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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接生(二)改 我看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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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边,头又是一阵旋晕,童帅哥竟然开始缝合伤口了,敢情他也没接生过,不知道还有胎盘要取出来呀。我忙拉住童帅哥的手,道:“等下,等下,还有胎盘没取出来,快把胎盘取出来,不然会发炎的。”童帅哥愣了一下,:“你说什么,胎盘?”
我道:“就是里面那块肉,快点!”
童帅哥犹豫了下:“要不,你来吧!”倒,我那里敢呀!让我去人家肚子里掏出一块血淋淋的肉,不如让我死算了,前提是死的过程不能太痛苦。我喝道:“你是个大夫呀,怎么能让我做这事,我这人怕血,有晕血症,你倒是快呀!”
在我的催促下,童帅哥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块血肉模糊的肉团来,我尽量不去看,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瞟到了一眼,顿时胃中一阵翻腾,强力忍住才没吐出来。童帅哥正要把胎盘丢掉,一直在旁边给产妇擦汗的那个老妇人忽然道:“别丢,别丢,这可是个好东西,可补呢!”边说边伸手过来接信那团肉。
我一听还有人要吃,想起自已小时候体弱多病,被妈妈骗着吃了几次,虽然后来知道再也不肯吃了,我还是觉得恶心。现在看见这血淋淋的一团,再也忍不住,“哇”一口吐了出来。林弟弟担忧地过来拍着我的背。还好,胃里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吐了些清水也没什么可吐的了。
那边婴儿在林弟弟的帮忙下,已用小棉被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放声大哭着。婴儿的父亲也在哭着,产妇仍在昏迷,童帅哥手忙脚乱地缝合伤口。我暗自想,缝伤口这样疼,倒不如让她昏过去,省得活受罪。我也没缝过伤口,而且用一棵针在人家肚皮上戳进戳出,也不是我的强项。我在平是拿棵针缝个钮子都难缝得好,我可不想在别人肚子上留下让她终生难忘记的杰作。我告诉他,像缝衣服那样就可以了,尽量让伤口连在一起,好帮助伤口愈合。
直起腰,我听了听产妇的心跳,好像微弱下去了。呼吸弱到几乎没有。童帅哥已缝好伤口,清理伤口上污血,把金创药洒在伤口上,这他倒是轻车熟路。不行,产妇再不醒怕是有危险,而且那男人哭得也太难看了,这时候了,一个大男人不去想办法,只知道哭,没用!不过,他应该也是没法可想了。
我想着医院长里的心脏起博术,这起在没有电击,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我爬上床,跪在产妇身边。用力敲打几下,压下她的心房、放开,然后张开她的嘴,吸了一口气,往里吐。然后又继续敲打,下压,吐气。三个男人张大了嘴,目不转睛地看我动作。我有些气脑,我在这里累得半死,你们还看热闹!
我让那个男人和他娘子说话,他木木地道:“娘子昏过去了,她听不到我说的!”我大声喝他:“她没昏过去,我让你和她说话作什么?你要鼓励她醒过来,呼唤她醒来看看孩子,她听得到,听得到!你这笨蛋!”
见我如此,男人才开始在产妇耳边说起话来。我按了一会,全身酸软,没吃午饭,加上刚才吐了,现在真没力了。我问他们:“我没力气了,你们都见我动作了,也不难,谁来换我下!”
林弟弟和童帅哥都面有难色。靠!好歹是两个男人,难道连我这个女人都不济,我都作了这么半天了。那男人终于开口,说他来。我简单地教了他下,他就开始了,在把嘴凑上去时,我见他竟连耳根也红了。晕,孩子都生了,还脸红,会脸红那就不要洞房呀,省得祸害女人!生孩子生得半条命都没有了!好不容易产妇咳了几声,醒了过来。
那男人激到得一面哭一面笑,叫道:“她醒了,她醒了!”产妇眼中含着泪,虚弱地笑着,对那男人说:“别哭了,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我忙把孩子递给产妇。哇哇大哭着的孩子到了娘亲怀里就不哭了,小嘴一咂一咂的,好像是想吃奶的样子。我想起帮那个可怜的女友照顾孩子的事,就让童帅哥拿了点甘草出来,泡了点水喂孩子喝下了。
这时候那个老妇人也煮了好了一碗鸡蛋准备给产妇吃下。我忙拦住,一面咽口水,一面道:“不行呀,现在不能吃,要等,要等……要等她通了气后才能吃,不然肠子会会粘住的。”好像是这样吧,我记得朋友那时就是要等通了气才能吃东西的。看她饿了两天,连水都不让喝,两天全靠打点滴。希望她运气好点,身体好点,恢复的快点,不然这里没里没有点滴可打,她又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进食可不行呀。
他们却是诧异地问我:“什么叫通气?为什么要通气?”我道:“笨,通气就不就是,就是放屁嘛!”此话一出,屋里的男性和那产妇都红了脸。我笑道:“呵呵,我本来是想说得文雅点的,是你们不懂呀!刚刚我们给她作了手术,有可能肠子会粘在一起呀,只有通气了,说明肠子和胃没问题了,才能吃,不然那些肠子全粘在一起,乱了,问题就更严重了。”
他们只好似懂非懂的点头,我和产妇道:“那你自已注意点,通了气就能吃东西了,吃了东西就能奶孩子了。”
童帅哥还在看着伤口的情况,我和林弟弟在一旁看小孩,刚才还皱巴巴的小脸这下好像是舒展多了,样子好看多了。小小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漆黑纯净的瞳仁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眼珠子一转一转的,小手胡乱的抓着。我伸了一个手指头,他就紧紧地抓住了。也不放手,好可爱呀。
那产妇道:“李汤氏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我?我成神医了?哈哈,风光呀。孩子他爹抱着婴儿朝我跪下道:“李根全一家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没你就没有孩子和孩子他娘,大恩不言谢,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你的。孩子的命是你给的,请神医帮孩子取个名字。”
我一下楞了,我活了二十多年了,虽然有人谢过我,可还没有人给我下跪过,这不折煞我了,结巴起来:“这,这,我不是不是什么神医呀,大夫不是我,我不过不过是帮了点小忙,大夫,大夫是他是他!”我忙指着童帅哥。
李根全又转向道童帅哥道:“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整个军营只有神医不弃,肯为内人出诊,此恩此得李某没齿难忘!”童帅哥忙扶起李根全,道:“治病救人乃是医人之根本,李兄不必言谢!你要谢还是多谢这位姑娘吧,若不是她,我万万不敢用此法,想不到这方法可保全大人和小孩,却是太过凶险!”
保全?唉,现在还说不定呢,她流了那么多的血,而且我们不会弄,伤口弄的那么大,还有细菌感染等等问题,不知道她能活几日。不过,能活几日算几日吧!现在救活了孩子,总比一尸两命好。
我这样想着,却不敢和他们说,怕断了他们生的希望。毕竟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得多!
李根全待要再谢我,我可受不了人家这般对我,忙道:“你先别忙着谢,孩子现在是没什么大碍了,可大人还得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有没有危险。”此话一出,果然全都脸色大变。唉,才说好了不说的,又说漏嘴了。童帅哥不愧是大夫,脸色还镇静。我道:“只要伤口没有感染,没有发炎,就没什么大碍了,内里没什么,只是外伤虽然缝和了,怕有些难治!”
童帅哥道:“我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再配几副药,应无太大的问题。只是伤口太大,这缝线之法,不知是不是万全之法。伤口愈合时又怎样取线?”还是不相信我?也难怪,这样的方法在这时还未应用,缝线用的也只是一般的线,没有肠线。刚才若不是情况紧急,怕童帅哥也不会采用此法了。
我抹了一把汗道:“三日后,若是伤口无化脓的状况就可把线拆除了。”
童帅哥点点头一面收拾他的银针,一面对李根全道:“你随我去拿些药来。”李根全把婴儿放下。我忙道:“童大夫,你带我们一起走吧,我和弟弟在这里会被饿死的,跟着你好歹有口饭吃!”童帅哥愣了一下道:“你略通医术,就留在这里照看病人吧,我去去就回!”
我有些不信,问道:“真的?你真的会回来?童大夫不会丢下我们?”童帅哥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回来!不要叫我童大夫了,我名无涯,你可叫我无涯,或是童大哥。”
我笑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可一定要来!我叫杨小如,这是我弟……”
“我叫杨小林,是小如的哥哥,小如爱胡闹,总爱说我是她弟弟,望童大哥切莫见笑!”我话没说完,就被林弟弟打断。我诧异地看着林弟弟,他为何要改自己的名字?明明比我小嘛,还说是我弟弟,我那里来的十六岁的哥哥呀?我现年二十六了!
童无涯了然地笑笑,向外走去。我转过身瞪着林弟弟,他一副没事样,脸不红,气不喘,在床头打量着那个小婴儿。我嘿嘿笑道:“这撒谎的功夫不错嘛,如此镇定自如。”林弟弟眼中闪着顽皮的光,道:“好说,好说,比你,自叹弗如!”
“你,你!哼!”唉,我懒得生气了!肚子太饿了,那里还有力气和他斗气。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李汤氏道:“二位恩公请原谅我不能起身,请到厨房让阿婆煮点吃的吧!现在兵荒马乱的,也没什么好菜可招待二位,鸡蛋还是够的!”
“好啊!”我大叫一声!有吃的,比什么都好!我差点就要蹦起来了,林弟弟却眼带笑意,瞥了我一眼,只一眼就让我泄了气,那是留给产妇吃的,我们怎么好意思吃?我泄气地道:“我们不饿,过一会再说吧!你累了,先睡一会吧,我们帮你看着孩子!”
李汤氏确实也够辛苦了,没再多说话,沉沉睡去。喂了一点水,婴儿不哭了。我想起要帮这孩子取名字的事,头又大了,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一定要响亮,好听,够威风!想半天没想出个好名字。那就取个寓思好点的,让他这辈子快乐平安!呵呵,通俗点就叫平安好了。我问林弟弟:“你说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叫平安,好不好?”林弟弟皱皱眉头,道:“俗!”
“那叫富贵?” “更俗!”“那叫有富?有贵?有财?有宝?”看着林弟弟越皱越紧的眉头,我不由得好笑,就想逗他玩。“叫宝儿吧?,多好的名字,人人都当他是个宝。富财?又富又有财,一辈子都花不完。平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我不停的问,他不停地摇头。一会他开口道:“就叫小如好了,如你这般傻头傻脑,岂不是一辈子安安乐乐!”
“去!我傻?我那里傻了?人家都叫我神医!你那里能见到傻子能当上神医的?”我气道!怎么到了有人的地方,林弟弟就没那么好欺负了。林弟弟笑笑:“见到了,眼前不正有一个么!”“哼,懒得和你说,好女不和男斗!”我不理他,抱起婴儿。好滑的皮肤呀,好黑的眼珠,那眼睛纯净得让人一看就忘了烦恼。
“我说弟呀,你姐我好歹是第一次帮人家取名字,你就帮我好好想个嘛!”
“哼,叫我哥!”
“叫你哥?你哥不在这!你别太过分呀,是不是到这里,有人烟了,不要我帮你找吃的了?你别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呀!我好歹帮过你!”
“哼,叫哥!”
“靠!什么世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你就这态度?”
“一般人想和我攀亲戚还攀不上呢!”
算了,有求于人,低头!“好吧,林哥哥?杨哥呵?你帮我想想呀!一定要是个好名字!不然……哼哼!”
“不用叫得那么难听,叫我林哥就好了!”林弟弟停了一下“我看安乐,就不错呀!”
“你涮我呀?这名字我刚才不是就说了么,你还说不好?”
他斜瞟我一眼,道:“刚才你有说这个名字么?”
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有,不过都是些意思相近的呀。差不多嘛,那照他刚才说的,还是俗呀。正待开口分辨,门口一个声音喜道:“好!安乐,李安乐这个名字好!”一阵脚步声,李根全抱了一堆东西进来,后面跟着童无涯,也是提了好多东西。见他进来,我忙朝他笑笑。
李根全放了东西又想跪下来,我道:“不用跪了,不用跪了!有话站着说!”李根全拱拱手道:“谢二位恩公赐名!”二位恩公?林弟弟不过在旁边递递东西罢了,他也算恩公?看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也不谦虚一点。我又发现他的一大‘优点’:脸皮真厚,比我的还厚!
童无涯也不多话,把一些药放下,道:“半个时辰后,军队又该拔营,药的用法我都写了,那线只能你拆了,拆的时候小心些!现要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看来是要走了,看这孩子我还真有些不舍,这是我亲手救下的小命呀!那么可爱,那么生动的小生命。我不舍地放下他,他像是知道我们要走,哇哇大哭起来。我叹了口气,握握他的小手。对李根全道:“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们母子呀!我们现在也无力帮你们了!”李根全激动地道:“恩公之情,我全家永世不忘!”
不忘?不忘又能怎样,这一别后,各自不知会怎样,那李汤氏能活过几日尚是未知之数。也许后会是无期了。我走了几步,婴儿还是哭着,我又折回来,取下脖子上的玉放在给他襁褓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把这个给他,也许哪天还可以换点吃的。嗯?这玉好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管了,反正现在要送人了。我转过身,林弟弟还在瞪着孩子看,想不到他也这么喜欢孩子,不舍得走。
我拉拉他的衣袖,道:“走吧!”他转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凌利还有些愤恨,这又是怎么了?那些天来,温柔谦和的眼色那里去了?这眼神让我没由来的害怕。我喃喃地道:“不想走也得走呀,难道在这里饿死?”
童无涯已料理完那边的事,对我们道:“军队已给在这里的人发了一点粮食,你们要在这里也是好的。跟着军队走太危险!”我想了想,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粮食够。我问道:“发几天的粮食?”童无涯道:“三天,军队粮草也是不很充足,沿路发了不少给灾民。”三天!三天的粮食怎么够!还是跟着军队好了,有饭吃,还安全。就算输了,作了俘虏,应该还是有吃的。而且我不想再和那张熟悉的脸分开,虽然我明明白的地知道,此非彼。我道:“还是跟你走吧!这个,哥?林哥你的意思呢!”
林弟弟瞪了我一眼:“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那就有劳童大哥了!这一去不知会给童大哥添多大的麻烦,杨某在此先行谢过!”说罢,朝童无涯抱拳以谢。童无涯还礼,笑道:“那里,那里,军队正招募新丁,杨兄弟这一去正可为国家出力,令妹精通歧黄之术,也是军中所需之人。本想让你们到此领取军队发放的粮食,现在朝庭正是用之际,我定会福王爷求情,留二位在军中!两位请随我走吧!”
作别了李根全夫妇,我们随着童无涯向军营中走去。一路上童无涯和林弟弟都没说话,不知是想些什么。我兴奋地想着:这下好了,可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睡个好觉了。至于睡觉吃饭之后的事,就留到明天去想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的饭今天吃,今天的事明天做,这一向是我的座右铭!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