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方蓦然

5、第一次火车之旅 如果不是方

　　这也算是方然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而且还是个莫名其妙的旅行。各种复杂心情吧。
　　一个人坐火车，有点忐忑的兴奋感。好像在独立完成什么重大事情一样，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有种期待感。
　　时不时望望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感觉火车没动，而是旁边一排排的树木往后倒退。车上的人有点拥挤，有站票的，不过总是一拨换一拨。途中经过了好多站。方然觉得自己像南下江南一样。有时候有“新”发现，原来火车轨附近也有房屋，有人居住的，不远的10米开外还有街道。方然不禁自叹道：那这些人住在附近搭火车好方便啊。
　　“呵呵。”
　　方然闻声看了一眼，原来是后坐的一男生在偷笑。方然和他是背靠着的位子。男生不小心听到方然说的那句话。
　　“你笑什么？”方然显然觉得对方是听到自己说什么才笑的，便不甘心又不解的问了一句。
　　“你的想法蛮有趣的。”
　　“难道不对吗？”
　　“怎么说人家也要去买票，去火车站上车啊，难道直接翻过铁网，从轨道那边跑过来？你太有想象力啦。”
　　“不管怎样，你也是偷听别人讲话，还偷笑？很不礼貌诶。”方然被别人笑话啦，当然没好气地找个借口批评别人，想搪塞过去。
　　“对不起，没控制住。”
　　“你还笑？”方然有点小生气，更多的是尴尬。因为自己没坐过火车出远门，最多是坐个长途汽车，也坐过几次飞机，那是去酒叔家玩。火车还真是头一回。方然觉得有点糗。
　　“不过，我不是故意听你自言自语的。”
　　“算了。”方然把头无奈地靠着。
　　“你第一次坐火车？”
　　“嗯。第一次。”方然觉得反正已经糗过了，也不怕告诉你真话。
　　“你一个人去哪里啊？”
　　“W市。”
　　“巧了，我们家就在W市。”
　　“真的。你们那儿有什么地道的好玩儿的，跟我推荐一下吧。”
　　方然一下子来劲了，扭过头，期待着这个男生的精彩推荐。第一次正式端详了这个男生（从座位缝儿里端详），方然发现这个男生看起来蛮舒服的。两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有了共同兴趣似的。开始叽歪起来。
　　原来聊天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又不费脑筋，也不费力。原本方然觉得很漫长的火车之旅一下子快到了。还剩几个站，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聊了半个下午。
　　“真有意思，我也喜欢轮滑。”方然得意的说。因为她觉得轮滑玩的不错的女生不多，自己算半个高手了，而且滑板也会一些。
　　“是吗？那你真可以去我们那个极速广场玩了，可以跟那儿的高手切磋。”
　　“你经常去，那你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倒不算，我有时候会在那儿学动作呢。”
　　咕咕。方然的肚子不听话地叫了。
　　“嘿嘿，饿了吧。是哦，已经到晚上了。”
　　“是有点。”方然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的表情。
　　“还别说，我也有些饿了。我有吃的，你要吗？”
　　“哦，我自己有。”方然拒绝了他递过来的薯片。
　　“你不会怕我要害你吧。”
　　“那可说不定，长得好看的人脸上又不一定写着‘好’字。反正谢谢你了，你自己吃吧。”
　　“你真的很有意思诶。真够直接。可你还跟我聊这么久。”
　　“这是两码事儿，不妨碍咱文化交流嘛。”
　　“好吧，你饿坏了别怪我。”
　　方然虽然有时候没大脑，大大咧咧，可是警惕性还是很强的。出门在外，方然觉得自己对对方不知根不知底的，哪敢要别人的东西。而苏耀不一样，怎么说他也是她同校学生，算是知根知底的，方然觉得很安全。
　　来的时候方然没带什么干粮，她以为7个小时很快的，哪晓得这么久还没到，而且居然还会晚点。迫不得已把原本带给苏耀的特别好吃的蛋糕点心给拆了吃了。实在是饿的没办法，至于苏耀，有机会请他下回吃好了。
　　火车上方然也睡不着，但也小眯了一会儿，终于在23点左右到达W站。
　　“喂，你不下车吗？”
　　“啊？”方然有点恍惚，又没睡着，又没睡醒，眨巴着一双小眼睛，但平常可是炯炯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在笑一样，传说中会说话的眼睛吧。这一点，这个男生在下午的时候已经有所领教了。
　　原来是那个男生喊他一起下车。当方然看到这个男生就站在自己座位旁的时候，突然觉得像是看到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当然他也不是那么帅，但看起来就是很舒服，人很高，不胖不瘦的身材，很匀称，笑起来很有亲切的感觉。穿着休闲，正是方然喜欢的范儿。如果不是方然先遇到苏耀，说不定会喜欢上这个男生呢。
　　“W站到了，该下车了。不过我得先走了，我外婆在家等着我呢。”
　　“哦。”方然愣愣的，有点惊，这个陌生人真亲切。难道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点，就犯花痴吗？
　　“你保重，我走啦。”
　　方然总算是睡醒过神儿了，也抱着背包跟着那个背影跑出车外。再不走就跟着火车去下一站了。可是当方然想再看那个男生的时候，他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人群中。
　　“他肯定是急着见外婆，蛮孝顺嘛。”方然自言自语地笑着，并把背在怀里的背包转到背上去。方然还蛮怕小偷的，所以总是这么背书包。
　　快走出站的时候，方然发现头上发亮的牌子，霓虹灯闪闪的：W市欢迎您。
　　原来苏耀是代表他们市发言啊，呵呵，真地道，还您呢。
　　已经大半夜了，方然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火车之旅就这么黑暗，又有些累。一个人站在站口，等着苏耀来接。旁边好几个摩托司机或者的士司机用方言问方然什么，方然听不太懂，估计是问她要不要车吧。这些人一看到出站的人都这么围上去问的。方然因为等苏耀所以站着没动，那些人就老过来问，方然有些不耐烦了，四处张望。
　　“不要不要!不要车！”
　　没几分钟方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冒出来，用方言说着“不要不要”，原来是苏耀。方然像看到救星一样。
　　“你可算来了。”
　　“本来我按你快到站的时间来了，听你说晚点了，我就去溜达了一下。还好吧。”
　　“坐火车蛮累的，好长时间。这么晚，蛮困的。咱赶紧回去休息吧。”
　　“你带了身份证了吧。”
　　“带那个干嘛我没带啊。”
　　“不是吧，没有身份证怎么住旅馆？”
　　“啊？旅馆？我以为去你家住呢。”
　　“我家？你把我家想的太开放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
　　“找住的地方。”
　　苏耀把方然带到一个街口叫车。
　　“我还以为我们要走着去呢。为什么在这儿叫车？刚不是有吗？”
　　“步行？那得很远，我来的时候就是步行走了一个多小时，10点多到的。在站口坐车贵好多。”
　　“那你怎么不打车来？”
　　“废话，要钱的啊，这么贵。我正好当散个步。”
　　“那咱回去也走呗？”
　　“你不是累了吗？这不得走到天亮了。”
　　车正好来了，不然方然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带的钱够吗？”
　　“当然。”
　　“我出来时也没带钱。”
　　于是两人上车了。
　　方然有点无奈，她懂那是什么意思，好吧，就自己给车钱吧。可是苏耀怎么也应该有点待客之道啊。可是是自个儿非要来找他玩的，人家来接你就谢天谢地吧方然，凭什么用人家的钱。方然只能这么自我安慰着。反正之前也没打算让别人请客，所以方然早作打算，现金也带，卡也带。方然本来就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
　　“对了，我带了幅画你，我自己画的。”方然瞬间又从无奈中跳出来，笑着递给苏耀。
　　“嗯，挺好的。”
　　“那你好好收藏着，说不定以后很值钱呢，我还签了英文名儿。”
　　“谢谢，我好好留着。”
　　车上太困了，方然不小心睡着了。
　　“醒醒。”
　　方然突然被推醒了。原来自己靠在苏耀的肩上了。还好苏耀也不是那么没人情味儿，让方然休息了一会儿。
　　下了车，苏耀把方然带到一座居民楼里。没有电梯，方然也不知道上了几楼。
　　叮咚叮咚
　　开门的是一个长得蛮好看的女孩，短发，很清爽，不过正打着哈欠。
　　“干嘛呀，苏耀？这么晚了，让不让人做个好梦啊。”
　　方然从她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她与苏耀关系不错的。
　　“今天我跟你提到的就是她啦，找不到旅馆，今晚住你这儿吧。明天再找。”
　　“哦，好吧。”她又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朦胧中答应了这笔交易，哦。应该是这份托管。
　　“我走啦，明天你睡醒了再打给我。”苏耀对方然说。“她跟我玩的挺好的，她们家人这几天正好都不在。”
　　互相简单道别后，我就随这个女孩进屋了。
　　“洗澡的一开就好，很简单。我好困，先睡了，你自己随便弄吧。”说完打着哈欠转身走了。
　　“我——”方然正要问她睡哪儿，可是人家已经钻进了卧室。
　　方然一下子有些清醒，觉得这发生的事比她自己的冲动行为更无厘头。真是摸不着头脑地就这么来找苏耀了。可是见到苏耀以后，方然有点失望。说不出的味道。与想象中的不一样吧。
　　方然已经不想多想了，洗洗睡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