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中的我们》渣妮

8、第 8 章 叶树要放弃

　　本来以为能平静地度过高考，天不遂人愿，叶家发生件大事。
　　叶树要放弃高考，转而开画廊。
　　那天她和我说，苏锦要是我不高考了会怎么地。
　　我说不高考了呀，恩，首先叶教授会气得高血压，苏教授（叶树妈妈）会气得昏倒，然后他们想，叶树整天和苏锦混在一起，肯定是苏锦带坏她的。最后你爸妈抄上家伙，踹开我们家家门，把我们一家三口全灭了。
　　叶树眼神黯淡了不少，她切了声就不再说话了。
　　接着叶树第二天没来上课，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爸和我说叶树离家出走了。
　　我说啊？
　　我爸说叶树昨天晚上和他爸妈说要放弃高考，去开画廊，她爸妈坚决不同意，叶树就离家出走了。一晚上没回家，今天叶教授打给老太婆，才知道叶树连学校都没去，彻底失踪了。
　　我爸问我知不知道叶树现在人在哪儿，叶教授夫妇俩快急死了……
　　我能知道什么呀，我只知道叶树很聪明，参加许多竞赛拿了许多奖金，叶树的成绩也很好，和我一样能稳当地考进最理想的大学。这样一个叶树我怎么会把她昨天的话当真呢。
　　我爸看我一脸茫然就说行了这事交给大人吧。你别管了，你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就可以了。
　　可是我能不管吗，她不是别人她是叶树啊！

　　很多次我想去找叶树，但爸妈把我看得很紧，一连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叶树一点消息，我心慌的厉害。
　　那天早上我妈送我到校门口看着我进去，等她转身，我就对门卫说，哎呀我妈钥匙落在我这儿了，我去送下行不。保安一同意，我快步走出了校门。
　　走到十字路口才突然发现茫茫人海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叶树。
　　我想到了常去的羽毛球馆、公园，甚至连网吧、桌球厅都去看了一遍，一点叶树的影子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人——陈公子——那个肥的流油，在我和叶树的合力欺负下艰辛长大的邻居家富人小孩。我依旧记得那年他胖嘟嘟、脏兮兮的手抓着我俩的手说：“我听我爸爸说我家房子不会卖也不会租，我偷了把钥匙，把它藏在了哪里哪里哪里……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们了，等我回来了，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恍然大悟，合着叶树是去投靠陈公子的小金屋了。

　　扬了辆出租，我来到了多年不见的旧家，心里忐忑地上了楼，站在那扇门前，我摸了摸陈公子当年说的位置——没有钥匙，我的心定了不少。
　　我啪啪啪地拍着门，叶树一定就在里面，果然门开了。多天之后再相见，叶树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妞，你总算找到我了，真是慢死了。”
　　想起了这么多天来的紧张担心，我的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了鞋柜旁边的长鞋拔，就朝叶树身上狠命打去，我边打边骂：
　　你丫的发神经啊…你知不知道我爸妈、你爸妈、还有我有多担心啊…没良心的，发生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啊…以为玩捉迷藏哪，还‘慢死了’…发抽把你！看我以后还管你伐……
　　良久，我力气没了，丢了鞋拔在一边，坐在了地上。旁边叶树被我打得哀叫连连，身上都是一条条的红印子。
　　我喘了口气说，说吧，出什么事儿了，干嘛一定要开画廊啊？
　　叶树懦懦地看了我一眼，告诉了我缘由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树心中也有着这么一个人，那人是个穷画家。以前我和叶树有段时间去学过画画，那时教我们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眉清目秀，叶树看上的就是他。不再学画画后，叶树依然和他保持着联系，也知道他的画一直卖不出去，生活很窘迫，那天叶树听他抱怨要有画廊愿意收他的画去卖，那境况就会好许多，所以才有了开画廊的念头。
　　我听完之后说你疯了吧，你和他相差了十几岁呢，威哥老男人，你怎么可以连学习都荒废！
　　叶树说，他说他妈妈病危了拿不出钱，他妈妈就不行了。
　　我说小姐你不是吧，这种烂掉牙的话你都信？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在一边不停的叹气抹眼泪，良久才说了句，我只是想能帮他，就现在。
　　看叶树这幅样子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想起她前不久还教训我要先爱自己再爱别人，如今却这样的固执。我发觉爱情这东西还真是瞎了人的眼，蒙了人的心思。
　　我看着她说我不拦你，但是叶教授那边我也不会帮你说话。如果他们反对，你就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家人、前途重要，还是老男人重要。
　　叶树把脸埋进膝盖里，哭的一抽一抽的，也没忘了嗯一声。
　　我叹口气对她说，好了，往好里想，你这么聪明，没真过了几年，画廊经营得好，你已经是个小富婆了呢。冲着朋友的面子，以后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就去你那买副画怎么样。
　　叶树听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在我耳边说谢谢你，苏锦，谢谢你。
　　我回抱紧了她，看到她身上被我打的乌青，我有点内疚的问她，疼吗。她用力地摇头，哭得更凶了。

　　晚上，我和叶树回到了她的家中。她爸妈这两天为了找她落了不少泪、担了不少心。比起失去女儿，叶教授说，就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吧，父母永远支持你。
　　叶树一家三口又抱在一起大哭，她妈妈看到叶树胳膊上的伤，大叫，哎呦宝贝，你这谁打的呀。
　　叶树看了眼尴尬的我，有哈哈大笑起来。
　　比起叶树的“温暖回家路”，我就有点不大好过了，我妈知道我翘了一天课后大发雷霆，训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了。
　　哎，这也算是我为叶树的创业付出的第一把辛酸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