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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怪的逻辑 ...

  •   舒情默默地看着床尾上的几件衣服,都是C,K,F,开头这些国际品牌,舒情就是工作好几年也买不起ㄧ件,难怪总是有人想要傍大款,攀高枝,有些人的ㄧ句话就能让ㄧ个普通人少奋斗个十年,二十年的,这算不算是天上掉下馅饼。

      脱掉睡衣,挑了件式样保守,粉红色的洋裙从里到外ㄧ件一件地穿好,套上摆放在床边的室内羊毛拖鞋,看一眼凌乱的床铺,忍不住咬着下唇想着:'这就是我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舒情慢慢走到镜子前面,镜子中的那个女孩越来越清晰,女孩的眼神慌乱而无措,局促而不安,整个人说漂亮不够漂亮,要身材没有身材,反而还有些发育不良,舒情左看右看,一股子小家子气,根本上不了台面,是那种披上羽衣也变不了天鹅的丑小鸭,奎拉下肩膀,舒情越觉自卑。

      灰姑娘毕竟是童话,奢想神马的最愚蠢!像言少这样的纨裤子弟,甚么样漂亮的美人没见过,究竟看上长相平凡普通,又没甚么特长的自己哪里呢镜子中的女孩毫无特色,可以说人群中一抓一大把,把自己丢进人海中,可以说瞬间就淹没的找不出人来。满腹的疑惑无法形容此刻舒情的心情,言少言语动作中,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也许是吃腻山珍海味,想换换口味,尝个新鲜。

      搜遍记忆,言少对舒情而言只有陌生两个字,更何况自己从来没见过言少,这种遥远的有如天边的人物,也不可能有机会认识,言少究竟是怎么挑中自己的想的越多,舒情越没胆子打开门走出去,昨晚还有昏暗的灯光掩饰自己不起眼的样貌和种种缺点,走到毫无遮掩的阳光下,言少说不得会嫌弃厌恶自己的吧!若是被赶出门,自己能去哪儿呢

      自己身上毫无分文,连个乞丐恐怕都比自己有钱,要是回到舅舅家,舅妈哪里肯将收进口袋的钱拿出来还给人家。会不会再卖自己一次那里是绝不能回去了,舒情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想了许久,依旧没有头绪,未来一片茫然。

      言浚回来的时候,只见舒情紧紧抱着双臂征愣地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哀伤,彷佛被人抛弃的小动物,忍受不住寒冷般地瑟缩发抖。

      "下楼吃饭。"他伸长手,耐着性子等着。"动作快点,难不成还想本大少饿着肚子等你。"

      舒情回过神,撑着地板慢慢地起身,低着头拖着发麻的双脚挪到言浚身边。

      还有一步之遥,言浚已经一把圈住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小脸蛋,抹去一脸泪痕:"为那些不在乎你的人伤心,不值得,你要学会多爱自己ㄧ些。"随即口气变的恶狠狠的:"以后,你的心只要想着我一个人就够了,要是让我发现你为别人掉眼泪,我可不保证自个儿会做出甚么事来。"

      这是舒情第一次看到言浚这种表情,冷冽,阴狠,眼睛里像隐藏着一团狂躁的风暴,一旦喷发,就是毁天灭地,令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舒情真是给言少弄胡涂了,他到底是在安慰人还是恐吓威胁老是用凛冽的口气说着温暖人心的话,用阴狠的表情掩饰他的关心,用凶恶的言语来安慰人,果然是个奇怪又矛盾的男人啊!落下狠话,言浚拉着舒情往外走,牵着手的大掌厚实有力,那力道让舒情生出一种错觉,一种被在乎,被紧紧抓住的错觉,好似只要跟着他,迷茫的心就会有方向,就能靠岸,不再飘荡无依。

      原本舒情以为这栋别墅的装潢应该是极致奢华的,却意外地发现一路走到餐厅,入目所见的都是暖调的色系,温馨,柔和,雅致,各种舒适。

      一位五十多岁上下的老人在餐厅门口不停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看见两人下楼,迈开脚步迎了过来,瞇着一双精明锐利的老眼,仔细地打量着舒情,随即含着满意地笑容,慈爱的目光看着浚少道:"浚少,舒情小姐,早上好。"

      昨晚管家只在门口送上夜宵,浚少防得紧,连门都不让进,接过盘子立刻把门关上,让他这老人家整晚整晚睡不着,像有猫爪抓着心似的,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巴巴等在餐厅,一个早上地板都给皮鞋磨烂了。

      舒情一愣,好像她一住进来,每个人都认识她似的。言浚神情亲近孺慕,笑道:"林管家,你要叫林伯也可以,林伯可是从我爷爷那一辈就在我言家,是我言家老人,有甚么事就多问问林伯。"

      舒情露出一个乖巧害羞的笑容"林伯,早上好。"

      林伯笑的很慈祥:"好,好,好,都饿了吧,早膳都准备好了,舒情小姐爱吃甚么仅管告诉林伯。"

      他们坐下来后就开饭了,早餐很丰盛,中西式都有,舒情前面多了一杯热鲜奶而言浚喝的是咖啡,用了一会儿,舒情食量小,平常是没得吃饱,现在是丰盛的可以敞开来吃,她却是吃不下了。言浚瞪着她,眼神里却带了点隐隐的冷厉,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小鸡啄米式地喝着粥,菜也只敢夹最近地两盘青菜,扒没两下就不吃了,直接黑了一张俊脸:"这是哪来的难民啊,阿,要是哪天传出我言少饿死人,不给人谈资笑话了,也不看看自个儿一身骨头,摸着都嫌硌手,我多用点劲还怕把你给压碎,你要敢给我闹甚么减肥节食那套妖蛾子,信不信我把肉都塞进你肚子里。"

      舒情小可怜模样地望着他,一脸害怕地小声分辩道:"平常吃得不多,真的吃不下。"

      言浚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吓的舒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过随即又镇定下来了,接触言少的时间虽然短,舒情却发现了他的少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像火焰一般偶尔炸开点星芒,却往往瞬间就消逝,也不会真的对她怎样。

      接下来就听言浚寒着声对着林伯道:"叫赵医生来一趟,好好地给她治治,开胃药膳食补调理的,都别给我省,最好多给我养出几两肉来。"

      林伯笑瞇瞇地答应了,立刻拿出手机就打:"喂喂......赵医生啊......我林伯,言少要麻烦你来一趟,有事啊,看你在十点前有空没,还是另外约个时间,阿,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你去医院前来一趟。"

      难得少爷也懂得关心人,总算有点人气,这真是太好了,若不是地方不适合,他都感动的差点哭出来了。林伯是看着浚少长大的,十分了解浚少冷酷无情,残忍冷血地个性,但他从没见过浚少这幅表情。觉得凶巴巴骂人的少爷真是可爱无比。

      额......林伯还当真照办,舒情傻眼了,满头黑线。不过是食量小,不算甚么毛病,哪里就需要劳驾家庭医生走一趟!舒情小嘴微张,蠕动上下两片唇瓣,诺诺半天,说不出话来,言少看起来不像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人啊更别说,一个被圈养的小情,不用重视到这种程度吧。没伤没病的,看的是哪门子医生他的杀伐决断不是应该都用在赚更多的钱上,或是为家族更大的利益权谋算计。

      最后舒情选择闭上了嘴,明白不论说甚么都是徒劳,言少确确实实是个专横独裁霸道的男人,或许这是大多数富贵人家的通病,何况言少这种天之骄子,也许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允许任何人跟他说一个不字。

      一盘夹满各种菜色的瓷盘夹着余怒被粗鲁地放在她面前:"给我吃完,不许浪费了。"

      舒情垂下眼,果然......一旦暴完脾气,转眼想的都是为她好的事。

      这种被人在意的关心太过陌生,想起从未谋面的父亲,早早过世的母亲,亲情淡薄的舅舅家,那个为了钱把她卖了的舅妈,舒情16年的岁月里,拥有的温情太少太少了。所以当她不经意地捕捉到言浚用坏脾气掩饰的关怀,突然就感动的不能自己,红着眼眶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谁明白寄人篱下辛酸?

      "喂喂喂,要真吃不下,就不要吃,用不着掉金豆子吧,女孩子怎么这么麻烦啊,眼泪不用钱啊!"言浚推开椅子,一把将她瘦小的身子圈进怀里,一边笨拙地拍着舒情的背,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受到极大的考验,一边抱怨道:"喂,你有完没完啊,再哭我生气了啊,我真的生气啊,我生气给你看啊!"

      看着他故意阴沉着脸的表情,莫名地竟觉得有些孩子气,舒情心里有点想笑,酸涩的心房却像胀满了莫名的情绪,而他的强势,令人讨厌不起来。舒情抽了抽鼻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言浚一僵,眼神深邃而遥远,但在露出更多表情之前,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皱了皱眉,用很大男人主义地口气道:"你是我的女人,当然有我罩着,当我的女人,只要尽情享用我赚的钱,无忧无虑活的快乐就好了,谁敢给我的女人委屈受,那就是打我言少的脸。"

      说完话,他立刻摆出摆出一副居高临下,俯视蝼蚁众生的傲慢表情,嫌弃地哼道:"哭的真丑,以后要再敢当我面哭,我揍你!"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私底下偷偷哭也不行。"

      舒情破涕而笑,这奇怪的逻辑很让人无语,却诡异的让人觉得心情超好。

      林伯惊悚了,瞬间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得头脑一片空白,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他那个精明干练,冷血严酷的言家太子爷,那个商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仰慕的焦点,让人各种忌妒羡慕恨,高不可攀言家的嫡系继承人,在遇到舒情小姐以后,智商和情商明显的严重退化了,这种理论,说话的方式好像只会出现在幼儿园吧!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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