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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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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墨子非几次都想从这样的状况中偷跑出来，唐凯冷漠的眼神让他动不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比平时更不友善更难相处，伊惠都坐在他旁边，也没有看一眼也没有让他介绍下，好像这么个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需要知道她是谁。墨子非只好摸了摸裤袋走到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坐着。
昨晚一夜都窝在值班室，墨子非忍不住打了哈欠靠着沙发就要睡了过去，唐凯用脚踹了他一脚，他惊的一跳。
唐凯看他已经清醒了，就说，“吃饭了。”
看着丰盛的晚餐，也许以后他就不会对着自己大叫着让他烧饭了吧。墨子非想着。一股沮丧的情绪提醒着他面前这个男人就要离开他了。
杨芊芊坐在唐凯旁边，微笑地看着我，说，“子非怎么还不介绍下？”
伊惠喝了口饮料，接了下去，“还要他介绍什么啊。我自己来吧，我是伊惠，跟墨医生是同事。”
“哎呀，是同事啊……我还以为……”杨芊芊原本想说什么？她看了看唐凯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话说到这份上了，有一点逻辑思维的人就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很可惜她的期望落空了，因为伊惠跟他是再正常不过的同事关系，如果他知道伊惠在想什么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伊惠听着她说到一半的话，低着头就笑了。
墨子非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了。
唐凯说，“吃饭！”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墨子非食之无味同如嚼蜡，在他面前的是杨芊芊对唐凯的关怀备至，仔细的挑出鱼块里的鱼刺最后再夹到他的碗里，这种细腻温柔在墨子非眼里犹如一根刺扎的他直疼。
墨子非一点也没察觉自己的碗里也多了些东西，他现在的眼里只能容的下那根像针扎的刺。
伊惠推了推他的手，轻声说，“快吃吧。”
没有喜欢过女人，没有过多的去了解，墨子非根本不知道伊惠对他的细腻温柔就犹如杨芊芊对唐凯那样，只不过他没察觉。
唐凯从这个女人一进门就看着很不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昨晚那个男人不顾他的意图从家里偷跑了出去？还是昨晚才说对那个喜欢的人没必要说出口？才相隔了一天，这就是所谓的没必要说出口？这个女人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人？这种想不通的懊恼火气压着他的理智神经。他甚至忘记在第一次见面时要微笑的问候人家，自报家门。
墨子非看着对面的男人脸色越来越冷，他现在的心情已经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勉强的笑了笑，“谢谢。”
对于这场累人的‘饭局’，墨子非都不知道往嘴里努力塞了多少东西，胃也涨了，可他就不知道在吃什么，只知道赶快吃完就可以提前结束这不愉快的‘饭局’。
正餐结束杨芊芊还细心的准备了水果，在任何人眼里这肯定就是贤妻良母的最好证明，不是女人有人相貌就不会做家事的。好吧，这些家事在墨子非眼里那仅仅就是九牛一毛，对他来说其实这些都很简单，只有那个人愿意，他什么都愿意做给他看。
大家就犹如表象一样相处愉快，至少从伊惠跟杨芊芊愉快的笑容可以看的出来，这也许就是女人间的吸引吧。
杨芊芊插了块苹果朝从吃好晚饭就一直沉默的唐凯，说，“凯，你是不是有什么忘记说呢？”
唐凯盯着她手里的苹果，目光从拿苹果的手一直往上延伸至她的脸，他望了望。
他接过水果，咬了一口才说，他说这话时面对着墨子非，这话确实也是说给他听的，墨子非看到他这么专注的眼神也知道这话就是专门告诉他的，他说，“我妈挺满意的，所以到时候结婚时叫你，你可别推脱说有急诊忙不能来。”
墨子非放在身侧的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努力的拉动面部肌肉，向两侧拉出了个僵硬的弧度，说，“恩，一定会的。”
他又对伊惠说，“伊护士，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也有点晚了。”
“哦……哦，好。”
这绝对不是玩笑话，走出了那个囚禁着他心的房子，停止的心跳又缓缓的跳动起来。墨子非只知道现在如果不走出来，他会窒息，他会死去，他会在死之前哭泣。以前的伤痛在经过了四年大学之后开始淡忘，那么这次呢？又会有再一次的四年等着他吗？甚至是更久。
墨子非颤抖的手从口袋拿出车钥匙丢给了伊惠。
“子非，你没事吧？”
“……没事，你开车吧。”
对的，他没事，只不过现在不想讲话。满脑子都是绕乱的记忆线条，他需要时间理理清醒清醒。
对于结婚这个可能性他在高中那会不是早就已经想到了吗？现在到了真的面对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像早已在心中排练过很多次那样说saygoodbye呢？
再见我的爱，谢谢你，谢谢你陪伴了我整个青葱岁月，虽然我们只有相处了那短短的时间，那些年的记忆就像不停往外冒着温泉的泉眼样温暖着我的心，是你治愈了我童年阴暗的那些记忆。我想不出如果当时你没有在那个夕阳照耀下的放学午后叫住了我，现在的我又会变成怎么样？也许就在发生那场车祸时，我早已受不了亲人离去而选择自杀了吧。又或者在高中时经受不住同学的欺压而选择退学吧，那么现在的自己应该只是个无名小贩为这生活到处奔波。再见我的爱，从很早很早很早以前我就这么在心里自作主张地给你定位，呵呵，你如果知道了又会狂追我几条街打我吧。真的很喜欢你的笑容呢，特别是在蓝天下你的笑脸，总是能够提醒着我在我生命中也曾有过你这样灿烂绚丽地笑容。谢谢你，谢谢你总是挡在我前面，谢谢你，即使在离别时说的那些重话你也不曾兑现，谢谢你，陪着我。在以往的五个月里给了我家的感觉。谢谢你，在记忆里支撑着脆弱的我。再见我的爱，谢谢你，再也不见。
这些话在墨子非的心中默念了许久。伊惠看着心神不宁地他很是担心，在楼下时就问他想去她家坐会儿吗？墨子非摇摇头。他现在就是想静下。
唐凯从墨子非带着伊惠离开起心情一发不可收拾地更阴暗了，连杨芊芊在一旁叫他他也没听到。他怎么也想不出这个男人到底是哪根筋不搭对了，从进门开始就摆着长臭的要死的脸给他看，吃饭时也是，干嘛对着只不过给他夹了菜的女人笑的那么开心，唐凯就是不爽他这点，一有人对他稍微好点就贴心贴肺的跟人家笑，真当笑不要钱啊？他又觉得杨芊芊越来越过分了，他不喜欢被动，特别在这种事上，即使她不提醒，他也会找个机会说的，还有那个男人这又是什么表情啊？看的唐凯憋的慌，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伤他心的话，有事就说清楚啊，为什么说要送那个女人回去？真是让人懊恼！
越想越郁闷男人抽出只烟，点上，又想到那个人不喜欢房间里有香烟味，他也就作罢，灭了烟。发现芊芊已经收拾干净了。他拍了拍大腿，说，“芊芊，我送你回去。”
墨子非开着车在四处漫无目的转着，最后还是转了回去。他原本以为回家会看到空无一人，唐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还是把他吓了跳。
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也不想打招呼就要往楼上走。
“墨子非！”
男人的这声把他吓的够呛，他楞住等待着男人的下文。
“你怎么回事？今天。”
墨子非轻笑，他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他难道不知道吗？墨子非轻笑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确实不知道……
“我很好，没事。”
男人站起身走至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个女人就是你所说的没必要知道的人？？”
他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
“那下次带那位出来一起玩吧，刚好跟我们来次四人约会。”
他看着先行一步跨上楼的男人，背影因为上楼梯的缘故看上更加高大，楼梯口的灯背光照的他看不真切男人的背影。就像不是一个世界一样。
“没必要。”墨子非对着男人的背影喊道。
“随便你！”
紧绑了一个晚上的肩膀松弛下来，墨子非突然觉得很渴，拼命的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窜动，越发的渴。水好像怎么喝都喝不够似的。
墨子非在卧室逐渐平静下来，打开钱包看着最里面的那张上次被扭捏出褶皱的相片，笑容依在，喜欢的心依在，人却不再依在。拍这张照片时还是在学校运动会结束后，唐凯拉着他，让同学拍的。他记得，那天他们玩到了很晚，他第一次去了唐凯的家在他家过夜，第二天班主任就找到他，跟他说他的父母出了车祸。说的很平静却带给了他晴天霹雳，从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开始完全的颠覆。最初发现的爱变成了现在的延续，结局有些凄美，但也好过没有结局。
唐凯对于墨子非这几天的避而不见很不爽，最后就干脆整个头都栽在了医院也不回家，唐凯整天回家都扑了空，怒气累加却没处发，他都快憋成内伤了，墨子非最后总算是一个星期后踏进了家门才给了他发泄的机会，谁知一见面唐凯就发现没什么好讲的，反而看见他居然穿着那天走时穿的衣服才发了火。推着赶着把墨子非弄进了浴室，打算等他弄干净了在好好聊聊。
唐凯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台整个被他翻了个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也就关了，客厅顿时安静下来，等着墨子非时觉得时间过的特别的慢，香烟盒随意的放在桌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着盖子不停的开开关关，清脆的‘叮’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直到他看到擦着湿润短发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才静止。
“什么事？”
“你这几天天天在医院做什么？”
“准备资料。”
“为什么这个星期没有回家？”
“我觉得我还是搬到医院宿舍住好了。”
唐凯此刻被面前这个男人的回答蒙住了，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神情。
“什么啊！那不是吃不到你做的菜了？这个星期吃外食吃的我嘴里都长泡了。”
“迟早会吃不到的，你会成家，有老婆，到时候她会给你烧的……”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好像在交代他以后再也不会做的事一样。
“但那都不是你烧的！”
“这对你很重要吗？”
男人望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偷窥他从没有注意的心思。
“当然重要！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墨子非动作僵持在哪里，最后干脆头发也不擦了，他怎么也不想不出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朋友，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朋友，不然他也不会搬来住，他真的很想撬开男人的榆木脑袋，然后装点细微的思想，关于他的。
墨子非看着男人看了很久，苦涩的笑，他没想到最后留给他的就是‘你是最重要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