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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民以食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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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民以食为天
白玉堂到家的时候展昭已经醒了,窝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看电视,一床毛巾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看见白玉堂回来了也不搭理,嗯嗯哼哼唔了一声权当示意。
“怎么起来了?”白玉堂看得好笑,把蒜放到厨房就走过去坐展昭旁边,扯了一半的毛巾被给自己搭上,“那两只呢?”
展昭还是迷糊,懒懒拿下巴指了指一刀一剑睡着的卧室。巨阙和大夏龙雀显然是吵累了,两只都没了声儿,但刚才叽里呱啦一阵乱叫已经足够把展昭从床上憋起来,想了一下把一刀一剑扔下十八楼的可行度,最终还是选择座下看电视。
“还累啊,昨天不是赶稿赶完了吗,怎么还这么没精打采的。”白玉堂看他迷糊样子想笑,心情颇好的揽过展昭按在怀里,给他揉太阳穴。听见半死不活状态的猫埋怨的嘀咕:“别跟我提稿子,想起来就想吐。”
“想吐啊。”白玉堂眯起眼睛笑,“有了?”
“滚。”展昭一怒,顺手就给了他一拐子。累趴下了没力气,戳在腰上跟挠痒痒似的,白玉堂就腾出只手摁住,伏在他耳边吹气:“别闹,不然火上来了你还得负责熄。”
展昭哼哼了两声,果然没了动静。白玉堂的流氓品质他深深体会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只剩半条命在的状态下都本能的采取正确行动。白玉堂见他听话,高兴的同时也有那么点儿失望。
两个刀剑化成的小家伙安分的时候不多,平时两人只要凑近了点儿就一定进来横插一脚。凶了点儿就仗着七八岁的可爱外表冲出去找邻居,偏偏那邻居还是人类里最具杀伤力的中年妇女,喜欢温顺点儿的展昭不喜欢看起来就带刺儿的白玉堂。巨阙身为一柄君子剑有时候老实的令人发指,告的状都是“小白欺负小猫”,一双大眼睛一眯一眨就好像眼泪快出来了——果然物似主人形。
“看什么呢。”白玉堂扫了眼电视,居然还是在播旺旺碎冰冰的广告,一张大饼脸的“宝贝”对着电视叠声喊“我要”,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展昭在他怀里睡的安稳,感觉他抖了抖有点儿不舒服,皱着眉头嘟哝了一句什么。
“嗯?猫儿你说什么?”白玉堂俯下身去。
“别动。”感觉对方的呼吸拂在脸上有些痒,展昭从裹得严实的毛巾被里钻出一只手想把白玉堂推开。正好这时候电视上广告播完,哐哐当当几声前奏,跟着响响亮亮的一声:“头~~~上一片青天~~~~~”
白玉堂想捉展昭的手愣在半空,怀里的猫得了空,一巴掌推在他脸上。
“少年包青天?!”白玉堂被口水呛了,“你怎么在看这个?!”
“其他的都没意思。”展昭又嘟哝了一句,听到片头曲从裹成团儿的毛巾被里伸出脑袋看。白玉堂给他蹭的痒,哭笑不得:“上次是谁说要拿巨阙做了胡明凯的?”
“你不也说要去他家招两只女鬼啊。”展昭翻了个白眼,觉得精神有些回来了,从白玉堂怀里蹭出去抓茶几上的咖啡。
“谁让他把白爷爷排成乞丐啊。”白玉堂说着就有气,抢下展昭手里的咖啡念叨,“都冷了,你就舍不得再去泡一杯?”
“那我还是和尚呢!”展昭看着白玉堂站起来端走咖啡,有些愤懑,想了想把毛巾被又整个儿团起来,在心里发誓等会儿一定不让给他。
侧卧的门在这时候开了,巨阙期期艾艾的从里面蹭出来,因为早上的事他至今有些瑟缩,走路都磨磨蹭蹭。冷不丁身后大夏龙雀等不及了狠狠一推。一个趔趄就从房间里摔出来。展昭听到声响,转过来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还是温和:“怎么了?”
果然小猫除了刚睡醒,其他时候都是一等一的好脾气。
巨阙有些后怕的拍了拍小胸脯,向身后的大夏龙雀比了个手势示意危险解除。两个小家伙于是一前一后蹦到沙发上搂着展昭直蹭,嘴里嘟嘟哝哝道歉。展昭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见此情形刚刚被白玉堂惹出的那点儿不忿也没了,摸着一刀一剑的小脑袋笑的眉眼弯弯,一边搂着一个接着看电视。
“哎呀又是这个,小白看了会不高兴的,是吧小夏夏。”
“别叫我小夏夏!他不高兴关我毛事。”
“嗯,确实是不管你‘毛’的事……”
“我说你就不能长点儿脑子!身为上古神兵……”
“别闹了,要看就专心看。”看着一刀一剑已经无视他开始隔地互掐,展昭伸手往两只团子后脑勺上一拍,把两只都摁住,“不然等会儿玉堂过来了有你们好看……”
“好看什么?”白玉堂端着两杯咖啡踢踢踏踏从厨房回来,看到两只小的也没太吃惊,保持一贯的生人勿近模式挤开大夏龙雀坐到展昭身边。被挤开的那个不出意料的又扑上来抱他胳膊,语气与其说是央求不如说是命令:“小白我要喝鲜榨橙汁。”
“我要西瓜汁。”巨阙也激动起来,从另一边探出脑袋兴奋的喊,被大夏龙雀恶狠狠一眼瞪回去:“现在哪儿去给你找西瓜。”
“那就不要西瓜汁了……”巨阙缩回去,有点儿委屈的嘟哝。扫了眼墙上的钟,又锲而不舍的探头,“小白我们今中午吃什么,要到十二点了哦。”
白玉堂闻言也扫了一眼钟,果然将近饭点。搂着展昭肩膀侧头问:“猫儿想吃什么?”
“不管我想吃什么,最后也还是我做。”展昭一针见血的支出根结所在,捧起热咖啡抿了一口,“我罢工,今天出去吃。”
“那小猫我们去肯德基好不好。”巨阙依旧兴奋,“我想吃新奥尔良烤翅。”
“你多大了?!”大夏龙雀不遗余力从白玉堂身边伸出脑袋继续打击,“身为上古神兵……”
“第四次了!”巨阙皱着鼻子捂耳朵,“小夏夏你今天只剩一次说‘上古神兵’的机会了!犯规要打扫卫生哦!”
“我那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了身为上古神兵的自觉!还有别叫我小夏夏!”
“五次了。”巨阙大眼睛扑闪扑闪,“小夏夏你今天不能说了哦。”
大夏龙雀作势欲扑上去跟巨阙来一场“上古神兵”式的惊天搏斗,冷不丁脚下一空,被白玉堂拎着后领子提起来往前一扔,在空着折了几个圈儿才稳稳落到地上,愤然:“白玉堂我要向协会起诉你虐待兵器!”
“去吧去吧。”白玉堂心不在焉挥挥手,“我也有好久没看到那四条魂儿了。”
所谓的协会,是四大门柱死后留在阴间当鬼差时七零八碎凑出的东西。最开始张龙起了个名儿叫“英明神武管理协会”,后来王朝抱怨说干脆叫“鸡零狗碎八婆协会”,赵虎一听不乐意了,说一定要叫“虎虎生威威武协会”。最后还是马汉爽快,拍案而起说哪用得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咱就叫“协会”得了!
就这个名字,展昭一度很好奇的向马汉打听。被问到的那个挠着脑袋嘿嘿的笑。
“嘿,展大人,你知道的。他们起的那些名儿好听是好听,可我记不住啊!”
实际上,这个由阎王亲自批准的正规组织,管理的同样是些七零八碎的事情。譬如东边儿的狗怪丢了自己的假牙,西边儿的梧桐精起诉邻居麻雀妖实在是太吵了,要不然就是某个不长进的小妖怪又偷了那谁谁谁的什么什么东西,丢双破袜子都能说成是祖传的天蚕丝——您老见过天蚕丝做袜子还破了个洞吗?
当然,其中也包括大夏龙雀这个为数不多的人形兵器三五两天跑来告状说白玉堂虐待他。不过鉴于四大门柱工作繁忙,这种周瑜打黄盖性质的事往往都是让他自生自灭。
“我也跟你一起去!”巨阙一脸兴奋从沙发上蹦下来,“虎子上次说给我买拼图的!”
“拼图?”展昭有点儿惊悚有点儿失落,为什么昔日手下试图贿赂自己兵器这件事自己居然不知情,“上星期不是给你买了盒一千块的吗?”
“拼完好久了。”巨阙晃晃手指,一步蹦到门口,“虎子说他能给我找到两千块的!”
大夏龙雀和白玉堂同时打了个哆嗦。就巨阙这个近期养成并且迅速根深蒂固的爱好来说,他们最大限度的表示了自己的不理解。其实从本质上来说,白耗子最喜欢玩儿的机关,组装起来其实比拼图更复杂。但耗子解释说那是立体的。但就一个人,不,一件兵器,是如何把成堆成堆的零碎小块拼成一幅图这件事,耗子和刀一直想象不能。展昭有时候心情好还会跟巨阙一起趴地上拼,一大一小玩儿的不亦乐乎。有一回大夏龙雀心血来潮跟着去凑了个热闹,结果没过十分钟面白如纸的回来了,白玉堂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变回环首刀就搁床上了。意思很明显——死开,让我睡会儿。
在一鼠一刀愣神的当儿,巨阙已经蹦蹦跳跳到了门口,踢掉印了小熊□□的拖鞋,换成新买的有些打脚的运动鞋,展昭跟在后面尽职尽责的给他把拖鞋放进鞋柜,并在无数次的基础上自一次教育他下回一定要记得把鞋放好,不然以后真的出去自立门户会被相好嫌弃云云。
“为什么会被嫌弃啊小猫?”
“呃……因为那样家里看起来会很不整洁。”
“那小夏夏每天早上起来都不叠被子,也很不整洁,我也没嫌弃他啊。”
“爷我哪里不整洁!还有别叫我小夏夏!身为上古神兵……呃?!这不算!”
“下周的清洁工作是你的了。”
“白耗子有你这样的老鼠吗!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去协会告你!”
等行动最慢的大夏龙雀终于打理好自己一身行头走出来,巨阙已经在门口蹦跶了好一阵子。期间和展昭一起冲下楼买盐归来的邻家大妈人畜无害的微笑一次,严肃教育被妈妈打下楼的十二岁“奶娃子”一次,催促大夏龙雀快点五次,和白玉堂一起站在门口瞪里面的人两次……
大夏龙雀在门口还有些踟蹰,总觉得自己鞋子上好像沾了灰尘,正要低头细看,脚下一空,又被白玉堂拎着后领子丢出来,抬头怒视。
“想打架啊。”白玉堂冷着一张脸凑过去,“这么多年还没学乖?”
两者身高差距太过明显,大夏龙雀的怒火怎么看怎么像在跟哥哥发脾气的小朋友。倒是旁边等待已久的巨阙忽然哦了一身,在展昭还没来得及拦之前蹬了鞋子就重新跑进去,穿着袜子蹬蹬跑到茶几跟前,捧起展昭和白玉堂刚才没喝完的咖啡,一饮而尽。
“好苦哦。”
在展昭哭笑不得蹲下来给他擦嘴边的咖啡渍的时候,巨阙皱着鼻子咂了咂嘴,嘟哝:“小白你那杯是不是没放糖。”
白玉堂桃花眼一眯:“五爷我喝咖啡一直什么都不加。”
巨阙眨眨眼:“水也不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