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青）执念（柯南同人）》柏年梦愿

3、初见

　　夏日的炽热感逐渐褪去。道路两旁的梧桐似乎不堪重负，绿中透出淡淡的黄。天幕为完全降落，夕阳还得以染得天边一片红，一扫白天的沉闷，映衬古典的礼堂。小池不由得感谢坚持建造这所礼堂的校长。

　　庆幸整个校园都没有安装聚光灯，只有拥有繁华复古式样的路灯。华灯初上，和夕阳陪伴。还好不是那么落寞。

　　礼堂前也是如此。她到达礼堂前时，小泉红子还没有来。她也得以在这空隙仔细观察礼堂。白色大理石建构成这所礼堂，维多利亚式，与学校其他建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倒也独享这一孤傲感。

　　模糊地看见礼堂顶端有几只鸟，扑棱着翅膀，大概是鸽子吧，逆光，看不清是什么颜色。没看错的话，难道……顶端有人？而且有两个？两个人，身材修长。顶端隐隐发出幽蓝幽蓝的光。一个伫立无言。似乎是注意到小池正在观察他们，其中的一个从她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了，另一个也欲离开。不禁一身冷汗。

　　“小池同学，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来。”“刚刚我见到你在抬头看。是什么呢？”

　　“鸽子。”她抬头看了看，但现在只剩下了高高的尖顶。摇摇头。

　　“走吧，我们进去。”

　　离开始还有大约半小时，却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了。在坐的大多是女生，都在谈论什么，脸上幸福荡漾。小池不禁好奇这位魔术师到底有多大魅力。正欲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小泉却劝她不要。正疑惑，男生们看到了小泉，争先恐后地向她搭讪，心甘情愿地让出了自己的位子，包括自己的那份。而小泉只是微笑。

　　果然，养眼的外表很重要。

　　所有灯光突然熄灭，会场安静下来。一瞬，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和尖叫。聚光灯突然照向舞台。但是台上只有一顶黑色的帽子。一声响指，帽子悬空飞起，到礼堂三分之二的高度时，伴随着炸裂声，白色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如细雨，如云雾，持续许久，渐渐落满舞台，叠成厚厚的一层。而他，就在这花瓣雨中，出现了。女生们兴奋地尖叫，大声呼喊着“快斗！快斗！”“快斗！我爱你！”那大概是魔术师的名字吧。不禁浑身发麻。

　　无言，胸前弥漫着熟悉感，心碎欲裂的感觉。这是怎么了？从遥远的时空散发来的悲痛。小池垂下眼帘。这感觉让人迷醉，却必须挣脱，因为，这是像毒玫瑰一样的香气啊。“小池？”

　　“嗯？”“你怎么了？”

　　“没什么。接着看吧。”这场表演大概是以玫瑰为主题，礼堂弥散着香甜的气息。玫瑰在魔术师的手边不停变幻，他制造出一个个幻觉。在雍容华贵的城堡里，王子与公主甜蜜幸福地在一起。一如童话。

　　压轴魔术上，观众并没有发现舞台上的变化。但是，每个人的胸前都多了一朵粉白的玫瑰，布制的。这朵玫瑰，永远不会枯萎。就像是这样的爱，永不褪色。却非真正的爱。因为小池不相信永恒。

　　这次魔术，大概以它，作为纪念。少女们多年后，变做少妇，再见到它，一定会泪眼朦胧。女生们尖叫不停，亲吻着那朵虚假的玫瑰。

　　谢幕时，魔术师眼中闪出一丝落寞，不过，似乎无人注意。

　　浮躁的人世，竟不能穿越浮尘，来到你的面前。时空流转，物是人非。魔术师暗自叹息。

　　我就相信红子一次。会见面的，青子。

　　魔术师握紧拳头。

　　魔术结束时，天已黑尽。以前从未发现，于云层后的月亮，竟有些中国水墨画的意味。墨水晕染出最淡然的景象。毕业以后要去中国拜师。小池想。

　　那朵玫瑰，似乎还透着余香。小池捧着它，莫名的黯然神伤。就让她和书柜上的照片一起吧。那张照片，很怀念，让人心里暖暖的。就让女孩和玫瑰相伴，至少也不会寂寞。

　　小池轻轻将玫瑰放在照片旁。

　　——愿你幸福。

　　…………好像听到了钥匙旋转的声音。小池心里一惊。还有谁有这件寝室的钥匙吗？

　　“是谁？”

　　来人似乎也吓一跳，惊叫一声。“啊！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很甜美的女声。小池回头，一个女孩，手捧生日蛋糕，战战兢兢地立在门口。眉目清秀，面色温柔，而且……和照片上的女孩有些相像。是照片上的人吗？小池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照片上的女孩比来者更活泼，来者比女孩更空灵。

　　飞快掠过这些想法，小池释然。应该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吧。

　　“没关系，今天我刚刚住进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吧。请进吧。”

　　“你好，我叫毛利兰，是文学系学生。请多指教！”

　　“小池静初，艺术生。请多指教。”

　　来人有些紧张，脸红红的。小池想，等她放松一下，应该会给自己一个解释。“先把蛋糕放下吧，我来为你泡杯茶。”

　　“不好意思，今天打扰到你，”写过小池的好意，她有些迟疑，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这是这个房间的钥匙，现在交给你。我是这个房间以前的使用者之一，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一个朋友庆祝生日。”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有些落寞，“她去了远方，完成她最爱的旅行。她说，想她了可以来到这里。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这才把蛋糕放下，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浅浅勾起唇：“小池，你也会和我一起陪她的吧。”小池愣住了，这才发现对这个陌生人，心中没有任何抵触。“当然。”

　　毛利兰拿出相机。“把这个情景拍摄下来，用邮件发送给她，她会很高兴的。”想把相机固定在某处，寻觅时，发现了女孩在花田中的相片。

　　毛利将相片捧在手里，轻轻拂下上面的灰尘。

　　你也在看呐。对不对？

　　拼命抑制住想哭的冲动。

　　把照片放在蛋糕旁。“来喽，我们来点蜡烛。”哄孩子一般的，溺爱口吻。

　　蜡烛轻轻点燃。温暖的柔黄色，如水般晕满整间屋子。小池看向毛利兰。她扎了清爽的马尾，一绺头发懒懒的披在肩上。烛光显得她的面部更加柔和，眼睛里雾气朦胧。

　　大概是她自己也有察觉，她缓缓闭上眼睛。然而，眼泪却不争气，顺着眼角滑下。

　　蜡泪轻轻落下。

　　“对不起。”她擦擦眼泪。想起朋友的笑容。纯洁的，天真的，无瑕的，灿烂的笑容。

　　我应该坚强。

　　转向小池。“可以和我一起唱生日歌吗？”

　　“可以。”

　　女孩的声音温柔而空灵，有一种美好的住愿充满了。令人心醉。

　　唱罢，毛利兰起身。让我们来分生日蛋糕吧。她说。

　　…………

　　小池久久回想起这件事。除却疑惑，反而更多的，是满满的幸福。水滴声打破夜的寂静。谁将往事任思量，笑时泪千行。

　　酸溜溜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