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刑场风云 我二十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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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审案在澜初的无趣情绪下暂时告一段落,我也能在近段时间暂时安全,可那次审问却留与我更为深重的疑惑,除了有关于此案的终结,也有这些大臣亲王之间的复杂关系,即使这不是我可以干涉的和参与的.虽有心把所有事情全理出个头绪来,但这个念想却被我眼前的令一个状况耽搁了下来.
几天之内,我终于体会到澜初口中所谓的‘好生伺候’了，这五天来，时时刻刻站在我面前的是五个让人看了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聋子女子,容貌奇丑,面无表情,亦不多言语，以及另七个形态迥异，各个样貌大相径庭的哑巴男子(想言语都没机会了)。可怖的是,他们就这样天天面对着我,或者说是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以防我有逃脱和求助的机会.
记得,这些称得上是标准的‘天聋地哑’的十二人,我曾听旃漪提起过，他们亦算是皇上养在深宫的奇人异士吧，是在寒策两国的战役中立有奇功,大放异彩,从而被皇上提拔重用,统一大陆后,便集体居于深宫,随时保护禁宫安全.至于名字都是皇上亲赐的,按照五行八卦排的。五女子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七男子则是‘乾，坤，震，坎，离，艮，兑’,呓,似乎还缺少一个。
耳闻他们的丰功伟绩,赫赫战功----对于我母国的蹂躏侵害,我与这些人\\\'神交\\\'已久,不曾想见面竟是这般(他们奉命前来\\\'监视\\\'我)可叹,可悲,自尊心亦是受挫..
不过,细细想来,澜初找他们来不会仅仅为了监视吧?凭他的灵力修为,他应该知道我体内尚未有滕力感应的,为何还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让这些人来看管我,直接把这些吩咐给望言不就行了?抑或是...他本不想给予我一点自由的时间,使我思考关于审案时发生的一切不寻常现象.他知道我不会明目张胆地在那些素不相识的仇人面前念念有词或是在纸上写清各种关系,至于心里默想,更不可能了,天知道他们之中有没有会读心术的?!
对了,忘了介绍了,他们被皇上安排在皇城的南大门——燎悒馆,与澜憬萱居住之地相靠近.但不知两者关系如何?
“怎么样，还习惯吗？”又是他，澜初。来去脚步亦无声,真是个需要提防的家伙.
“蒙您错爱，我，区区，不才，在下，鄙人，本人，小可，晚辈，贤侄感觉还真不是那么的习惯。”我任性的用了所有在不同地点，面对不同人物，可以用的自称，惟独没有用‘本宫’。看着这个年龄已经可以当我父亲的大哥，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虽然，只是没来由的心结。可不知为什么,好象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昭示提醒我,无论我怎么肆意的试探他的底线,最终得到的会是一个毫无心机和盘算的温暖拥抱.冷笑,算了,别胡思乱想了,这,怎么可能?!哎,也许是整日处于冷落中的人天性对于光明和暖意的向往吧,澜初只是偶然间在我的幻想中充当了这个温暖我的角色,其实,我的世界,本与他无关.心中暗想着.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今天，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刻意用词和明显冲他而来的嘲讽，反倒是眉宇间透着一丝隐隐的焦虑之意。他在为谁担忧?按他的一贯隔岸观火的作风,应是不会在意他人的生死祸福吧.到底是谁呢,谁会拥有如此大的魄力,能令旁人都明显地感知到他的忧虑.
“去哪儿？”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
“刑场。”他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可这也太荒谬了吧。这不就是草菅人命嘛。我不敢相信经过整整五天的商议，他们的结论竟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冤屈的公主五马分尸。我二十五年寂冷生涯第一次直面死亡,一直矗立于灯火阑珊处的惶恐摇曳着,在我脑海中渐渐形成瑰丽的影象.
“不是杀你。”澜初嘴角有持续上扬的趋势,他一把扛起我就向前大步走去，对他而言,时间似乎很是紧迫。
刑场。
这就是刑场。
这是我第一次踏出皇宫大门，来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刑场。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成千上万的百姓，严肃干练的卫兵，庄严肃穆的行刑官，还有刑场中央那把几乎耀花了我的眼的大菜刀，以及一个在故事中总是和菜刀如影随形的彪形大汉——侩子手。一切都和望言叙述的故事分毫不差,但,我知,这不是故事,而是步步逼近我们的现实.记忆中,望言似乎没有向我吐露过真心话,可我依然记得,在一个苍凉的冬夜,她遥望窗外飘雪,声音飘渺而不实:\\\"公主,您记着,故事永远不能与现实相提并论,前者是记录者,后者是主导者.现实总是高高在上地俯视苍生,包括苍生讲述的故事.虽然残忍,但,这是事实.\\\"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和澜初正坐在一顶不起眼的小轿中，我确信他没有听见我的问题，因为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完全覆盖住了我的问题。
他说的是：“带人犯。”
她的步子异常坚定，好象只是去赴一个寻常宴会。随着她脚步的靠近，我看清楚了她的脸，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如同冰山上恣意盛开的雪莲,展现着她的无限温柔.我也看见了她的衣服，只有皇家才可以穿着的纯白色华服,圣洁而又尊贵.她走到行刑台前，魅惑地笑着,并不理会行刑官的任何指示,也不在意围观者的各种议论，只是轻柔地，舞起了衣袖，地上的落叶应和着她，纷纷盘旋在她周围。她娇小的身躯处于翩翩落叶之间，若隐若现，几欲与落叶融为一体，渐渐，消失不见。碎讶异于这些的遽然转变,但与此同时，我却发觉澜初的手中尽是虚弱的冷汗,断断续续而又绵延不绝,似一曲嘶哑的哀歌,曲不终,人未散。我只听见他隐约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澜初回过头望向我，眼中莫名的锐利光芒射入我的瞳仁，令我不敢直视,垂下头,装做抚弄衣袂。
“你到底是谁？”
“侮辱我是你今天的游戏内容吗？”他今天倒是怎么了?神情心理一变再变,似有难言的苦衷和无法接受的巨变.
“我。。。。。”
“等的就是你！”澜初的话被一声怒吼在混浊的空气中硬生生地阻断了。
锋利的长剑所散发出的幽兰色的光线让我的眼睛感觉到一种细微的眩晕,细小但却深入骨髓。一个蒙着黑纱的武者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直刺女子.那时,如果不是澜初掀起了竹帘，如果不是风舞着，袅袅婷婷打着旋儿转过。我和澜初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看到那个熟悉的陌生人的脸庞——澜诀。
“呃。。。。。。”女子幽雅的神秘轻笑断在了这个普通的感叹词中。湛蓝的天空被洗涤的一尘不染倒映出她无法释怀的忧伤。
天地在这瞬间寂静无声。
暮色四合，天空飘起细雨，似无尽的惆怅，又如忧伤的琴弦。
我的视线定格在这一时刻：女子忧眼倦眸，朱唇轻抿，泪水伴着雨丝自眼角淡然滑落，坠入润湿的土壤中，,混为一体,无人发觉。修长的脖颈已被利剑轻易贯穿，鲜血弄脏了华美的长袍，与雨水相混合，失却了原有的温润温度，渐至转为阴冷。皓雪柔荑朝向苍穹微微屈张着，似乎想在生命终结之时奋力抓住谁的手,望着谁的瞳。澜诀在剑锋刺入她咽喉的那个瞬间就已飞速隐去。
“不。。。。。。”
我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的惊慌失措的人声。眼中闪过一张张截然不同的表情,混乱不堪的场面。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停顿在那张脸上。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我的手腕上滚动着他滚动的泪珠，它们缓缓渗入我的肌肤，发出微小的疼痛,而我已无知觉。
我的耳边只剩下他重复着的低语“不，不，不。。。。。。”
他像个受伤的孩子。
我猛然感到一阵不可遏制的昏沉。
在昏睡前一刻听见了最后的话语:
\\\"我用泪水将寂寥再此寻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刑场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