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再见吧,奈良鹿久 天生被获准 ...

  •   天生被获准出院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慰灵碑,冒着雨,她低垂着眼,看着三代老人的相片,心绪万分复杂。

      她终究从玄间口中听到了被鹿丸几句敷衍过去的事实,或许亦是有他根本无从知晓的部分,三代死在大蛇丸的阴谋里,砂忍可怕的人柱力被鸣人打败,自来也拒绝了五代职位……木叶这样大的难局,竟然全数错过。

      玄间把天生的忧伤看在眼里,而他安慰不了,因为她终究收敛,没有放纵情绪,只是静静地等待出院。

      抚摸着三代的名字,猿飞日斩,长存在木叶超过半个世纪的名字。天生不禁自嘲起来,她没能保护他,这一次亦没有帮助到他尊敬的老人,更何谈他的村。大蛇丸让她败得实在太体无完肤。

      又也许是因为大蛇丸正是三代的弟子,一代三忍,之一自来也亦是波风老师的老师,实力,只能说是可望不可及罢了。

      天气阴沉,雨依旧朦胧,天生已经分不清脸上爬着的,是雨还是泪。她没来得及见上她敬爱的老人最后一面,因为她的弱小,长眠不醒。而且如今,她现在的身体孱弱,几乎运不了查克拉,更加无能为力。

      只能不甘地静养,等待恢复罢,天生想到这里,一个结印,身形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便才恍神过来,摇摇头,迈开步子,走向了演习场,她的孩子们所在的地方。

      第一次天生如此清晰地察觉到,她有多么无力,尤其面对着命运。

      ***
      天生掩到了离三人所在极近的一棵树上,屏住气息,侧出半个头,静静地看着三人的状况——某没干劲少男对着将棋棋盘发呆,吃货丁次边吃边看着天空,波斯菊姑娘井野是最为正常的那一个,她对着木桩猛击,努力地练习着。

      口中却吐槽着小樱……天生扶额,叹一口气,却倏地有一颗将棋飞来,险险地掠过她耳际。天生一闪,满意地笑了笑,翻下了树木。

      “鹿丸君,不要那么凶残,洞察力真是出色。”

      鹿丸见是天生,懒懒地回过头,便又扭回头继续自己与自己对弈,全然不想理睬的模样。

      “女人,你来干嘛?”

      “我下达的训练,为什么不能来看看?偷懒的小子可没资格说我。”天生摸摸井野的头,“看看井野,真是乖孩子。”
      她又看向丁次,亮出一把苦无。

      “丁次小朋友,你要敢再在训练的时候一直吃,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再把嘴唇用钢丝缝起来,这个主意如何?”

      井野害羞地偏过头,自豪地看了看丁次鹿丸之余,出声问道:“老师之前住院那么久,现在身体康复了吗?”

      天生愣了愣,点点头。

      “真是麻烦死了,女人你总是胡说八道。”

      鹿丸依旧撑着脸颊,开口。棋盘上正是一盘平局,他浅叹一口气,挠挠头,有些鄙视地望向天生。

      “中忍考试被伤成了那样,还想骗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生的笑容顿时凝滞许久,回头不看目光探究的三人,内心深深地纠结了一把,又重新面向三人,神色却是掩盖不去的阴郁。她本来就应该坦诚,只是难以在学生面前懦弱。

      “是和大蛇丸打斗留下的,老师我输得可是很惨呐。”

      井野听罢一个激灵,握紧了拳问:“老师你没有被留下什么像佐助一样的印记吧?”她检查着天生的脖颈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见没有,放心的收回了目光。

      “没有就真是太好了。”

      天生没有言语,任由井野摸着她肩膀左看右看,几近恍惚。

      “喂……女人。”
      鹿丸敏感地察觉到了天生的不正常与虚弱。

      “暂时没有办法指导你们训练了。”天生开口,“也许是永远,也许是一时,当下我没有办法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不看三人惊讶的神情,天生沉下眼,转身离去。

      ***
      抛下三人不顾之后,天生心情自然是不善,抱着臂踱着步子,不知不觉走到了桥边,便撑着栏杆吹着风,静静地沉思着。

      蓦地一阵巨响,天生侧目,是水龙弹之术,凝神,是卡卡西与一个黑袍男子正在对峙,岸上还有一个手拿着大刀的黑袍男子,红同阿斯玛都是在的,看来是外来入侵罢。

      一撑栏杆翻进了水中,险些站不住,好不容易稳住了手脚,走到了卡卡西的身旁,一抬眼,黑袍男子血红的写轮眼便赫然入目。

      “……鼬。”
      宇智波鼬,天生曾经的暗部天才后辈,现在的灭族s级叛忍,讳莫如深的寡言少年,已然变成了眼前强大的男人。

      她和他的交谈,止于退出暗部前的几次任务,也只不过寥寥几句,却记忆深刻。

      “好久不见,天生桑,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鼬顿了顿,回头,“算了,鬼鲛,和他交手,会没完没了的。别忘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只是为了找点东西罢了。”

      “那么,不妨让我知道找的是什么东西。”
      卡卡西出声。

      卡卡西与鼬交手起来,几乎看不见的结印速度,数个上忍都无法匹敌,翻起的水阵茫茫地落下,似乎下起了一阵小雨。

      卡卡西紧张地让阿斯玛他们闭上双眼,天生闪到一旁,鼬的写轮眼开始旋转,卡卡西的面色僵硬,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几秒后,大口地喘起了气,跪在了水上。

      凯在这个时候飞身出现,捞起了脱力落水的卡卡西,正当打算一决胜负时,鼬与鬼鲛瞬间消失,徒留几人在原地。

      天生没有跟着凯和红阿斯玛去医院,默默地离开了——这一次她目睹了,却依旧无能为力,心绪不宁,天色已经渐暗。回村后,她走进了居酒屋,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一次没有玄间拉扯,没有其他上忍一同,亦没有人劝酒,天生却任凭辛甜的液体不断滑入喉腔,一杯一杯,却清醒的可怕,所有发生的事都历历在目,没有消失。

      一杯一杯,她没有犹豫地喝尽,数日内她就如同回到她的老师去世的那段时光里,同那时一般的心灰意冷,连酒都无法阻止的让她心痛无力,只得让自己喝个烂醉。

      已经不知是第几杯,正当天生仰首打算一口喝尽又一杯,一只手突兀地拦住了她执着酒杯的手,她扭头,是某凤梨头的少年鹿丸,他蹙着眉,一手插在口袋中,一手按住了酒杯。

      天王微眯着眼,看见远处坐着的鹿久,了然地收回了惊愕,一把推开了鹿丸的手。

      “回你爸那里去,小子。”

      而鹿丸没有作声,又重新拦住天生的动作,并伸出另一只手拿走了天生的酒杯,她不耐地抬首瞪他,却对上他眼神阴翳。

      “女人,你……”

      天生打断他的话,一手用力地扫掉桌上已经堆满的酒杯。

      “你懂什么,鹿丸。”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没有摇摇晃晃,眼神冷静的可怕,鹿丸被震慑得动弹不得,自顾自地走向柜台,结了帐。

      鹿丸跟上。
      “喂……”

      “你根本什么也不懂,死小孩。”
      天生离开了居酒屋。

      鹿丸伸出一半的手被这句话生生的打断,缓缓的落下,而手的主人习惯性的撇了撇嘴,看着天生离开的背影,走回了自己的桌子,对着鹿久开口。
      “老爸,女人她没理我,走了。”他坐下,“不过,干嘛让我去劝她,老爸你也认识她吗?”

      鹿久放下手中的酒杯,拍了拍鹿丸的肩膀,没有言语。

      ***
      天生离开居酒屋后,没有回家,却又到了早上与鼬交战的桥边,安详地注视着水面,吹着和风,闭上了双眼。

      不久,一阵风声,一个身影瞬身出现在了天生的身后,却长久没有任何动作,天生亦没有动静,无语蔓延。夜色昏暗,蝉悠长地鸣叫着,路灯的光芒昏暗而冗长,斜斜地投射出二人狭长的影子。

      天生斜眼,看见地面上的影子,凤梨头,插着口袋,却与鹿丸不同,是高大厚实的身影。

      “你来做什么,奈良鹿久。”
      她转身,面向鹿久,漠然地开口。

      “你早就无权干涉我了,即使现在你是我上司,我也不想听你任何一句话。”

      鹿久的视线定格在天生的脸庞上,许久,才移开视线。
      “你不是那么任性的人,天生。”

      天生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任性?当年我没有任性,你亦是那么说。现在连我喝一杯酒,你也要算作任性了?奈良鹿久,你未免管得太多了。当年不顾差距的同你在一起,最后却被无情地抛弃的是我,是我忍气吞声,没有再找过你,也算任性?”
      “十多年了,你从未关心过我,怎么,现在心疼你儿子受我欺负了,知道来假好心了?”

      天生的眸子里忽地蓄满了泪,呜咽着抹去脸上的泪水,面色因酒气而潮红,脚步蹒跚起来,一个不小心便跌坐在了地面上。

      “奈良鹿久,和我分手之后几年就娶妻生子的是你,不是我,你猪狗不如的东西,没有资格再来见我。”

      鹿久见状,什么也说不出,却面露了心疼之色,上前想要扶起天生。天生却一个正手扇开鹿久的手,鹿久蹙眉,强行把天生箍到他厚实的怀里,他用手轻拍了一下天生的背,然后,轻轻地放开。

      他终究不是当年她的情人,而她,已经成熟不是当年明媚的少女,他已经有妻室儿女,纵然心里有着她,也远不及对吉乃的深,来找她,只是一份责任,而并非爱情。

      他们的爱情早就褪色风干成灰炬,天生的眼泪便是为这份委屈落的,因为他是她冗长生命里的寄托。她曾执意等他,却只等到成婚的他对她说不要任性,她再嫉妒再悲伤,也一样的无能为力,她同他不仅年龄差的太多,亦已经互相走得太远。

      他已从血气方刚的青年变成了中年成人,而她依旧青葱二八,却倾尽了整个芳华为他,他始终对不起她,但无法许诺给她,因为他已经不爱她。

      多么讽刺,天生抱着空落落的肩膀,属于他的余温已经消失,十几年前她被一句不要任性彻底地拒之门外,十几年后,再次被说着这句话的男人放开。

      天生抹抹脸,站起身,有些决绝地不再看鹿久,十几年,她也许亦是并不再爱着鹿久的,但心里始终惦记着鹿久亏欠着她的,因而心结萦绕,无法解脱。

      他见她静默,开口,却仍是那一句。

      “天生,别再任性了。”

      天生回过身子,轻笑一声,迈开了步子。

      “奈良鹿久,再见,谢谢你。”

      这一次她是真心地对他说再见,她决心不再挂念他,因为这一次她发现,他真的不再爱她,他什么也说不出,而她,其实亦是如此啊。

      最初的爱情,最后的诀别,她对他最后的一丁点爱情,正在枯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