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part16 ...
-
郁闷都是闲出来的。铭茵相当赞同这句话,就不如此刻,哪里有时间抬头45度明媚忧伤啊?
离开学不到一个月了,可是她才刚刚挣够学费,生活费还没有影子啊,混蛋!她无数次拿出妈妈给的金卡来泪眼相望,告诉自己这是铭首长的钱,不能用,可是光看却不能用很痛苦啊,混蛋!
而招暑假工的地方早就已经招满了,你们这些体验生活的孩纸干嘛和她这个可怜人抢饭碗啊,混蛋!
怎么办啊,混蛋!混蛋!混蛋!
跑了一天空手而归的铭茵在床上打着滚咆哮了。小贞发现戴着耳机也阻挡不了她的声波攻击了,她默默的退出游戏摘下耳麦,把一张纸丢给铭茵。铭茵捡起那张纸,上面是一个地址,写着“香盈袖私人会所”铭茵不解道:“这是什么啊?”小贞用手戳着她的鼻尖:“你明天就给老娘滚去打工,天天号得老娘我消化不良,游戏都打不成了。”铭茵反应过来了:“去这里吗?小贞我爱死你了,嚒,嚒,嚒。”她扑过去抱着小贞一阵猛亲。小贞推开她的脸,抹了满脸的口水,恶心死她了。不过这要是被亲的是某人的话,不知该被高兴成什么样子。
小贞推推她:“快去睡觉,不然第一天上班就得迟到了。”铭茵乖乖窝进被子里,又问道:“小贞你是怎么替我找到工作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能耐。”小贞又转回电脑前开游戏戴耳麦,回答得轻描淡写:“我找叔叔帮忙找的。”然后又开始刷怪。铭茵不好再打扰她,便也闭眼睡觉。
第二天找到那家私人会所后倒是震撼了她,现在什么娱乐场所都会叫个什么“会所”“私人”之类的,但这家却觉得当得起“私人会所”四个字。
没有什么特别奢华的装潢,中国风式亭榭楼台,每样物件东西都像已在那里放置了百年,舒适又妥当,名家字画和古玩,随性的安放,反而没有了古板和盛气凌人感,空气中的飘散着安逸的香气,烟雾从香鼎中盘旋而上。
早就有人在等待,带她去领制服,是藕荷色的旗袍,却并不像其他地方的制服旗袍,用领口开低和露大腿来取悦客人。这旗袍未经修改,高领和长摆,侧边开在小腿处。韵味不多不少,过一分则媚俗,缺一分则又太严肃,高贵而端庄。估计任怎样的女子着上,都会像翩翩而来的民国佳人吧?便是觉得穿裙子很麻烦的铭茵也爱不释手,欢欢喜喜去换了制服。那个人有把她带到领班那你,由领班告诉她工作范围。
领班是个很漂亮的知性美人,狭长的凤目,眸光流转似乎是能将人的魂都摄去了,着火红的描金旗袍,就像一尾骄傲美丽的凤。大概也就比她大3,4岁而已,却像个大姐姐稳重且令人尊敬诚服。
她开口的声音又一种奇异的沙哑,却十分好听:“叫我云姐姐就好了,俏丫头你叫什么呀?”铭茵见着陌生人还是有些拘谨的。站的规规矩矩的答:“我叫铭茵。”云姐笑:“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我以后就叫你小茵好吗?”“可以的,云姐。”云姐拍拍她的头说:“真可爱,来,云姐带你去你负责的,灵轩,你负责为客人温酒。”
铭茵有些吃惊:“什么?酒?这里看起来更像茶馆呢。”云姐问:“你看到我们的招牌了吗?‘香满袖’取自李清照《醉花阴》的下篇: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们这儿仅仅卖酒。在中国,酒的历史可比茶叶更长。”
铭茵点点头又问:“可我怎么未见到哪里放了酒瓶之类的,我们这儿卖洋酒吗?而且这气氛也不太像酒吧呀。”难不成内有玄机,比如一打开门里面是舞池吧台摇滚乐?铭茵为自己的想象汗了。那也太不搭了吧!云姐语带骄傲的解释:“我们这儿又岂能与寻常酒吧相提并论?酒吧客人买的是喧闹或静怡的气氛,他们多是去酒吧消愁买醉。我们这儿卖的是中国的古酒文化。我们这儿的客人必须不带任何杂念地去品酒,而我们这儿卖的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好酒,不烈不灼,修身养性益寿的酒中君子。对于客人也有四项要求:第一,不耍酒疯。极个别的人,在饮酒时经常“酒不醉人人自醉”,借机生事,装疯卖傻,胡言乱语。这一做法,实在令人厌烦。第二,不要酗酒。有的人嗜酒如命,饮酒成瘾。这不仅有碍身体,而且也有损个人形象。第三,不要灌酒。祝酒干杯,需要两厢情愿,千万不要强行劝酒,说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一点点”。非要灌倒他人,看对方笑话不可。第四,不要划拳。有人饮酒时喜欢猜拳行令,大吵大闹,哗众取宠。其做法,也是非常失礼的。所以啊,我们这儿只接待真正爱酒之人,那些把酒作为取乐消愁的事物的人,给他们酒和水都一样——他们不配喝“香满袖”的酒。云姐一说起酒来似乎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神采飞扬的自信,双目都要放出光来,说到最后情绪相当激动,慷慨激昂的语气都将铭茵镇住了。
铭茵又弱弱的问她:“我平日里只见别人都是直接喝的,为什么还要温?更何况如今并非冬季呀。”
云姐将她带入“灵轩”,说是轩,其实是个很大的庭院,装饰的古色古香,屋内有一座屏风,屏风内侧是汉式的矮桌与垫子,桌上摆着一应酒具,皆是景德镇的御窑,在光线下轻薄的甚至透明,就像是一套艺术品。屏风外便是小桥流水的林园之境了,那满池的荷花正开的盛呢。在这里,铭茵觉得自己的心很安静。
云姐招呼她跪坐在桌前,与她对坐,拿起酒具一边示范一边回答她的疑问:“你听说过“煮酒论英雄”吧?一般这其中所说的酒是低浓度的米酒或是杂质多的黄酒,通过“煮”来去除杂质和有害物质。可如今的酒纯度和成分已经与过去大不相同,所以不需要再煮,当然,我们这里也提供冷酒。但其实温过的酒更加益于养生,并且四季皆宜。因为酒中除乙醇外,还合有甲醇、杂醇油、乙酪、铅等有害物质。甲醇对视力有害,十毫升甲醇就会导致眼睛失明,摄人量再多会危及生命。但甲醇的沸点是六十四点七摄氏度,比乙醇的沸点七十八点三摄氏度低,用沸水或酒精火加热,它就会变成气体蒸发掉。乙醒是酒的辛辣气味的主要构成因素,过量吸人会出现头晕等醉酒现象,而它的沸点只有二十一摄氏度,用稍热一点的水即可使之挥发。同时,在酒加热的过程中,酒精也会随之挥发一些,这样,酒中的有害成分也就闰少丁许多,对人体的损害也就少些。当然,酒的温度也不能加得太高,酒过热了饮用,一是伤身体,二是乙醇挥发的太多,再好的酒也没味了。”
云姐一双纤手上下翻飞着,行云流水般熟练,就像已做过上千遍,一双玉手的质地竟难以与那骨磁分辨。她在外壶中倒入大概65度的热水,再见内胆中倒入酒,再盖上盖。
又向她说:“现在等十分钟。还有酒的量不可高于热水之上。”十分钟已到,酒香四溢,铭茵只觉得那味道清冽迷人,铭茵本不是个爱酒之人,甚至因为上次那事儿对酒还蛮有阴影的。此时她也止不住的跃跃欲试了。
云姐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笑着把酒倒出来递给她:“你尝尝看。”铭茵道声谢,因怕那酒会醉人,仅是小小的抿了口,酒液顺畅的穿肠而过,只是那温润清冽之感久久不去,第二口便有些急了,那酒还是有些度数的,这一杯下去,铭茵。眼眸微闪,有些微醉,傻乎乎的笑着还要喝。
云姐压下她拿酒的手,柔声劝道:“够了,再喝便要伤身了,你的酒量倒是浅,可不要被酒香给熏晕了去才好。”说着塞了颗糖到铭茵嘴中,铭茵含着那糖神色慢慢清明。她将温酒的要点回想一遍。动手又温了一杯递与云姐,笑道:“云姐也尝尝我的手艺。”云姐又拍拍她的头,语气相当老成:“嗯,铭茵乖。”
云姐端着酒却没喝,却是望着铭茵身后的门扉之处,高声道:“盛少你这又是有何指教?本是您的店,又何必如此鬼祟,要想围观进来就是,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白白的伤了您的形象。”铭茵听得云姐那攻击性的语言便觉得两人关系一定不一般,况且听云姐的意思,那便是“香满袖”的主人了。
铭茵一回头便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那人着一身极庄严端正的中山装,人却歪歪斜斜的把着门偷觑,举止间都有一种痞子气。嘴角也带着坏笑,看仔细了才发现他只是唇形自然上翘,倒让人分辨不出是“真笑”“假笑”了。不过此时他正笑得开心,一双邪肆的眼都弯弯的,笑声也如孩童般放肆。
看被发现了,他便大大方方的踱进来,坐在离云姐极近的地方,扯着黑亮的长发把玩:“嫣儿说的是,不过我可不是来“围观”的,虽然确实有趣。”他说着眼神滑过铭茵,不到转眼工夫又重新胶在云姐身上,“我一方面是想嫣儿了,便来看看你,我的嫣儿还是那么美,另一方面,我定做了一件中山装,怎么样,和你的制服很配吧。”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快夸我。
云姐拍开他不规矩的手,语气疏远:“您爱穿什么与我无关。”铭茵却是想,还未见过云姐这样情绪化,果然有jq。盛少爷也不气馁,兀自欢快的转了话题,他看云姐仍是端着那酒,便拉着她的手臂,就着去喝了,喝完还啧啧称叹:“这嫣儿喂的酒就是香,行,这小丫头温的不错,小夏推荐的人还不赖。”
云姐多稳重一人啊,都被调戏得要把酒杯摔他脸上去了。不想铭茵的反应却更大一些,她又问那盛少爷:“你说是谁推荐我的?”盛少不明就里:“是夏以初啊。”又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嘀咕一声:“坏了,说漏嘴了。”铭茵听得清楚,顿时红了脸,气的。她就说小贞如何有路子给她介绍这样高级的场所。她向云姐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会来了。”云姐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的降住了她的冲动,云姐注视着她的眼:“先别这么激动,你不想欠小夏的情对吗?你这样倔强的性子可不好,刚极则易折。而且他总归是因为关心你,你要懂得珍惜。人若不知惜福老天就会将你的幸福都收回去的。”那语重心长的语气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一样,让铭茵不自觉的沉浸深思。
盛少也在一旁附和着:“对呀,而且你短时间内找得到像我这里这么好的工作吗?”铭茵想也是,这工作很轻松而且薪资丰厚,而且她很喜欢这儿,很喜欢云姐。不由得便踌躇不定了。云姐摸摸她的头:“你先回去休息吧,若想通了明天再来,我在这儿等你。”
铭茵便换下制服,恍恍惚惚的往外走。
盛少爷撒娇:“你从来没摸过我的头呢,你偏心。”云嫣果断赏了他一个栗子,盛轩白捂着头泪眼花花,云姐却突然问他:“你是故意的”肯定句。盛轩白转眼便正经起来:“我只不过看不惯那偷偷摸摸的做法,像我对嫣儿才叫光明正大。”可转眼又不正经了,“而且那夏以初居然敢威胁我盛少,你不让我说,我便偏要说。”
云姐哼了声,站起来,看那靠着她的“混混头子”摔了个跟头:“光明正大?你要有人家那份真心便好。”盛轩白唇边的笑很冷:“嫣儿,你到底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