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朋友 朋友之间的 ...
-
刚刚脱离冬天的日本在清晨时还带着一丝寒冷,阳光初初的照射也只能让人感到几缕欣慰的暖意,早起的雏鸟在熹微晨光中婉转的啼鸣。
千鹤一手提着书包一手将家门磕好,步出院外时抬头看看微蓝的天空,几不可查的笑笑,便沿着小路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这栋独门独户的房子是高桥太太年轻时独自在东京求学时住过的,在她说到要到东京上学后便将钥匙交给了她,房子的位置不错,离学校的距离不远,什么都很方便,一个人住也合适。
一转眼,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了,自当年那件事后她一直在高桥太太和其他邻居的照料下成长,是名副其实的吃百家饭长大的人,上学、放学、打工、回家,日子平淡亦不失自己的小乐趣,或许乏味却很实在。现在想想,她离过去作为慕锦和时的那些生活已经很远,那些记忆也只在偶尔才会跳出来晃一晃,然后被自己丢开,要听实话吗,其实这样白开水一般的生活,真的,还不赖。
一步三晃之间,学校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目不斜视,非常淡定的走过那扇在她看来华丽的没必要的大门,忽略早早等候在大门处的狂热崇拜者们,快步走向自己班级所在的教学楼。知道远远看见班门时,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由于过去的某些经历,她对那些众星拱月的场面总是有些隐隐的抵触,不过好在这种场面终究与自己无关,在看了好多年后,她已能适应。
“浅羽同学,早上好。”刚一进门,便收到了来自班长小早川茜子的问候。小早川茜子,小早川集团的独女,温文大方,谦逊有礼,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一两丝野心也只会为她带来一种领导者的气场。
这样的人物,目前身为平民的浅羽千鹤不会得罪,她停住脚步,礼仪周到地欠身,微笑:“早上好,小早川小姐。”
小早川礼貌不失疏离的微笑,两人擦肩而过。
千鹤走到最后自己的位子上,刚一坐下,前面的森也真月便一脸不满的扭过头:“喂,浅羽,为什么要叫她‘小姐’啊!”
“嗯?”千鹤微笑,“这样叫的不只我一人。”不这样称呼反而引人注目。
“她们叫是她们的事,而你,完全没必要嘛!”
无怪乎森也会这样说,她,浅羽千鹤,自国一进入冰帝以来连续三年独霸本年级成绩排行榜榜首,且是冰帝建校以来唯一一位以近满分的成绩稳居榜首三年的人物,她倨傲是应该的,谦卑反而容易让人看不起。
“你知道的,冰帝的规矩。”
“知道啊,强者为王嘛,难道你不够资格?”
“我自认为除了成绩好一些,没什么比别人更强的地方。”而就是这一点强,如果没有相应护持,也只能成为众人攻击的靶子。
“呃,浅羽,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事实如此不是吗,在这种强手如林的地方,”千鹤眼神认真,“在我看来,小早川她作为一班之长,能力是肯定的,家世、容貌、学业,无一不是一流,确实值得人敬重不是吗?”
面对着如此认真的千鹤,森也虽然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也只能疑惑着眼神自语:“是吗?”反观千鹤,已经拿出第一节课要用到的书本开始预习了。
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不得不说,就算是冰帝这样的贵族学校,抛开那些贵族子弟从家里带出来的争比的天性,学校特有的相对单纯的风气依然比较纯正,生活也相对简单一些。
提着书包离开学校,回家简单的解决掉晚饭,换了一身装扮的千鹤锁好院门又一次离开了家。
“锦绣”是一间咖啡厅,在东京小有几分名气,装潢典雅,环境清幽,经常成为情侣们约会的首选之地。
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风铃轻响,月白色旗袍包裹着的玲珑女子缓步而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乌发轻挽,几缕鬓发调皮的垂落在女子颊畔,光洁饱满的额头,挺秀的鼻梁,白皙的肌肤,修眉俊目,顾盼神飞,红唇微扬,让人不觉陷落......
千鹤走到吧台前,冲正对着她发愣的服务生微微一笑后才扭头看向吧台里一副没骨头样子的店长大人——黑泽雅名。
“我说,你迟早有一天会把我们这个恋爱胜地变成分手胜地的。”黑泽手持红酒笑眯眯道。
“可看起来店长并没有多担心。”
“嗯...怎么说呢,因为我在想,是不是我接收了你这个祸害以后,这种情况就会好点儿呢,”黑泽眨眼,“我们的琴师小姐?”
千鹤挑眉,对店长大人的话不置一词,自顾自地转身走向安置在角落的钢琴,留下身后哀怨的凝望着她的某人。
在连续弹了近四个小时后,千鹤站起来走到一旁,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正当她刚捧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时,一位服务生快步向她走来,脸色有些难看。
“有事?”
“鹤小姐,B区的一位客人请您过去一下。”
“男的?”千鹤看着他的表情猜测道。
“呃,是。”
“店长不在?”
“刚刚被朋友叫走了。”
千鹤的眼神淡淡的落在服务生焦虑的脸上,心中不觉叹了一口气,把茶杯放下,“走吧。”
跟在服务生身后绕过A区和C区,“他闹事了吗?”
服务生同样无奈:“是啊,好像之前喝了酒,进来做了没一会儿就摔了杯具,把小林吓哭了。”小林是这里的一名服务员。
“叫保安了吗?”
“还,还没,”服务生转身有些抱歉地看着千鹤,“鹤小姐,我......”
“没关系,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就叫保安吧,这次,先看看。”千鹤平静地道。
“是,”连忙转身,“就是那桌。”
千鹤从他身边走过,顺手从经过的服务员的托盘中拿过一杯红酒,走向那一桌。
“先生,请问是您找我吗?”眼波流转的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段,言笑晏晏之间,未喝酒,已微醺。
身材壮硕的大汉,满面通红,一身酒气,他盯着面前的小女子,死死盯着,视线逡巡在她的胸腰之间,好像要直直盯进她的衣服里一般,那眼神让侍立一旁的服务员们都恶心。大汉呵呵的笑着,“这位小姐,这么好的人才只做琴师未免有些浪费了,不如,”话说着,一只手已经伸过去,要拉对方过来,“不如跟我去...”
“笃——”一把餐叉直直射过来,直中大汉和千鹤之间的餐桌。
“谁!”事发突然,大汉扭头怒视两侧,只见餐厅众人都躲闪着目光看向别处。
“咻——”上一把餐叉尚不知从何而来,又一把餐刀便接踵而至,这一次,更狠,直插大汉两腿之间,而且,刀刃向内!
那大汉脸都吓白了,酒也醒了,踉跄着绕过刀从座位上迈出来,也不敢看四周,就要往外跑。
“且慢 !”婉转散漫的声音叫住他,保安也拦在了面前。
那人哆哆嗦嗦的扭头。
女子微笑,说不出的烂漫,“您还欠着一套杯具钱哪......”
打发服务生去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千鹤独自一人走向二楼凭栏的位置。作为一个演员 ,对环境的把握非常重要,从弹琴时起,她便感觉到从二楼来的一道特殊的视线,似乎很专注,却并不讨厌,刚才也是这样,那两把刀似乎与那束目光来自相似的方向。
上到二楼,在她猜测的位置上端坐着一名少女,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深蓝的碎发,深蓝的漂亮双眸,小小的,略带点儿小狡黠的笑容,对着自己。在她的面前,放着一套餐具,只是,无叉亦无刀。
朋友之间的这种认定,有时比爱情来得更玄乎 ,有些人,只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否是同好,就像,一见钟情。
千鹤歪头与她对视,然后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点头,“你好,我是鹤。”
少女同样点头,狡猾的微笑,“从小小。”
认同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