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青苔》幸福圆圈

11、第 11 章 ……

　　有人关心的时候，你嫌烦；没人烦了，你又会感到寂寞，人真是矛盾。进入了时间的真空，人只有回家。
　　当爱情成为快餐，公车成了一见钟情的最佳地点，所以就美其名为情缘巴士站，巴士成了速配快餐店，何桂不喜欢吃快餐，所以我不相信巴士情缘，更信不过巴士，鬼才知道它什么时候触礁，有的人以为上了公车，它就会安全地把你送到终点站，实在是他们天真的想法，不然那么多的交通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何桂一直嗟叹没有这种机会，骆峰就把它抢了，真是存心让她活得不开心。
　　坐在抢救室外，她哭着骂那个混球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有他那么爱出风头的吗？命也掉了，还乐个鬼啊！
　　他的父母赶到时，他的父亲就用一种冰冻语气告诉何桂：“小姐，你可以滚了。” 何桂整个人一阵轻颤，是的，她永远无法忘记这把声音，她不由自主摸了一下颈部的伤疤，她的心情复杂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怎么会这样？他居然会在这里出现？他竟然是骆峰的父亲？上天和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何桂禁不住握紧拳头，面色青白地凝视着他。和十年前相比，他苍老了许多，五官依然清濯凌厉，不容人逼视。他正在用一种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她，这令她皱眉。十年间改变了很多事情，有很多人已经不在，有很多事都已面目全非，但他给造成的痛苦却时常困惑着她。如果不是他,张女士也不会对何先生失望；不是他,她的母亲不会离开她。他绑架了她，但后来不道为什么大人们却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事件在不知不觉间逐渐被人淡忘，不了了之。
　　“我没你这么冷血，他救了我，我就要确认他没事才能走。”她带有淡淡的讽刺道。她的话令到骆尧山侧目，从新打量眼前这个小女生，他用一种凌厉的眼神审视着她，但眼前的小不点好像毫无低头的意思，他用一种久违的声音说：“如果十年前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绝对不会坐在那了。”语气中泄露出一些他已经遗忘的情绪，欣赏。
　　“哼！再过几年，如果你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就不是站在那里的问题了，”她就是不想口头让他。
　　这个小女娃就是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回忆起那些甜蜜的日子，那些荒诞的岁月，还有那个让他爱得刻骨铭心的女子！她们有着某方面的想象，十多年了，她离开也有十多年了。
　　“好,凭这句话你可以留下来,有志气,现在有这样志气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
　　骆峰的母亲沈诗青心一路默然,忽然之间觉得无限心酸,那个女人虽然已经离开了，却永远留在了他的心底，自己终其一生也不能进驻这个男人的心底，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她，早八百年她就应该死心了，抱着幻想过了这么多年，强求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即使是一个不相干的小丫头也可以勾起他的柔情，或许自己应该放手了。想起刚才的争执，山他说的对，自己是一个不知道民间疾苦的大小姐，只懂得依赖别人，有什么资格要他爱她，现在连儿子也照顾不了，自己是一个成事不足的，败事有余的人。三个人有三种不同的心情等待着手术中的骆峰.
　　骆峰转到了加护病房，他的父母便一先一后离开，何桂趴在骆峰床前疲倦地睡着了，她梦到了很多东西，最多的是八岁那年，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天使，一个没有光环的快乐天使，她喜欢赖在张女士的怀中，然后何先生会很温柔地搂着她们，那时她是那么的幸福，但幸福却永远都是稍瞬即逝，那时骆尧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绑架了年少的何桂，只是为了追问一个女人的去向，但何先生宁愿不要幼女的性命，也不愿吐露片言只字，她永远不会忘记刀划过颈部，就像撕开礼物包装，充满紧张与期待，血腥其实也是生命的味道，那一刻她感到了张女士的绝望和何先生坚韧的爱，一切都毫无意义。
　　两天后,骆峰在她的期待中醒来,何桂有一点心酸地想,她不是一个完人,他也不是,为什么她要用一个圣人才能的要求来对待他呢!他们都不是圣人,她凭什么讨厌他呢?她又凭什么老是编派他的不是呢?打一照脸,她就从未对他好言温语,所以只要他醒来,她就永远不惹他生气.她的鼻子一酸,连忙叫医生,忙乱过后,看着他重新入睡,而不是没有知觉的昏睡,一颗高悬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她瘫在床上时听见了江曼幸灾乐祸的声音.
　　“乌龟,昨晚你爸和你二表哥都在通缉你.”
　　“那你怎么说?”她有气无力地反问.
　　“当然是对你爸说你去了你姑姑哪儿,对你表哥说你回家了.”她沾沾自喜地道.
　　“白痴!”冯韵就这点好,懂得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骂谁啊?死小韵.”江曼摆出标准的茶壶式标志.
　　“说你啊!自个儿傻帽把别人也当成傻蛋,你说你不是白痴是什么?只要他爸或表哥打个电话就翘了,还洋洋得意,我看说你是白痴也是对白痴的侮辱!”冯韵不怕死地分析.
　　何桂不知道她们后来说了些什么,因为她已经睡着了,从绷紧到放松,好象过了一个世纪,真的是很累很累!醒来后她发现自己真的是病了,这无疑是一场及时病,可以打发一些真是关心你的和一些老是想抓你尾巴的人.不是吗?只要你病了,全世界都会把你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不会有审问,不会有责骂,连平时讨厌你的隔壁家的狗也不敢大声叫.有的只是呵护,如此脆弱还会有谁会罗哩罗嗦.甚至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真的脆弱,脆弱的开始珍惜自己,不过不是因为这场病而是因为那场躲不过的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