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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art9 ...

  •   可惜老天明显是没听见她的祈祷,她刚进去就被认出来了。
      要说过节,那绝对是够深的,这哥们儿也是个官二代,不过作风比她和夏以初要高调多了。
      当年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和夏以初是高干子弟,一方面是他们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另一方面是他们很良民,没有什么事情大到需要父辈出面解决的,而且铭茵也清楚,她要真闹出个什么要进局子的事儿,别说不会去管她,以她爸的性格肯定立刻跟她断了关系,更不用等到今天了。
      而这哥们儿的作风绝对更他们相反,仗着有个在教育局当小官儿的父亲,天天在学校里为非作歹,如果校长不是看在他父亲的份儿上,开他个十几二十次都绰绰有余。
      本来他放肆他的也没什么,只是偏偏他就去惹铭茵。事儿倒是很小,就是在走廊里铭茵边看小说边走没看路,不小心把这位爷撞了一下,带着几个小跟班的执绔一下子就怒了,很嚣张的让她道歉还说什么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人。
      本来铭茵的性格也比较好,再说是自己不看路撞到别人在先的,便一个劲儿的道歉。但是刚好夏以初正好在她旁边,看不惯那人仗势欺人的样子,不准她道歉了。
      然后夏以初就以‘男人的方式’解决了这问题,以一敌五的打起来了。夏以初自小就跟着铭首长学武,很有几下子,自然不是几个小混混就能敌得过的。那些人鼻青脸肿的一点儿好处没讨到。
      最后他们指着铭茵和夏以初威胁:“你们给我等着!”然后落荒而逃了。
      后来那些人还很不死心的三番五次的来找他们的麻烦,可惜每次都被夏以初原原本本的挡回去。可是次数一多,连好脾气的铭茵都烦了,终于夏以初去找校长解决此事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铭首长交代过校长要把他们放在一个班里的前后座,校长是知道的。于是第二天,那位张公子就被退学回家了。
      那公子哥儿的父亲还来找过校长好几次,每次都被挡回去,最后校长被磨得受不了了才告诉他:这是得罪了铭首长和夏部长的千金和公子了。
      那哥们儿的父亲回去后狠狠揍了他一顿,你说你的最谁不好,尽得罪些大人物!要是老子以后升不了官了就好了?
      这哥们儿首次碰了这么大个钉子,这才知道铭茵是首长千金,看来是死也忘不了铭茵了。
      此时他只叹风水轮流转啊!居然可以让他有生之年逮到铭茵的弱点,神情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哟,这不是首长的千金吗?怎么,体验生活吗?居然来当服务员儿了!”
      铭茵跟他装傻:“这位客人你说什么?”
      不过那人却也不傻,指着她胸前的铭牌说:“别装啦,铭茵啊,我这辈子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啊。”
      铭茵继续扯话题:“请问这位客人你有什么麻烦吗?”
      “麻烦可大了,你看这水果里居然有头发,你说这怎么办?”他指着说过盘说。
      铭茵把那根头发用两根指头拿起来放在灯下看,顿时就无语了。你说你找茬儿好歹也敬业点嘛,顾及这方圆百里也就只有你染个绿头发了,你也好意思用自己的头发作假?不过铭茵也不好直说,便和他商量:“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我立刻帮您在换一盘。”
      那人自然是没那么好说话的:“那可没这么简单,这件事情可是很严重的。我以后每次吃东西就会想到以前吃出来跟头发,想到那根头发我就吃不下东西,吃不下东西我就会奄奄一息,我奄奄一息那就离死不远了。你说这是不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儿?”
      铭茵只想现在便一脚踹死他,为民除害,可惜她的理智还是尚存那么一咪咪的,只好继续忍耐:“是是是,那您说怎么办。”
      那人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说:“看在咱们俩也是老熟人的份儿上,我给你一面子。来,你把这瓶酒痛痛快快的干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铭茵看着他指着的那瓶酒顿时脸就黑了,那种酒目测也有二十几厘米高,一般都是一群人呼朋引伴而来才点上一瓶,那酒精度,两杯就管倒。这若是让她一个人灌下去,那就不是喝醉那么简单了,估计得酒精中毒。
      铭茵连嘴角的假笑都保持不下去了,早已在爆发的边缘:“这位客人不好意思,这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内,如果您正需要人陪您喝酒,我可以帮您联系专业人员。”
      张公子一看她似乎发怒了就更来劲儿了,还特意拿出一叠红票子:“那可不成,陪酒小姐我们玩儿多了,哪里有首长千金带劲儿?这样,我们也不亏待你,如果你干了这酒,小费您随意开口。”
      这一下子触到了铭茵的底线了,她也不再说话了,直接转头走人了。
      一看没人鸟他,张公子恼羞成怒了,叫了旁边的一跟班儿:“去,把他们领班叫过来。”
      不一会儿,‘黑寡妇’低头哈腰的进来了,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很讨好的说:“感谢张公子的大驾光临,您有什么要求请尽量开口,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张公子正眼也没看她一眼,把玩着酒杯,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倒看不出来你们的诚意啊。你也知道我的父亲现在正好在卫生厅任职,像这样一个吃水果都能吃出根头发的地方,那卫生也太不过关了吧?我觉得很有必要向他反应一下啊。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们这里还开不开得下去。”
      ‘黑寡妇’听到这里立刻就慌了,拼命地鞠躬道歉,就恨不得给人跪下:“别呀,我们有话好说嘛,您说这事儿怎么解决,我们绝对二话不说。也别为了点小事儿就伤了和气,多划不来啊!”
      张公子一看上道了就抛出本意来:“其实这事儿可大可小,你把刚刚出去那服务员叫进来把这瓶酒喝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黑寡妇’如临大赦一样,在她看来这要求简直是容易到不可思议了,反正这酒也不用她来喝,至于铭茵的死活她可没兴趣去管。
      立刻就出去把铭茵揪过来了,对她也少有的和颜悦色,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乖乖去把那瓶酒干了,别惹张公子生气了,他可是我们的大主顾。这个月给你加奖金啊。”
      铭茵低着头不说话。她真希望现在真是她出来体验生活而已,真是那样的话,她现在一定立刻就撂挑子走人了。可是她不能,学费和生活费都得靠这份工作来赚,这些真实存在的问题都不允许她再去任性了。
      十几年来,铭茵只有这一刻才真正知道‘生活所迫’的含义,是心酸无奈也不得不为。她多么希望还可以保留住自己已经很低贱的尊严。
      她心一横,抓起那瓶酒仰头灌下去。因为眼角的泪光,天花板上的灯光星星点点的朦胧,看起来很梦幻美好,恍惚就像,就像童年时梦中的童话背景。没有王子,从来都没有王子会来救她。
      渐渐的整个世界开始震荡旋转,耳边那刺耳的虚假叫好声终于开始模糊不清,然后是酒瓶砸在地上的破碎声,渐渐的一切都离她远去。铭茵倒在地上,慢慢的闭上眼睛。在视界归于一片漆黑的那一刻,她微微的笑了,像是松了一口气,真好。
      很温暖,很安全,很安心,一片漆黑中,铭茵觉得就像是小时候怕得时候把全身缩在被子里一样的感觉,在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她。
      模模糊糊仿佛听到夏以初在叫她的名字。不像无奈时候的有气无力,不想开心时候的满怀活力,不像被惹火后的满腔怒火,她不记得他有这样激动哀求的语气,他一遍一遍的唤着:“铭茵铭茵,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不要,不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不仅会看到他,也会看到现实,好讨厌的现实,不要再睁开眼睛了。
      一定是幻觉,也许是在做梦,王子都没有来,骑士就更不会来了。
      不要去再相信,铭茵不停的告诫自己,就像以前每次做的那样,没有希望,便没有失望了。
      不要再去做梦,梦中的甜蜜满足对比着每次醒来的空虚恍惚,让人几乎要疯狂了。
      然后又是一阵的颠簸和吵闹,似乎闻到了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铭茵皱眉,她自小就很讨厌医院的感觉,黑暗阴森。她的意识挣扎着想要反抗,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来。
      铭茵试了一会儿感到很疲惫,然后就是更深沉的黑暗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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