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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秀演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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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吴敏芝在对金丝草说了那样一句话后,也不管已然愣住的金丝草,更不理会其他两个男人眼底越来越浓的郑重,而是直接看着三人中唯一的具卷毛——他的头发太有个性了,吴敏芝想不认识都难。而此刻具大少爷正臭着一张脸,这边吴敏芝自然不会怕他:“具俊表,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就在今天做个了断,可以请你的朋友暂时离开吗?”
“F4向来是兄弟一体,俊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敏智同学不必见外。”眼见自个兄弟还一脸的莫名其妙,而吴敏芝眼中的冷芒也几乎能穿透人心,向来最为理智的宋宇彬也抢先开口,一边不由得暗中打量眼前往日自己并不曾注意过的少女,同时心里也微带疑惑:什么时候神话高中有了这么漂亮却又妩媚的女生了?哪怕此刻她俏脸寒霜,眼中含恨,在一袭红色的映衬下,却另有一种冰与火的完美结合——红色本是一种极大众化的颜色,自己却不曾见过有哪一个人能将简单的红色穿得这么迷人——
“想来是俊表以前无意之中得罪了敏智同学,请放心,我们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宋宇彬之后,苏易正也也迅速眨去眼中的欣赏和猜测,继尔面含浅笑开口。
而这边具俊表也终于回神,望着吴敏芝眼中如冰刀般冷厉的怨恨,他心里莫名有些心虚胆怯,直到宋宇彬和苏易正相继表示要留在这里,他才在微微舒了口气,却又故作强硬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易正和宇彬都不是外人!”具卷毛同学再嚣张霸道,总归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上一世的吴敏芝如果是早婚一族,都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了,两个人的气场等级那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向来有着一双火眼金睛的吴敏芝自然看出了具卷毛的怯意,如女王般隐含轻蔑望着他,吴敏芝也冷然开口:“看来具大少爷您是一点都不记得我了,果真是贵人多忘事!”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说废话!”具卷毛果然意料之中被激怒了。
见此,吴敏芝在心里暗自冷笑一声,再开口已经面无表情:“其实忘记了才正常,一个五岁的孩子,有谁会记得自己五岁时做过什么呢?”
沉默间,吴敏芝又转身到客厅的冰箱里取了一罐冰啤打开,喝了两口,她再次走近蹙眉的具俊表极为漠然开口:“可是我却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神话的具俊表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曾经有那么一个傻傻的小女孩,她一进入幼稚园便也被吸引了,原本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小女孩也就是想跟身边的其他小孩子一样远远仰望着那个天之娇子,也许等以后慢慢懂事了,她便会从这种无知的迷恋中走出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有自己的理想和真正的朋友,然后像其他花季少女一般无忧无虑度过自己的学校生活——”说到这里,吴敏芝的脸上一片恬淡,眼底也闪着一抹回忆和憧憬——那种安详和美好竟让旁人不忍打断。
突然,吴敏芝又苦笑出声,之前还茫然恬静的眼底也开始蓄积起重重阴霾,牢牢锁住绷着一张脸的具俊表:“可是人生根本就没有‘也许’,具俊表,你害怕小虫子是不是?记得那天是个很温暖明媚的春天,幼稚园的老师带着小朋友到户外游玩,那个小女孩也去了,具俊表也在呢,然后,看到坐在旁边静静看书的卷头发男孩子,小女孩便偷偷画起了彩笔画——正当她聚精会神修改着即将完成的涂鸦小画时,在她身后的花丛里突然传来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叫声——小女孩想也没想便抱着画板跑过去,又用手中的画板驱赶吓哭小男孩的虫子——”
“小虫子飞走了,小男孩不再害怕,而小女孩的噩梦这才开始——”怔忡片刻,像是陷入回忆的吴敏芝虽然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坚强,可是轻颤的身子和紧握的双手仍是泄露了她的恐惧——
这时金丝草将冰箱里的那一罐啤酒又递给她,吴敏芝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对她道了谢,这才继续开口:“原本只能仰视的人突然离自己这么近,可是具俊表,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记得吗?你先看到了那张彩笔画,然后你就生气了,一边夺过我的画板丢到地上乱踩,一边冲着我大喊:你这个丑八怪,谁准许你画我的?是不是不想上学了?滚开,丑八怪——”
“敏智——”不知是不是这个身体还残留着那些伤痛,吴敏芝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然后,眼泪也那么毫无征兆地留了下来,旁边金丝草有些气愤地瞪了面无表情的具俊表一眼,又满是担心地望着吴敏芝——
“虽然一点都不记得了,”片刻,具俊表也有些艰涩开口:“可是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借用你具大少爷的原话,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要国家的律法何用?”吴敏芝含怨带怒的嘲弄使得金丝草又送给具大少一个恶狠狠的眼刀。这还真是具大少的原话,之前在学校里,吴敏智不小心从台阶上绊了一下,手中的冰淇淋污了具大少的鞋子,具大少竟然要她舔干净——与吴敏智一起的金丝草自然要为好朋友出头,具大少就送了两人这句话。
吴敏芝却不管男女猪角又有什么互动,她又努力作出一脸平静开始回忆:“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也想忘记啊——可是你却不肯放过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到我的梦里大喊:你这个丑八怪,滚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拜这个噩梦所赐,我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别人的童年都是无忧无虑充满了梦幻般的童话幻想,而我的童年却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是我们家里的公主啊!”
“在那之后,我躲在家里三年没有出门,因为一看到别人在看我,我就会想着他们一定是在嘲笑我,甚至晚上的噩梦也会不断出现——你根本就无法想像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沉默片刻,吴敏芝又幽幽开口,语气似悲似喜,整个人却看起来更加哀伤:“然后,我听说做手术可以变得漂亮,绝望已久的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我去了德国,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美容医院——可是,一躺上那冷冰冰的手术台,我便开始害怕、后悔,即便手术时有麻醉,我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可是那种刀子划在脸上的痛觉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很疼啊,真的很疼——”
金丝草的低泣突然传入耳中,吴敏芝才发现自己竟然再一次泪流满面,接过金丝草递来的帕子微微转身擦去脸上的泪水,吴敏芝又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我以为做了手术自己变漂亮了,那个噩梦就会结束,可是没有——回到韩国,回到学校,噩梦又开始重复——快要被逼疯的我在两年后又去了德国,又重新经历了一次那种自我摧残式的手术——然而从德国回来,那个噩梦还是毫无止境侵扰着我,于是我又在两年后去了德国手术——”
“三次,一共三次,我清楚地记得每一次手术时的痛苦,术后漫长而压抑的恢复过程——只是,不管手术后的我在别人眼里变得多么漂亮,可是一回到韩国,一回到学校,我还是害怕别人的目光,我不想去上课,不敢跟别人交往,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最喜欢的便是一个人呆着,最好让别人都找不到我——”
满室沉寂中,吴敏芝突然又苦笑一声满是自嘲开口:“也许是老天可怜,让我在网上结识了一个朋友,是他让我认识到这十几年来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无意间的一句话自我折磨了这么久,具俊表,我是美是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跟其他人也没有关系,你们没有资格评判!我们只不过恰好在同一个学校读书,比陌生人熟悉了那么一点点。”
“那么,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压下心底莫名复杂的情绪,具俊表也故作冷静开口:“道歉你又不需要,那么——你想要什么赔偿?”
闻言,吴敏芝也一脸讥讽望着他:“K·R虽然远远比不上韩国第一的神话集团,可是爸爸也从来不会在金钱上委屈我半分。而且,具俊表,你的自大狂妄折磨了我十几年,我是不甘心,不过你欠我的,我也已经讨回来了,而且是靠自己的力量讨回来的,不是靠着K·R公司和父母的庇护。所以,具俊表,收起你那一副施恩的臭脸,没有了神话集团,你也不过是一个霸道、自大、任性、粗鲁的高中生而已,哪怕你这张脸再好看,也无法掩盖你性格的缺陷!”不要怪吴敏芝欺负小孩子,她就是要打击卷毛儿到底,具卷毛如果不想承认自己除了一张脸真的一无是处,他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与吴敏芝玩——如果在知道艳照门一事后他想报复的话。
而这也是吴敏芝今天会如此卖力表演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