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盛宴》修仙不渡劫

15、 花谢荼蘼，芙蕖香残月明如水 昨夜落花飘

　　昨夜落花飘零，而今人归何处？花落不知何处去，何处归人人不知。遥想，花姿摇曳娇百媚，痕面泪落不自知。一声嘘叹：人生几何？而又，情归何处。
　　月已偏斜，出来很久了，要快点回去。心里虽不甚了解，但也知道它不会伤害我，便急忙走了出来，不想大胖也跟在身后，来时完全是身体自己在走，现在竟不知道路了。
　　大胖似是知道我迷路了，就走到前面，摇了摇尾巴，跟上，转过几个建筑，便到了。
　　“苏沫。”急切的声音，随后便是那个明媚的身影跑了出来。
　　一声低吼，挡在了面前。
　　“大胖？”岐月看了看眼前的雪豹，再看向我，“阑珊，你真的是阑珊。”
　　“不是。”
　　“大胖是阑珊的宠物，除了阑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或许吧，谁知道呢。”眉眼弯弯，走近才发现岐月衣袖残缺。
　　“没事。”看到我盯着他的衣袖，慢慢垂下手臂堪堪遮住。
　　“林风是谁？”我记得今天听到，那些人谋划了什么，提到了林风。
　　“故人、、、他们想见你。”微微的一声叹息，止住了不解的问询。
　　“为什么要见我。”林风？还有那些想见我的人？微眯的眼，弯成探究的弧度，没有说话的岐月深邃。心里明白那些人不过是因为今天我挡下的那一剑，但是明天若真的见了，就难以再撇清关系，心中越来越多的疑惑却必须要见。

　　第二天一大早，玖儿抱着一坛乳香进来，“咦，我家主子呢？”
　　“旁边那间。”挥挥手，准备继续睡时，被一双温热的手提了起来。
　　“别睡了，今天可是很重要。”奇怪大胖呢，怎么不吼他。
　　“大胖走了，可能到山里去了。”那双手的主人似是听见的心声。
　　“嗯，嗯。”揉着眼抢过玖儿抱着的那坛杏仁酥，推那对主仆出去。

　　坐在台上看那些人打来打去，很无聊，本来没有兴趣，现在却不得不去了解，拉着玖儿问了一早上，终于明白，天下会不只是争夺盟主之位，更是争夺武林秘籍的大会，三年一次的天下会由上任盟主承办，赢得人可以得到上任所在门派的秘籍，各需所好。四大门派和盟主同等级，四大门派不能派弟子参加天下会，所谓堂荐，就是四大门派和一些较有名望的门派对盟主候选人进行面试，但是因少林不问世事幽冥又是无影无踪，堂荐就只有花影和青城。

　　入夜硕大的若水堂，已坐满了人，唯独正堂的紫檀雕花木椅没人坐，甚至周围也没有一个人。岐月缓缓走至正中的位子坐下，原本嘈杂的厅里，突然安静。
　　“人我带到了，想问什么。”邪魅的声音慵懒道出，才发现，此时的岐月玉面如水，媚眼如丝，另一种不曾见的样子。
　　“那是盟主的位子，你、、、”那人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旁人拉住。
　　“谁人不知，花影宫宫主岐月虽无所不知却是唯独不会武功。”岐月不会武功吗？那他怎么当花影宫的宫主？
　　“今天你的鸢使也不在，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昨天刀剑无眼已伤到你，今天若再伤到宫主的脸，就可惜了、、、、”一人暧昧的说着，笑的龌龊。这时我才发现，玖儿没跟着。
　　这边在继续发难，我却好奇岐月右手边的一群人，座下是一男一女，皆是而立之年，男子俊朗，面容坚毅似是不屑这种把戏，女子面容姣好，若不是我同为女子，大约会觉得她只待韶华，可能感觉到我在看她，转向我这边微微一笑，感觉是个和蔼的人。
　　“岐月，不要仗着花影宫，肆意妄为，三年前花影宫可是差点被澹台璿所灭。”掌拍桌子的声音，将我拉回刚刚的争执。
　　“岐月还真是谢谢兄台提醒，若不是你们一心抢夺月影心经，三年前更是勾结青城骗我出山，花影永远都隐于世，三年前你们输了，却说是我花影妖邪。看来天下会早已成了强取豪夺秘籍的强盗。”刚刚还是慵懒邪魅的岐月，此时眸若寒剑，直直的刺入心底。
　　“喂喂，你们今天可是要见我的，怎么一直在说岐月，难道昨晚还没说够吗？”
　　此时底下的人才将目光转向我这里。
　　“这位小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苏沫。”
　　“苏公子伸手不凡，不知师从何处。”心下暗自狞笑，见我果然是因为这个。
　　“各位过奖了，昨天只是意外。”
　　“意外？那一剑可是我温旭尧的止水剑，就、、”
　　“旭尧，”不带这人说完，刚刚的女子带着歉意的笑止住了他。
　　“不知苏公子和岐月、、、”隐没的后半句应该是说我怎么会和大魔头在一起。
　　“被骗来的，苏沫家父是漠西京商，前几天才到遥京，昨天不小心与丫仆走散，被他骗到这儿，说是看天下第一宝物。”说这不忘抹两滴眼泪。
　　果然天下第一宝物是很有吸引力的，一句击出，没人再说什么。
　　“苏公子，小小年纪仅有如此伸手，若有师傅引导，今后也是一代枭侠。”一个大叔打破了沉寂，“我看苏公子身形飘逸，倒也弥补了身体瘦弱，不知公子有意拜师？”
　　将厅中所有人扫过，唯有刚刚那对没有说话，沉默的总是强者，于是转向刚刚的女子。
　　“这位哥哥今天台上的剑术了得，不知哥哥可否教我。”温柔软语，任谁都要动心，一瞬间竟也忘了这男子的身体。身上一阵恶寒。
　　“教你？我可是青城、、、”那人的话再次被微笑的女子打断。
　　“苏公子谦虚了，今日那一式，公子已胜于旭尧。”女子依然微笑说着，按着身边那个不可一世。
　　“、、您说笑了、、、”话未完，就瞥见门外走进一人碧绿窄袖长衫，一朵幽莲绽于前襟，清丽的面容，让我一时呆了，卓枟。
　　“公子，您让我好找。”再看时，人已依依然走至眼前，微暗的眼眸涌出深深的担忧。
　　“卓枟啊，玖儿没告诉你我在这？”
　　“说了，我才担心，公子回去吧。”伸来的手臂轻轻的拉着，无法拒绝。被他拉着，向外走去。
　　“慢着。”身后响起一道暗哑的声音，转身竟是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看向岐月，他悠然的坐在那个位子上。“这位苏小公子，我还没问话呢。”
　　“请讲。”被卓枟一拉，差点忘了今天是他们要见我的。
　　“明天请到天香阁一绪。”不解的看向他，就是这样吗？
　　“各位还有什么要问吗？”底下的人相互看了看，终是没人再说什么。
　　“那在下就此别过了。”抬眼看向岐月，依然悠闲的坐在那，弯弯媚笑的样子，带了不羁，人最怕被他人看透，岐月啊，就当做我不懂吧。
　　“岐月哥哥小心点哦，这些人可都是、、”巧言媚笑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吧，只可惜我不漂亮，手指划过颈间，想他看得懂吧。
　　“没事，不然我怎么会成为宫主。”不在乎的笑着，眼眉弯成新月，屋顶轻微的叩响，心下了然。

　　回到暖玉楼，依旧的莺歌燕舞，
　　“哟，苏小公子回来了。”本想躲开的红玉夫人，却早一眼望见，倾身扑来。
　　“大姐，我才十四岁，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推了推身上的浓香柔荑。
　　“你自愿住在这，难道还没心里准备？”
　　“是，是，我要进去沁香院，大姐能不能放开我。”斜眼看着卓枟，他怎么也不拦着，却好像在笑。

　　终于回到我的屋里，没有那一身浅粉温柔，“惜香呢？”
　　“回去了。”心里莫名清明，什么也没再问，转身进了西屋，将自己沉浸在泉水里，雾气蒸腾，温热的泉水驱赶了浅冬的寒意，离开宫里不过半月，却像半年一样绵长，倚在光滑的石壁上，幽香肆意，脑海澄明。

　　夜幕下的空旷宫殿，苍白的月光下，盈盈而立的人，孤独凄凉，梦就停在这一刻，一直看着，看着月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