肯离开自己。就算没有他所以为的暧昧感情，陈晋那莫名其妙的忠诚也值得赌一把。如果他真在此时转身就走，那过去的十几年就像是个笑话了。这不是在否定黎佑，而是否定陈晋他自己的人生。
果然，陈晋惨然笑了笑，低声道：“二少这是不肯给我选择了。”
“不是我不给你选择，这就是你的选择。”黎佑冷冷地道，“我给了你机会放你走，你是自己像条吃了块肉就打不走的狗一样死要跟着我。你自己要认我这个主人，怪不得别人。”
“你给我的可不是一块肉。”陈晋低低地说。随后无力地摇了摇头，重新笔直地凝视着黎佑：“二少，欠债还钱，命债命偿。当初你随手施舍的是两条命，我和我妹妹的命。你可以不当回事，但我得还。”
“还什么？你的命？”黎佑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嗤笑一声，“可惜我不稀罕你的命。得了，念在你是我老手下，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你乖乖的让我上，就当还命了。”
“那不一样。”陈晋轻轻摇了摇头，“不管二少你对我做什么，只要我还活着，这笔债就是还不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极为平静，倒让黎佑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冷。
一时之间，两人倒沉默下来。
“你不后悔吗，二少。”
最后还是陈晋淡淡地问道。
不后悔什么？黎佑差一点这样反问。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最后一次问他今天是否一定势在必得。
说句老实话，别说黎佑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即便是有，闹到这种地步，热情也早化作灰烬了。但也正因为闹到了这一步，他也已经不能退了。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黎佑咬着牙回答，
“那就好。”陈晋居然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双手一送，人就悄无声息地在床边坐下了。
这副姿态，显然是表示顺从黎佑，放弃反抗。然而面对突如其来的胜利果实，黎二少却猛然心慌意乱起来，心底那股子不知着落的恐慌，差点摧毁他假作镇定的表象。
但黎佑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候服软或认输。哪怕这场性只是征服的道具，他也必须假装享受它。
陈晋斜斜地靠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他。
这人实在称不上是什么美人，不得志的老流氓一个罢了，身体硬邦邦的，又像死鱼一样不懂得床弟间的情趣，也就一双眼睛生得好一点。但被他黝黑的眼睛盯着，黎佑就像是受了蛊惑似的，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经将陈晋压倒在了床上。
老屋里的旧床板发出嘎吱一声。陈晋为这细微的响动轻轻一颤，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而黎佑在接触到这男人温热的身体的一瞬间，之前的勉强就像是假的一样，所谓征服、自尊都成了虚妄的借口，刹那间就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浓烈得几乎烧毁他一切理智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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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晋，拿着这个外面玩儿去。”
母亲随手塞了个硬币过来，就将他用力推出门去。
她今天难得的漂亮，又穿上她压箱底的红色连衣裙，浑身散发出甜腻腻的香气。颧骨处淡淡的扫了腮红，却没增添几分血色，反倒衬得整张脸更苍白。
六岁的陈晋呆呆地看着她把一个陌生男人迎进家门后关上了门，又抬头看了看还在飘雪的天空，捏紧了手里的硬币，乖乖地在门口缩成小小的一团。
里面压抑的呻吟透过薄薄的木板门传来，女声细细的，既痛苦又悲凉，在六岁的陈晋听来，那简直像是在挣命一样的惨烈。
像什么呢？
对了。
就像被压在黎佑身下的自己。
陈晋睫毛一闪，慢慢从往昔的梦里醒了过来。
他还没从那种诡异的重合感中回神，就恰恰和坐在床边。正低头凝视着他的黎佑目光相对。
黎佑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倒像是已经这样看了他很久。陈晋缓缓地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却是干的。
“做什么梦了？”黎佑淡淡地问道。
“没做梦。”陈晋也淡淡地回答道。
明明经过了无异于□□的一夜，两人却猛然彬彬有礼起来。就像鏖战之后的野兽，漫不经心地舔舐着彼此的伤口，带着几分客套性的疏远。
“再睡会。”黎佑说。
窗外已经是大亮，黎佑也早已穿戴完好。陈晋只觉得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就阖上了眼睛。
刚好这时候，屋外响起了少年清澈响亮的声音：
“二少，曲叔那边来联络了。”
陈晋立时没了一点睡意，刚要坐起身来，就被黎佑按住了肩膀。
“他怎么说？”黎佑不动声色地问道。
“曲叔请您立刻回黎家大宅，说是今天聚齐了长辈，按老爷子的意思，是要当面解决。”
闻言，黎佑嘴角微微一扬：“曲辰那人手脚倒快。”随后高声道：“你给我转达曲叔，我即刻就到。”
他这句话一说完，随手拍了拍陈晋的肩，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就要起身出门。
但陈晋却反手一握，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黎佑笑了笑，“担心是鸿门宴？”
陈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飞快地翻身下了床，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衣物迅速穿了起来。
黎佑瞧着他光裸的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男人明明不愿意和他有肌肤之亲，但在这种时候却毫不扭捏，就好像他不过是屋子里的一件摆设，裸裎相见不值得惊慌或羞耻。
“走吧。”
陈晋穿戴完毕，抓起昨天被黎佑随手丢在桌上的帽子套在头上，干脆利落地说道。
黎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先一步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