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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失踪的人 “沈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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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李婆拿来的喜服你试过了么?尺寸上还要不要修改?”朱七七推开沈浪的房门笑嘻嘻地边说边向沈浪走去,看见沈浪正坐在桌边喝茶,立刻迎上去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七七,这么早?喜服昨晚试过了,挺合身的。一起去用早膳吧。”沈浪温柔地看着身边的七七,说完就起身牵起她的手向大厅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小泥巴跑过来,看见沈浪和七七牵着手便把头侧到一边偷偷笑。
“笑什么?讨厌的小泥巴!”七七看着偷笑的小泥巴脸微微发红,嘴上却不饶人。沈浪了然地笑了笑。
“是是是,小泥巴讨厌。小姐,李婆刚刚到你房里找你去了,说是有东西要给你。”小泥巴努力压平上翘的嘴角,扮演着优秀的婢女。
“是吗?什么东西呢?”朱七七俏皮地转动着眼珠发问。
“七七,那你先回房吧。让小泥巴把早膳送到你房里。”李婆是朱七七的奶娘,估计有什么成亲的事宜要交代,沈浪毕竟是男子也不好在场。
“那好吧,我先回房了。沈大哥,你用完膳记得来找我。”朱七七依依不舍地往自己房间走,后面跟着继续偷笑的小泥巴。沈浪点点头看着七七三步一回头,摇头笑了笑就往大厅走去。
沈浪住的听风苑与仁义大厅隔着一个庭院。
沈浪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直直地望着院中的景色。阳春三月,桃花怒放,远远望去,就像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一片胭脂云,一抹绯色的身影伫立在庭院中,好一幅春色满园的图画,美得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画假人真还是画真人假。
“呵。莫非沈大庄主不欢迎在下?”王怜花眉梢微挑,嘴角也略微上翘,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眼前的沈浪。
“王公子何出此言。王公子从洛阳远道而来参加喜宴,是沈某的荣幸。”沈浪假装没看到王怜花戏谑的笑容,快步走向他。
“喔?谁说我是来参加喜宴的?难道沈庄主失忆了?不然为何认为在下会愿意亲眼看着沈庄主娶走我喜爱的女人呢?”王怜花微微皱着眉头故作疑惑地看向沈浪。
沈浪知道王怜花是故意的,也未在意,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熊猫儿风一般地冲过来。
“沈浪!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熊猫儿大声吼着又扯着沈浪的胳膊往外跑。
“猫兄,你这就不对了。沈大庄主大婚在即,你这不是添乱嘛,当心惹得新娘子不高兴啊。”王怜花突然出声。
“呀!小魔头!你怎么在这?”熊猫儿听到王怜花的话吓了一跳,随后又围着他转圈打量。“我说,小魔头,一年不见,你长得越发好看呀!当真是那个什么。。。”熊猫儿皱着眉头思索该怎么形容王怜花。
“面若桃花。”沈浪望着那张比女子还明艳的脸缓缓开口。
“哼。沈庄主还真是才华横溢。”王怜花冷冷地开口,脸上已无笑意,一双桃花眼此时却光射寒星,眉宇间突显的傲气令人胆寒。这就是熊猫儿口中的小魔头王怜花,以往敢把他比作女子的人都被他折磨致死,不过对于沈浪,一生中唯一的劲敌,王怜花还是觉得他活着比较有趣。
“抱歉,沈某失言了。”沈浪有些尴尬地道歉,同为男子,他自然理解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比作女人。何况王怜花举手投足间傲然挺立的气概就不是女人学得来的。
“嘿,小魔头就是小魔头,说翻脸就翻脸。哎呀,别扯些有的没的了,正事要紧呀!快去大厅吧!别让人等急了!”熊猫儿可是了解王怜花折磨人的手段,赶紧转移话题往外走。王怜花瞥了眼沈浪便向大厅走去,沈浪懒懒一笑耸了耸肩也跟上去。
“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身着一身绿衣的男子见沈浪出来立刻迎上前拱了拱手。
“原来是霍兄,快请坐。”此时站在沈浪面前的绿衣男子便是崆峒派的霍清风霍大侠,他四十而不惑,一直未娶,到处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因为脸上长着络腮胡子,江湖人都称他“胡侠”霍清风。
霍清风坐下后,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熊猫儿和王怜花。熊猫儿这人他很欣赏,少年游侠,性格豪爽不羁。而王怜花此人,不说他复杂的身世,光是他狡黠狠毒的性格就难免让人望而却步。
“大胡子,你说事就说事看我干嘛?不是你让我把沈浪找来说出大事了嘛。别磨叽了,快说呀!”熊猫儿以前游历的时候便和霍清风结识,对朋友他向来比较直接。而王怜花只是习惯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了然,他可不会忘记自己在这些名门正派眼中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小魔头。
“沈兄,实不相瞒,你大婚在即,霍某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来麻烦你,但形势所逼,实在是情非得已啊。”霍清风望向沈浪,神情显得十分为难。
“霍兄无需介怀,你我兄弟一场,有需要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沈某定当竭尽全力。”沈浪身为仁义庄庄主,调停解决江湖事务义不容辞,何况还是从前一起畅饮过的兄弟。
“相信沈兄也听说了天山派的收徒大会吧?”霍清风说起此事神情便有些疑惑。
“那是当然,天山派的收徒大会和沈浪大婚可不就是武林两大盛事么。”熊猫儿边喝茶边说。
“霍兄,你所烦之事可是和天山派有关?”沈浪看着霍清风一直皱着的眉头有些不解地问。
王怜花依旧无语,脸色挂着浅浅的笑意,静静地喝茶,暗叹仁义山庄的茶果然没有云梦阁的甘醇。
“此事说来惭愧,霍某虽师出崆峒,但一直闯荡在外,每逢佳节才回崆峒和师兄们聚聚。三年前霍某收了个徒弟叫卫铭轩,他根骨极佳,天资聪颖,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但我自由自在惯了,佳节一过,便呆不住了。而铭轩还年幼,实在不宜与我一起闯荡。我便把他留在崆峒,由我掌门师兄代为教导。今年二月初,我收到铭轩的信函,他说他想参加天山派的收徒大会。其实我也能理解,作为师父我无疑是失败的。我从未教过他什么,掌门师兄有自己的徒弟要教导和偌大的崆峒派要管理,铭轩继续留在崆峒也于他无益。天山派是武林第一,而时无缕更是武林至尊,如果能成为他的徒弟想必前途无量,毕竟铭轩在武学方面的确很有天赋。所以我立刻回崆峒和掌门师兄商量此事,师兄也挺赞成。”霍清风神情有些沉重,只有提起他徒弟时才稍作缓和。
“大胡子,你也别愧疚了。就像你说的,你徒弟这么有天赋,很有机会能在收徒大会上胜出,成为时无缕的徒弟学习天山绝学也是件好事呀!”熊猫儿还是更欣赏潇洒的霍大侠而不是现在这个略显消沉的霍清风。
“沈某听说天山派的收徒大会,参加者无任何条件限制,只要能完成时掌门的三大考验。两个多月来,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齐聚于此,有的跃跃欲试,有的只为目睹这场盛会的风采。其实不止崆峒,连少林武当峨眉等门派都有弟子参加,莫非霍兄是在为令徒担心?”沈浪对此盛会也很期待。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太过安静的王怜花,只见他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显得兴致缺缺。这倒是让沈浪觉得奇怪,以王怜花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应该对此事很感兴趣才对。莫非真被猫儿估对了,这小魔头也会忌惮天山的正义与实力?沈浪想到这儿不由又看向王怜花,却见他突然抬起头对自己莞尔一笑,孩童般纯真的笑容里又带些戏谑狡黠,让他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分道扬镳的晚上。
“若真是如此,霍某反倒不担心了,公平竞争嘛。可我那宝贝徒弟失踪了!”霍清风提起徒弟的失踪就有些上火。
“失踪?怎么回事?在哪里失踪”熊猫儿急忙问道,沈浪也收回心思神情严肃。
“天山派坐落在天山之巅,通往天山之巅的道路崎岖难行不说,还布下了不少阵法,没有天山弟子作为向导,那些觊觎天山绝学想偷上天山的人都有去无回。此次来参加盛会的人都被安排住进天山脚下的行馆中,四月初一由天山弟子统一引领上山。三月初三,掌门师兄和我带着铭轩以及十名崆峒弟子来到天山脚下,也同大家一样入住行馆。铭轩和那些来参加比试的人一起住在东厢,我们来观看的就住在西厢。午后,铭轩都会来找我练练武,我看得出来,他很用功。可是三天前,铭轩没有来西厢,他向来很懂事的,如果不能前来也会知会一声。所以我挺奇怪就去东厢找他,可负责东厢的天山派弟子却说他出门了并没有回来。这几日我和崆峒弟子到处找他却不见他的踪影,真是急死人了!”霍清风说着说着就双手握拳,身体颤抖。
“霍兄,你先别急!冷静一点,再仔细想想铭轩失踪之前是否有交代过要去什么地方?”沈浪也觉得奇怪,一面安抚霍清风一面思索着。
“就是啊!这么大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呢?再说你那徒弟的功夫也不差啊,不会有事的!”熊猫儿不忍见兄弟着急也先安抚着,心里却也觉得奇怪得紧。
“或许”此时王怜花缓缓开口,看着霍清风道“他上天山了。”
“不可能!没有天生派弟子的引导根本没有人可以上山,铭轩他……”霍清风急忙否定却突然打住,眉头更加紧皱,怎么说他也是铭轩的师父,多少有点了解那孩子对武学的痴迷和对这次比试的执着。虽然没说出口,但看得出铭轩很崇拜时掌门,也许他真的上天山了?
“怎么了?霍兄。莫非令徒真的独自上山了?”沈浪看霍清风的表情有些古怪便揣测说。
“可行馆里有专门负责引领访客上山的天山派弟子,上山的访客也都有记录,大胡子,你问过了吗?”熊猫儿平时就喜欢在街上溜达,偶尔也会去行馆瞧瞧,不得不说,天山派的弟子无论男女都颇有姿色。
“有记录?那我立刻回去问问!沈兄、猫兄,还有王公子,多谢三位提点。霍某就先告辞了,等找回铭轩,再来拜会!噢,还有,先在这儿祝沈兄和朱姑娘喜结连理,百年好合!你们的喜宴我们崆峒派必前来送上祝福!”说完霍清风起身又向沈浪等人拱了拱手。
“霍兄不必客气!你们能来参加沈某和七七的喜宴,是沈某的荣幸!再会!”沈浪也起身对霍清风拱了拱手。
“就是啊!大胡子,到时候沈浪忙着去洞房,你可要和我好好喝啊!不醉不归!哈哈!”熊猫儿上前拍着霍清风的肩膀说笑。沈浪当没听见熊猫儿的戏语也笑了笑,王怜花看着沈浪与从前一样的温和笑容,而这样的笑容多半是因为他即将过门的妻子,就突然觉得有些碍眼,甚至想伸手去毁掉这个笑容。至于原因,王怜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他做人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送走了霍清风,已近午时。沈浪想起还未用膳,便邀熊猫儿和王怜花一起去君归楼。熊猫儿当然立刻答应,他葫芦里装的归期酒快喝完了。
“既然是沈庄主请客,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把君归楼的精品菜式都尝尝。谁叫仁义山庄的女主人是活财神的女儿呢。”王怜花倒也没把刚刚想毁掉沈浪碍眼笑容的事放在心上,只是习惯了和沈浪作对,便略微讽刺地开口。
“嘿!小魔头,你这是赤裸裸地嫉妒啊!怎么,七七没选你,还记恨呢?”熊猫儿对王怜花的感觉有些矛盾,既不喜欢他为人处事的狡诈狠辣,却又很欣赏他满腹才华。熊猫儿认为自己应该是最了解王怜花对七七感情的人,因为他自己明白有些感情注定要深埋在心里等待发酵,但同时他又有些羡慕王怜花的敢作敢为,即使爱而不得,也无怨无悔。
“说得好!沈大庄主不仅年轻有为,还有娇妻美眷在旁,谁不嫉妒呢?是吧,猫兄?”王怜花微微眯着眼睛盯着熊猫儿说,嘴角稍稍上翘,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
“哎呀,快走快走!肚里的馋虫在大闹五脏庙了!”熊猫儿顿时觉得此时的王怜花比任何时刻都可怕,赶紧开溜。
沈浪望着熊猫儿飞奔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又看了看身旁的王怜花。瞧见他脸上正露出些许得意的笑容,顾盼神飞,不由看呆了。
“看我干嘛?能当饭吃吗?走吧,沈大庄主。”王怜花无视沈浪的发愣,往君归楼方向走去。
“好像也能,秀色可……”沈浪还没说完就被前面回过头来的王大公子用那勾魂的桃花眼狠狠地一瞪,风情尽显。看着王怜花突然加快的脚步,沈浪又笑了笑,眼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