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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5 傅一鸣照往 ...

  •   傅一鸣照往常一样,等着刘叔把东西带来,这差不多成了他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半个钟,刘叔敲门进来,把一份打了包的东西放在他的桌面上,傅一鸣挥手让他下去,才吃了几口,他按了内线,秘书甜美的声音传来,您好,傅总……
      “让刘叔过来。”
      秘书效率很高,只几分钟的时候刘叔出现在傅一鸣面前,一脸忐忑,傅一鸣问他:“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刘叔颤颤兢兢:“那个小姑娘今天没开档,我从其它店口买过来的,傅总,对不起,我……”傅一鸣打断他:“她没在?”
      刘叔说道:“我问过临过档口的人说是回家里过年去了,昨天晚上有一个男的过来帮她收档。”傅一鸣自然知道是唐逸新,过年,这是什么概念,他对过年向来没什么期待,那是一个比平时更没有意思的节日,当然,若有苏晓晓在自然不同。
      傅一鸣让刘叔出去,看时间竟这么晚了,他总是加班,没日没夜,身边的人跟着他一直吃苦,他偶尔有一次听到有职员抱怨再这样加班下去的话,女朋友都要跟自己分手了,他想想也是,便也尽量控制加班,心头微燥,他拿过西装外套走出去,秘书起身,他说道:“通知大家下班吧,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吧,年终会安排在几时?”
      秘书说道:“傅总,是明天呢。”秘书内心嘀咕,傅总健忘啊,明明早上才通知了一次,现下又忘了。傅一鸣哦了声,“明天?行吧。”说完他就走了,秘书舒了口气,赶紧在群里通知下班,大家都纷纷喧哗开,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傅一鸣自己开车,先是在华荣街停了许久,她原来的位置有人占了,卖十元三双的袜子,他记起她以前也爱买十元三双的袜子,那时候他笑她,明明老公身价过亿她还要贪这种便宜,她反驳他,这是用自己的钱买的,用的舒心。
      她就是那样子的人,做什么说什么用什么都图个舒心,他那时候也想,她真不适合豪门生活,就像是鹰儿天上飞,兔子地上跑,鱼儿水中游,如果硬是让兔子天上飞,老鹰水里游,鱼儿地上跑,最终也只能悲剧收场。
      他叹叹气,胸口隐隐发痛,傅一鸣调转方向,车子一路徐行,到达他以往居住的小区停车场,她回去了,今晚是不可能再在这里了,那在这里住一晚应该不是问题吧。他想。
      他还保有原来的钥匙,顺利地开了门,屋子跟往昔一样,是她的绒绒拖鞋,上面绣着兔头,水红色的绒面,这双鞋她倒是穿了几年了,以前逢冬日出太阳都是他帮着拿出去晒太阳,也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自己动手?
      他再往里走,阳台上的花花草草竟然长得奇好,他原以为以她那种大咧咧的性格必然让它们枯死,看来是他白担心。
      墙壁上挂着一些相片,是她跟苏悦的,方才进门他留意到有其它的鞋子,也猜着是苏悦搬过来同她一起住,这样也好,苏悦能照顾她,他放心。
      她很上相,笑点很低,拍照的时候最喜欢问人家,西瓜甜不甜呀,大家还没笑呢,她自己倒笑开了,每次洗出来的照片就她最好看。
      他的卧房居然空着,还是他离开那家的模样,但是很干净整洁,她竟然没让苏悦住他这间房,傅一鸣心底一股绵软的牵疼,转头进她的房间,还是原来一样的气味,像她的双手将他紧紧搂住一般,他在黑暗中夜默,一点一点的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她的睡衣叠好放在桌上,傅一鸣拿过来用力的嗅着,有温热的液体打在衣服上,他发现他眼前实在模糊,头痛的感觉再度袭来,脑中突然跳出她的身影,睁着大眼睛,说道,喂,一鸣啊,你喜欢我不。随后是咯咯的笑,没事啊,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呀。
      她一定不会知道,每次她这样讲他都要有拼命的遏住自己悸动的心。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他在沉沉的黑夜无声落泪,外头咻地一声,烟花划破寂静的夜。

      刚用晚餐,苏悦开始张罗麻将,苏妈、苏悦的妈妈、以及苏悦,苏爸是不玩麻将的,算来算去还差一个,苏悦打唐逸新的主意,唐逸新便让她找苏晓晓,麻神在那里你不找?苏悦狡猾笑笑:“你有钱呀。”
      “苏晓晓可是小老板娘,每日收入不薄呀。”唐逸新笑道,苏悦撇嘴,看你这小气劲,唐逸新嘿嘿笑,朝着苏晓晓叫道:“晓晓,苏悦要送钱给你,你还不来。”苏晓晓今天坐了一天车,倒真是累了,她可不像苏悦那么有精力,摆摆手有气无力:“没劲啦,你钱多送点给她吧,她一穷鬼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嘛。”
      苏悦恨得牙痒痒,扬言要撕了她的嘴,苏晓晓朝她吐舌头扮鬼脸,便进了房间抱了衣服进洗浴间,唐逸新对于麻将倒是兴趣不佳,他在赌这方面的运气不好,典型的逢赌必输,不过他也无所谓的,他输得起,以前跟苏晓晓玩,就应了古人说的,一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
      苏晓晓洗浴之后人倒是精神了也不少,经过的时候听到苏悦在那里叫,心里就想,肯定是唐逸新输牌,她走过去,唐逸新正拿起一张牌要打出去,她叫住,按住他的手,挑了另一张,低声:“这一个呀,败家。”
      唐逸新笑笑,他一晚上的心思全然不在麻将上,根本就是胡乱打牌,说到底也不过是娱乐罢了,苏悦说道:“喂,苏晓晓,观麻不语真君子啊。”
      “观麻?……”苏晓晓摇头:“没文化真可怕。”苏悦一面打牌一面跟她闲扯:“哟,你有文化背首诗来听听呀,要带花带草带美人,你可以吗?”苏晓晓嗤一声,“说了你也未必懂呀。”
      苏悦顺手打了一张牌出去,苏老妈叫道:“呀,胡了。”苏悦后悔死了,嚷道:“苏晓晓你一来就害我输牌,你赶紧的走。”苏晓晓偏就不走了,拉了把凳子坐在唐逸新旁边当军师,唐逸新乐得如此,后来发展到苏晓晓亲身上阵,唐逸新坐在她旁边,苏晓晓兴致一起的话,打通宵都不成问题,大家越打越精神,倒把苏老爹给闷坏了,只好跟在苏妈一旁观战,倒也其乐融融。

      倒也没有通宵,凌晨一到就收场,苏悦跟她家母亲回家,苏晓晓精神奕奕,倒是苏老爹困得眼睛快要合上了,苏妈连忙喝他回房休息,也只留下唐逸新在那里摸牌,苏晓晓笑他:“摸啥呀,还是算了吧,你没这方面的天赋。”唐逸新笑笑:“你怎么知道?”苏晓晓伸伸懒腰,家里要比S市更冷一些,屋子有暖气,她问他:“你怎么不去睡?”
      “不困。”唐逸新走过去,苏晓晓给他腾了个位置,唐逸新问她:“饿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噫,你会?”苏晓晓怀疑道,唐逸新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鸡丝汤面,上面撒了葱花,热气腾腾,苏晓晓看着食指大动,动筷先吃了一口,很惊讶:“你手艺可以呀。”
      “是材料好。”唐逸新倒也谦虚,而后道:“而且猪一般都是不挑食的。”
      “……”苏晓晓发现他这人的坏心眼一如往常。
      她问他吃不吃,唐逸新摇头,看她在那里慢口吃,她现在吃饭的速度倒是放慢了不少,性子也渐趋稳定,唐逸新看在眼里,不知是喜是忧。
      她吃完之后觉得撑,抬眼望窗,赫然发现外面飘起了雪花,她小小叫一下,跑到窗口打开窗子伸手去接雪花,像小泡沫一样,落在手心里很快化成水,她很开心,笑道:“都多少年都没见过雪了,这会儿我倒想去北京了。”
      他饶有兴趣:“想去的话明天就去,等你看够了再回来了。”她知他说到做到,低声念,腐败,随后继续看雪,外面冷风直灌,她的脸和手顿时冰冰凉凉的,唐逸新拉她:“也够了,回头着了凉就不好。”她想也对,就将手收了出来,任他合上窗子,苏晓晓叹道:“一年就这样过去了,真快,我都老了。”
      唐逸新说她为赋新词强说愁,她歪着脑袋回他,是真的,这一年过得真辛苦,不过再怎样辛苦也要过去了,明晚说是有流星雨,我一定要等到流星雨然后许个愿。
      “想许什么愿?”他问她,眸光深深柔柔,苏晓晓望向外面,心里万千念头,却是淡笑:“不能说。”唐逸新也不追问,想必也能猜到她要许什么愿,天空猝然一亮,大深夜里有人放烟花,瞬间映亮天空,随即而来是鞭炮声,她告诉他是有人家要嫁女儿了,她们这里若是结婚必是热闹的,婚宴倒像是流水席一般,做他们家的女婿一定要有绝好的酒量,才会保证不被扛着回去,他与她结婚请酒那阵子,她就给他打了预防针,事先已经吃了解酒药,等到真正上阵的时候,唐逸新还真有点被吓到了,他们喝酒从不以杯论,而是大碗大碗的干,幸好苏晓晓练就了酒量,加之苏悦是酒鬼,两姐妹为他挡下了不少酒,最后他还是醉了,苏晓晓笑骂他没出息,那时候他躺在她的怀里,只感温软香满怀,什么样的话听到耳里都是鲜香袭人,说不尽的愉悦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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