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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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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签订了几乎丧权辱国的21条款后,才终于堪堪将这姑奶奶哄开心了。这些条约涉及甚广,大到要在分科后继续监督指导她的功课,小到每天叫她起床并带早餐。
因此暑假过得那叫一个合协,他活这么些年,还就没见过那这小崽子那么温顺听话。夏以初首次听到铭茵甜甜的叫他“夏哥哥”,立刻就两眼泪汪汪的鸡冻了,这丫头咱从小照顾到大也没听人正正经经的叫过哥呀,没想到闹闹矛盾就赚到了?果然争吵是感情的升温计。
可到高二开学后他就知道那声声的“夏哥哥”铭茵叫的绝对稳赚不陪,每天上学放学偶尔等等她倒也没什么,可他一个学理科的爷们儿,还得自学文科的那什么政治历史地理也就算了,还得把外国文学名著都背会,好给她画重点和辅导,这不是坑爹吗?高二时间又紧,他只能把没看完的文科资料放在晚上熬夜完成了。
那次,他上化学课正因昨晚熬夜而昏昏欲睡呢,老师点起来背化学公式,他洋洋洒洒背了整篇的《阿房宫赋》,把人化学老师给惊到了,几乎认为是文科班同学走错了教室。虽然辛苦一点,到日子过得倒也简单快乐,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微笑,也感到十分的满足,觉得怎样都很值。夏以初气馁的想自己真的是没救了,怎么觉得自己更像古代巴巴的盼着皇上宠幸的妃子一样呢?
临近高考,教历史的老头拖堂越发厉害了,在他唾沫横飞的第三次讲到工业革命后才意犹未尽的止住了话语。大概是因为学生们的抗议声已经大到他不好意思再置若罔闻了。
铭茵大松一口气,拎起早已收拾好了的包,赶在老头子之前出了教室。对面理科班的老师就似乎从来不拖堂,此刻灯已经熄了一片,唯独那一间教室里亮着灯,在一片漆黑中尤显得珍贵温暖。
铭茵微微加快了脚步,向那独一无二的光亮奔去,夏以初该等急了吧?幻想着那人不耐烦的皱着好看的眉,无聊的将笔在指间转得生风的样子,少女在这样一个初夏的黑夜中奔跑着,不自觉笑出了声。
到了教室门口,铭茵猛的停下了脚步,那墙上映着的是两个人的影子,而且贴的极近,几乎混在了一块儿。投在墙上很是唯美,铭茵心头酸涩不已,只想到一个词来—‘形影不离’。
她偷偷的门往里看,一个女生坐在座位上,夏以初站在一边俯下身来,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指点着书,两人似在讨论什么。那女生无疑在同龄人中是极出色的,在这个年纪上少有这样沉静而又优雅得体的,那一举一动便看的得出修养家教来。虽然人长得很精致,但是打扮的内敛而整齐,一头黑亮的直发丝毫不乱。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成熟的如同冒着水的蜜桃。
而再看看自己呢?大手大脚的同好友搭肩勾背,常常在公众场合打闹,少有让自己和别人觉得“这是个女娃”的想法。头发自不用说,自然卷便也懒得再去试图将它梳顺了,乱乱的堆在一团。衣服因嫌麻烦和不好活动,照旧是休闲T和七分裤。假小子一个,像是干憋深青的柑橘一般,望着似乎就能酸掉人的牙。不用去选择,因为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铭茵转身回家,每一步都很轻很轻,似乎是怕惊动了教室里的那对人儿,又似乎只是没力气罢了。
那天以后,夏以初再也没见过铭茵,他们明明离的那样近,铭茵却就是有办法避开他。
他终究是被逼得急了,旷了最后一节课就守在教室门口等。
下课了,学生陆陆续续的出来,夏以初几乎是一眼就看到她。她依旧是一头卷发蓬乱着,依然笑的很没心没肺,说着话,笑闹着和同学走过来。
夏以初突然很愤怒,看不到她的担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满腹怒火。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消失掉,她居然依然可以对别人笑?
怒火燃尽了他的理智,在铭茵装作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刻,他握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拖到天台去了。也许是铭茵自小到大都没见过他发怒,面无表情,四周气场强大得压的人喘不过气,所以害怕到不敢去违逆。
他稍微平了下紊乱的气息,尽量使自己显得和颜悦色一点,这才开了口:“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铭茵揉着自己已经青紫的手腕,说的很平静:“你怎么就觉得我在躲你呢?我不是该干嘛干嘛呢吗?”
这样子夏以初就更火了:“以前我们都是一起上下学的,你怎么突然又跟我别扭了呢?”
铭茵头一抬,说的相当认真:“你为什么觉得我就非得和你一起啊?我就是突然不想了。”
夏以初一怔,不但火熄了那心也凉了半截,一时无言以对。
铭茵盯着他等了五分钟,低头转身离开。
到底还是会难受的,铭茵想,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他了。
自那以后竟连时光也走的匆匆。高考,填志愿。
铭首长要铭茵报军校,铭茵要报外交学院。
铭茵第一次与父亲吵的那样厉害,也第一次这么坚定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