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盛宴》修仙不渡劫

2、涟漪惊梦，明媚已许莫失莫忘

　　穿着亵裤坐进了木桶中，扶额，再不敢动一下，这样的身体以后该怎么办，着到底是哪个朝代，这身体究竟是怎样的身份，苏公公到底有什么事，更重要的是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头好痛，就好像有一个金箍慢慢收紧，即使最爱的木桶浴也没能减缓那种裂骨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泡浴惯有的疲惫开始蔓延，四处寻找擦拭的毛巾，只有桶边木凳上放了一块白布，这就是毛巾？将就着擦了擦身子，粘湿的亵裤贴在身上很难受，找来惜香备好的干净衣物，等我穿好了衣服，以满脸通红。
　　再次要走进那个别致的院落，才想起刚刚慌乱竟忘了看看“我”长什么样，门外已是另一个丫头，淡绿的锦裙，随意挽起的流云髻，同样的的简单，比起惜香却更像是书香闺秀。
　　“墨梅？”
　　“是，公子”清泠的声音有一丝疏离，是因为第一眼见到的是惜香吗？
　　“公子的衣服穿错了。”没有一丝的情绪。
　　“那你帮我穿吧。”我是真的不会穿这种衣服，又一次扯起嘴角。
　　芊芊玉手，就是这样的吧，只是面对冷漠的墨梅，无法再仔细的看下去，偏着头任由墨梅整理着衣服，发现“我”比墨梅高出大约十几公分，还可以，也不知道长得帅不帅，刚刚摸着皮肤倒是很好，心里在胡思乱想着窃笑。
　　不知何时墨梅已静立在一旁。
　　确实比刚刚舒服了，低头看了看，月白锦袍，稍稍伸了伸胳膊，竟是同色绣，只是看不出绣的是什么，刚刚胡乱的套在身上，镜子镜子太需要镜子了。
　　“公子”
　　“惜香”有些欢快的奔过去，果然从心底是依赖惜香的，墨梅太冷漠了。
　　“苏公公请公子到温玉阁”还是惜香柔柔的声音好听。
　　“走吧。”如果见到那位公公，也许就能知道“我”的身份了。“就穿这身衣服可以吗，头发怎么样。”衣服是墨梅帮我准备整理的，头发是我自己用玉簪随便挽的。
　　惜香似是因太过惊讶而瞪圆的眼睛，就连墨梅也是惊愕的微微一怔，果然这是女子的心态，出门是要整洁美丽，忘记了我现在的身子是男子的，再次弯了弯嘴角，微笑，微笑是彼时的我避免尴尬的最有效招数。
　　惜香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张墨色茜纱遮在了“我”的脸上，什么状况？难道是这脸太丑，怕吓到人••• •••

　　莫名的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奇怪的身份，奇怪的居所，奇怪的容貌，居然要遮起来… …
　　想着这些，跟在惜香身后，走出了宫苑，朱红的高墙真的是皇宫不变的因素，只是这一路太过安静，没有妃子佳人甚至没有丫鬟公公侍卫，就这样疑惑着不知不觉已站在一间弥漫兰香的房间。
　　撩起茜纱，才发现惜香不知何时不见了，紧张莫名纠缠在心底，环顾四周，遮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架，红木书案上还放着一卷打开的书，幽绿的碧色香炉飘散了依稀可见的烟，大概是书房吧，与书架相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吸引着脚步，不知觉间已走到画前。
　　墨色的树开满花朵，巧妙的勾勒似乎可以看到明媚的光华，还有已远去的背影，没有任何发饰的青丝散落，乌墨晕染的衣衫，生生印出悲伤。
　　“阑珊”不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惊掉了撩起面纱的手，慢慢转身垂首而立，书案前站一名男子，因面纱看不太清，紧张的有些呆了。
　　“阑珊见到朕，也要带面纱吗？”朕就是皇上吧，那么阑珊是我的名字？
　　“皇上惜香回夜公子… …”我正不知该如何接话，看了看原门边亦站了一位，大概就是惜香说的苏公公，说我失忆吗？
　　“苏如海，退下。”清冷的声音，年纪该不大，虽隔着茜纱看不清相貌，却不免因于想象的‘皇爷爷’不同而失望，年轻的君王皆是犀利睿智。
　　“摘下来吧”在苏公公退下关好门后，声音也随之温和还有无奈。
　　轻轻摘下，轻挽掉下的碎发，抬头看向那不知与我何关系的帝王。灿若星辰的双眸，闪着睿智，俊朗的面容，纤长的身材，玄色长袍，还有我想象中的君王独有的霸气，让人不可置疑。
　　“怎么，又忘记父皇了。”那人笑意讪讪，继续说“既然你答应去九嶷山，有什么要求。”
　　那一句太轻了，轻到我以为听错了，只是这一句将我原设想的统统击碎，他与我竟是父子关系，可是他的容貌明明只有二十几岁，我至少也有十多岁了吧，而且那样的宫苑也该是不得宠的儿子，为什么还要那么柔和。
　　“没有、、儿臣没有其他要求。”刚有一瞬见他呆了，暗自觉得没说错吧，再怎么也有十几二十几部宫廷剧的熏陶。
　　“儿臣吗？”微不可闻的呢喃，星眸闪烁，却看不出悲喜，“苏如海，”推门而进的人恭敬的站在一边，“送太子回宫。”那人依然平静，而我已惊至心底。
　　太子？那座宫苑是冷宫之类的？原是要被废太子的？恍惚间又有声音传来，大概是在说若不回朝和宫，就看这边要添置什么。
　　听到这诡异的父子关系，我虽很想说些什么，却只点了点头，再次牵起嘴角，在搞清楚前还是少说为妙。那个房间真的太空旷了，不摆些东西，怕我今后是要点灯失眠了。想至此，不禁自嘲一笑。
　　再次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宫苑已是黄昏，苏公公交代了几句便走了，倚在桌前，看来我必须要认真才行，虽然认真不是我的本性。
　　“太子，请用茶。”惜香已换了浅碧的罗裙，挽着双髻，比起下午的衣装，现在才是丫鬟的装束，连称谓也变了，隐约觉得这些跟我答应的事有关。
　　芊芊玉手，拂过茶盏，有一种几乎混于茶香的幽香，算来到这个世界也已很长时间了，好饿啊。
　　“太子，墨梅已去传膳。”呵呵，我的样子表现的很饿吗？
　　微微一笑，也许第一眼见到的是惜香，心中不免在陌生的世界悄悄依赖。茶是类似彼时的香草兰，有一种浓郁的糯米香，终究是不喜欢的茶香，依照彼时的习惯淡化心中的不喜，让表面平静。
　　墨梅已换了和惜香一样的装束，摆饭间透出一样的香气。
　　皇家的饭菜虽不如我想的奢华，却也精致，实在是饿了，将筷子伸向离我最近的菜，一声极重的吸气声，看向她俩，眼中的惊愕不解，第二道菜、第三、第四皆是如此。
　　不好吃？怎么会这可是皇宫，我再不得宠也是皇帝的儿子，也是太子。思念间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随便扒了几口白饭，便收拾睡了。这一天还真累。
　　躺下，开始思索这些零碎的信息，这应该不是我原来的世界，彼时的历史中没有夜姓的皇帝，永昭也没这样的年号。现在看来，我是这个国家的太子，皇帝如果不是想用远离来保护我，就是不喜欢我，想废太子。如果是想废太子，大概我有他所顾忌的东西，才没直接废黜。今晚的菜该是有毒，甚至每餐都是如此，以至于不必试菜没有银箸没有银盏那些真实历史中存在的试毒工具。宫里还真是不安稳。
　　“你真的要去九嶷。”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心急剧收缩，坐起身，覆上心口安抚急剧跳跃的心脏，黑暗的房间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边，听声音是墨梅。
　　“墨梅？”我才不想去莫名其妙的地方，更何况还有被忽悠的嫌疑，“是。”
　　“难道你连你自己都忘记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不能去九嶷吗？”
　　“如果是你的决定，我无法说错。”月光投进窗棂，映衬出墨梅幽暗的身影，侧过身不再看她。
　　“今晚的菜有毒。”
　　“是，每餐都是如此。”看不清墨梅的表情，却深切的感到她的无奈愤怒还有痛。
　　“那茶？”那种茶的香味与这宫苑的清淡气质不符。
　　“若兰本身就是毒。”再一次的震惊，这个太子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与其他毒一起，若兰便是解毒剂，这苑中的水井常被人下毒。”原来是这样。
　　“皇、、父皇不知道吗？”不知为何问出了这句。
　　“你觉得如果不是他的指示或者默许，那些人怎能如此肆无忌惮。”这一句微弱的话带着凌厉的怒气刺入心底，太痛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喉咙中缠绕。
　　“你真的是渐渐的什么都忘了。”
　　墨梅走后，空旷的房间只剩我一人，因那句话心中的震惊让我愤怒，有些事可以猜到，但是在被证实时却无法接受。脑海空白，手指触及身上是清晰的骨骼，如此消瘦的身子在碰触下泛起疼痛，涟漪牵扯至心底，冰冷。
　　就这样坐了一夜，既如此便只好接受，不，是接受这个身份，我会认真，然后保护这个被我占据的身体。

　　接连的几天苏公公都带人往这宫里搬东西，奢华富丽，手拂过纱帐流苏，心中暗自戏笑，这世上有些人有着无上的权力却不想运用，有些人生为无可触及权利的身世却费尽心思。
　　惜香每天忙忙碌碌，墨梅依然冷漠疏离，我以要找回记忆为由，问了墨梅我的身世，在墨梅疑惑的注视中，我有了一些了解，
　　大致就是：这个国家名字很古老，即使江山易主也不曾改了国名，只是换了国号，为了分辨只称国号，我的母亲是瑶夫人，圣上最宠爱的人，十年前去世，四岁的我被送到九嶷山守孝七年，后因九王叛乱，流放漠西，三年前回宫，在回宫后的第三天莫名失忆，之后偶尔被人下毒，因皇上从不过问，下毒便成了每天的功课，之后的某一天我从朝和宫搬出到现在的宫苑，撤了宫苑的所有牌匾、摆设、仆从只留下墨梅惜香，称为也有太子变成了公子，皇上本就不过问太子的事，之后更没惩戒责罚，半月前皇上邀太子去九嶷山拜祭，这是皇上第一次要见太子。
　　事情怎会这么简单，按照墨梅的说法我应该十七岁，我和他相差不过十岁怎么会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