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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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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的铁骑一向骁勇善战,尤其是奔袭,玄甲卫对外称“一昼夜可行‘五百里’”。
这次北征鞑靼,宋忠率领的十万余大军,对外号称三十万。其中有八万是骑兵。如今几乎步兵全死,骑兵死了两万,这怎么都不好交代,要不是傅俊谨及时的将玄甲卫调到后面救人,死的怕是统领中军的宋忠自己。
宋忠也想找人商量,可是找谁都不行,十个将军都是不能商量的人。
做元帅做到宋忠这个样子也是难得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军中认山头的情结十分的严重。
宋忠原来不是守北边的,他以前是在南边的,打打山贼土匪搞点军事演习震慑南夏还是很有一套,但是面对鞑靼骑兵就麻烦了。
和这帮蒙古鞑子打仗还是很痛苦的。他们完全不与你刀剑直接厮杀,而是不停的射箭。进攻的时候在射,逃跑的时候也在射,你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着,这种类似无赖的打法足以把人逼疯。
再说形象点,就是《英雄》看过吧?李连杰向梁朝伟求“剑”字的时候,秦军攻城用的就是这个箭,我估计里面吹的成分比较多,秦国的剑射程没有那么远。但是,箭射过来的杀伤力是很厉害的,除了类似张曼玉这种绝顶高手你以为。你以为都能碰到类似《决战紫禁之巅》的剧本?都能当上吕子乔一样的吕布那么牛逼?你以为?!只是你以为。在战场上,一发冷箭足以能结束你即将开始的穿越之旅。
由于这支大军是临时组建而成的,虽然随便拉出来的阵容都能甩对面鞑靼的骑兵几条大街,但组合在一起,就很难成气候。
首先许靖就是拽到二五百万,一副皇帝老大他老二的样子。能听你调遣就不错了。
其次傅俊谨。傅俊谨是好人吗?明显不是。他手下的兵虽然只有八千,但他的野心明显不止就在玄甲卫,不过他只有四十五岁,安资历来说,排在他前面的人实在太多,这个名将如星星的年代,他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就是他很迫切的希望宋忠早点挂掉,能上位的原因。可是他早上还一不小心的救了宋忠,自己也非常懊恼。
然后严恒英和顾浩松,他们两是守辽东方面的,和傅俊谨比较熟。其他的本来就不认识宋忠,这次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宋忠领导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宋忠看到我报上来的数字,叹了口气:“竟然有这么多。”
我没有回答,因为这个话题不好接。
“老夫算老了。”他合上了册子。
我也没有接。
“文书,我记得你是给事中对吧。”
“ 是的。”
“ 那你替老夫写份折子,换个人来吧。老夫这份担子还真不会挑。”
我斟酌半天说道:“元帅,阵前换将,兵家大忌。”
“我在和不在有什么两样。与其这剩下的六万人马在我手里不如给别人有胜算。”
的确,宋忠并不适合这个位子,可是这样撂担子对于他说算晚节不保吧
“元帅,可是你的名誉。”
“与那无所谓的名誉相比,这六万人的命更加重要。你下去吧。”
宋忠站在高位还看得清,这是难能可贵的。很多人因为自己的荣誉逞强,让身边的几万的人跟着自己一起陪葬,在现在看来是非常愚蠢的。
可是,未来的历史书该怎么写宋忠呢?这个问题,很多人不了解内情很有可能随意的编排的他。说他惧怕鞑子等等。说他胆小鬼,他以前在南边立下的所有的功绩都会被今天的一战抹黑。
真恨这世界没有传媒,将现在的这种情况和不知情的人们说清楚。
这个不是一场很单纯的败仗。
可这就是败仗。
后半夜,鞑子偷袭大营。宋忠元帅,亲自上马持剑督战。
战死。
对于宋忠死,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外面的刀剑戳进人的身体,一片混乱。
我没有出营帐。和衣而睡。一大早上,掀了帐子。
扑鼻而来的就是血腥的味道,让人作呕。满地的血接着朝霞这简直从地上一路红到了天上啊。
人间的修罗场。
残肢断臂,白花花的骨头,你能在这里见到任何人体的组成部分。
旁边的小童吐的不成人形。
只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看着满目的血,同样的表情。
麻木。
我开口道:“阿三,你跟我有两年了吧。”
“是的大人。”
“你和我一起去大帐。其他的人找别的地方吐去。”
我和阿三镇定的走到大帐。我们才知道宋忠战死。
奇怪的是,昨天鞑子偷袭,数量并不多,小兵死了一点,但是元帅死了是不是太奇怪了。
除了许靖所有的将军都是一脸沉重的样子,你想看出什么吗?看不出。
一个一个的砍过的人比你看过的人都多,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我会写急报给上面,请各位将军节哀。”
“现在主帅没了我们听谁的?万一鞑子来袭怎么办?”严恒英提出一个大家都很想问的问题。
只见傅俊谨一副便秘的样子:“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等上面的指示吧。万一有鞑子来了,大家先组织抗击,为宋老将军报仇。”
这话说的有水平,不知不觉的大家就听他的了。
我回去的写了份急报给上面。高度赞扬了宋忠同志的精神,是国家的好儿女,马革裹尸。
宋忠的名誉全了,但总觉得死的蹊跷。
宋忠是送死?还是被黑?
于是另起一张纸,以家书的形式写了几个字。“忠死有疑。”
收信人黄立薇。
我拿着蜡封过的急报递给驿兵,“八百里加急。送到宫里之后,回头给这个地方送一封家书,这是点意思,你先收着。”
“大人,你放心吧。咱们两年都分到一起。这点我懂。”
扬尘而去。
千里之外的京城。还未开城门,城外滞留这大量准备进城做生意的菜农。
只听马上的人大喝:“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不一会儿城门打开,随即便见烟尘滚滚,骑者已然离去。
大家以为门开了。准备进去。
忽然大门又关上,只听楼上守门的喊道:“时辰未到,稍安勿躁。”
送了急报之后,只见骑者驱马到长安街一处民宅,门口有两个巍峨耸立的大狮子,抬头的金字写的牌匾便是 “黄宅”
开门的小童懒样样的,见到是个当兵的摸样也不敢怠慢。问道:“衙差大哥有何事?”
“这是边关的卢大人给你们大人的信。”说完绝尘而去。
小童一听是边关的信,急急忙忙的避过锦衣卫的暗哨,悄悄的走到主卧室。敲门喊道:“大人,大人。”
开门的是一个面貌极为俊美的男子,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什么事儿啊。”还打个哈气。
“爷,边关的找大人的。”
“下去吧。”
扭着腰,到床边叫“夫人,边关的信。说是卢大人给你的。”
只见躺着的女子,眼儿挣开了一条缝。“这个瑞卿,肯定有乱用朝廷的驿兵。念吧,墨白。”
男子扭着腰肢过去点了蜡烛,挑了挑灯芯,随后拆开皱巴巴的信封,看着上面不失霸气的四个字“忠死有疑。”
只见床上的女子,眼睛睁开,坐了起来。“宋忠死了?”自己下床,拿了件披风。
烧了信,说道:“备马。”
“夫人,现在天还没有亮。而且把衣服穿好了再去也不迟啊。”
“天亮了就不好办了。去库房去一锭金子给上面蹲着的锦衣卫。”
“要是不收呢?”
只见那女子突然回头,“那就杀了他。”
借着月光,墨白打量着女人,面若素月,肌肤胜雪。可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将这美好的情致毁的支离破碎。
这一天,马滑霜浓,有一匹马停在巷子内,深处有一道虚掩着的门,沿着墙壁拐到正街,一直走就能看到这两个字: “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