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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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蛇球！？”海堂激动地抓着铁丝网。
龙马曾在比赛中提过有个人打蛇球比自己还厉害，认识了北泽望后，他非常笃定龙马说的就是她，但平日北泽望只有指导他蛇球的训练方法，并未真的在他面前打过蛇球。刚刚那个蛇球不管角度、速度、落点，都比自己的蛇球要强得太多，过网后那样急速地转弯，也难怪连手冢都无法回击。
第二球，两人对抽了几球后，手冢先出击放了个短球，北泽望追上，回了个斜线短球，手冢的速度也不遑多让，迅速反击，却见北泽望早已等在落点，手腕一挑，球高高飞起，在手冢来得及退回后场前，便已呈抛物线落在底线上。
“3…30-0”大石吃惊地看着那个球，差点忘了喊比数。
虽然和他习惯从底线打不同，但刚刚那球确实是攀月截击。攀月截击对手腕的力道要求很高，若是力量不够，挑起的球弧度不够高，很容易被扣杀。北泽望那个球的弧度非常巧妙，越过了手冢起跳扣杀的可能高度，却又以极快的旋转压在底线。而且她是在跑动中接球，手臂并没有太大的挥拍动作，竟然仅用手腕的力量便达到这样的高度，且维持了完美的控球，真是可怕的实力。
手冢看着那颗已经滚出场外的球，沉吟了会儿，再度发球，这次的球速比起之前明显提升许多。
但这样的球速对北泽望来说毫无威胁，她快步移动回击，与手冢对抽数球，竟突然吊出了高球。
“是高球！手冢得分的好机会！”菊丸兴奋地喊道。
“不，小望是故意的。”不二肯定地说。
手冢也知道以北泽望的实力，刚才他的抽球根本不足以让她失误吊出高球，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北泽望是故意的。不过他没有余裕去多想为什么，即使让球落地再次与她底线对抽，他也讨不了好，所以手冢还是依循了网球选手遇到高球时的惯性，上前起跳扣杀。
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他看见北泽望旋过身，压低了重心，手臂一伸，那熟悉的姿势难道是…
手冢立即反应过来，往后场回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压线后滚出场外。
随后的一球，手冢猛力平抽，北泽望摆侧了拍面，手臂大幅度挥拍，沿着球身上方切过。球快速在底线落下，手冢正准备回击，球却没有反弹，直接擦着地面离场。
“刚才的是…不二你的巨熊回击和飞燕还巢？”菊丸睁大了眼。
不二先是讶异了下，而后眯着眼笑了。
这两个虽是他的绝招，但北泽望无论力道、旋转、速度全都控制得很完美，可说是一击必杀难怪北泽望曾对他说过要加强力量和速度，确实若没有达到刚才那两球的水准，是可以让人有反击空间的，虽然或许能反击的也只有她。
拿下这一局后，北泽望只要保住发球局即可获胜。
她站上底线，高高地抛起球，以几乎是扣杀的高度跳起，擦着球身挥拍，球以犀利的轨道进到内角。球落地后直直朝手冢脸上弹去，他迅速侧身，正面接下了球，但强劲的球力却让他回击的力量被抵消掉，甚至连拍子都握不住。
“那个外旋发球…好强劲的力量和回旋！比起来越前的外旋发球根本没什么嘛！”桃城睥睨地看向龙马。
这还需要他说吗？龙马不太高兴地努了努嘴。
“嗯，根据我的计算，小望的外旋发球威力是越前的三倍。”乾不知何时已经变出一本笔记，在那里抄抄写写。
连续中了两箭的龙马，不甘示弱地回道: “我的外旋发球乾学长不也没打回来吗？”
乾推了推眼镜，对于龙马的回话没有任何表情反应，只是平缓地说道: “最近我新开发了一款饮料，对长高很有帮助。”
龙马从那句话里听见了地狱的召唤，顿时寒意横生，急忙回道: “不用客气了。”
此时场内传来球拍掉落的声音，分神的三人立即将注意力拉回球场，发现手冢再次掉拍。
“咦？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桃城连忙问身旁眼睛瞪得老大的河村。
“是我的…波动球。”而且比他的波动球威力还更大，看手冢几乎完全抵挡不了，球拍便已被震开，就可以想见那球有多猛。
“居然连波动球都…”桃城将目光转回场内，却见到北泽望从原地弹跳起身，身体后倾，狠狠地扣杀。“那是…我的子弹扣球？”
他从来都是靠着向前冲刺时的惯性才能跳到那个高度，并利用作用力让自己的子弹扣球达到该有的威力，北泽望居然仅用身体韧性就做到了？
手冢握紧了球拍，将力量灌注到被北泽望连续猛攻而已经疲乏的右手，一咬牙，将球回击出去，但下降的控球力却让球挂了网，北泽望已然拿到赛末点。
除了第一球外，北泽望没再使用过外旋发球，此次也还是个快速而猛烈的发球，在外角重重落地。手冢稳健而快速地到位，抽了个对角球，北泽望脚程一样迅速，瞬间到了网前吊出短球。手冢立即回防攻向北泽望后场空档，她迅速往后跑去，背对着手冢起跳，甚至没有回头，举起拍子向后一抽，把球扣回了手冢的空档。
“最后是我的舞蹈式网球吗？”看到北泽望使出自己的得意技，菊丸可是兴奋得很。
比赛结束，北泽望以6:2获胜。
“手冢…输了。”河村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嗯，第一次见到喵。”菊丸点点头。
“不过对手是小望，加上又是使用非惯用的右手，也是没办法的事。”乾写完最后一个字，阖上了笔记本。
不二眯眼笑道:“到底手冢和小望谁比较强，恐怕还是要等手冢伤好了后才能判断了。有些期待呢！”
北泽望和手冢走到场中，做赛后的握手致意。
“我输了，你是个很强的对手。”手冢微笑说道。
北泽望下意识抽回了手，快得让手冢一时有种隐隐的失落。
“所以你认为这样的我没有能力帮助青学打进全国大赛吗？”她直视着手冢镜片后的双眼。
近距离地看着北泽望，手冢更加贴近地感受到她刻意压抑住的怒意。面对她带些质问的注视，手冢没有移开眼，却也没有回话，表情有那么一丝歉疚。
“刚才你自己也面对了那些招数，你认为拥有这些网球技巧的队友们，没有能力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打进全国大赛吗？”
手冢抿着唇，依旧没有出声。
“你们是怎么了？”从裁判椅下来的大石感觉出这两人间的气氛诡异，走过来关切。
“在你心里青学就是一群废柴，没有了你就什么都做不到吗？”北泽望语气渐渐激动起来。
“小望，你在说什么！？”大石不明白北泽望今天究竟怎么了，处处针对手冢。
北泽望没有理会大石，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的右手有多强？你在看不起你的对手吗？这样的网球你打得开心吗？这样的右手连我都打不赢，你以后还能进职业吗？为了社团能进全国，牺牲掉自己的左手臂，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吗？你觉得你的队友们知道你拿一条手臂跟未来的网球生涯来换那面锦旗，都可以举着旗子毫无不安地笑着是吧？在你心中他们就是这么废柴又没心没肺的是吧？”
手冢因北泽望一句比一句更讽刺的问话而惊讶，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不，我不是这样想。”
他只是不惜代价想贯彻他的信念，以及完成他的使命而已，结果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其他人无关。
“如果你真对你的队友们有信心，那为什么要拒绝去德国治疗！？为什么要赌上你的手臂留在这里！？”北泽望克制不住地吼了出来。
“小望，你在说什么？社长去德国什么的…”桃城和其他人见场内状况不对劲，全都跑了进来，围在他俩身旁。
“手冢…小望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石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
原本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手冢沉默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娓娓说道: “因为左手的伤，龙崎教练向我推荐了在德国的一所专门针对运动员的治疗机构。”
“在日本不能治疗吗？德国这么远，又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菊丸急切地问。
因想起那天陪手冢去医院时医生所说的事而陷入沉默的大石开了口:“在日本也可以治疗，但是是作为一般伤害，治疗后有相当长的时间内也无法用左手打球，而这所治疗机构可以针对运动员做治疗，让你尽早用健全的左手回到场上。是这样的吗，手冢？”
手冢看向大石，许久后才轻轻点了头。
看到手冢点头，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手冢去了德国，青学就要在社长缺阵的状态下进行后续的比赛，即使手冢不上场比赛，但对社员来说也是股安定的力量，手冢不在的话，说真的战况会有些危险。但手冢若不去德国，据医生的说法，即使治好了，要以左手重回场上，也是很久后的事了。
大石想到曾在放学时间与手冢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旁边的小河水流潺潺，他正兴奋地说着打进关东大赛的梦想，当时身板都尚未展开的手冢，却已有了高大的蓝图。
“大石，我们一定要打进全国大赛。”
即使这样的狂语在当初的他看来有多么不可思议，但手冢语气中的坚定却让他选择了相信，于是从那时开始他就一直追随着手冢。他从来只想着成为手冢背后的力量，跟着手冢的步伐向前跑，相信他会带领大家跑到顶点。相对地，手冢是否也把这样的期待背负在身上，宁可牺牲掉自己的手臂，也要回应这个期待？
不，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一直跟在手冢背后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冢对网球抱着多么认真的心态，对未来又有着怎样的梦想，他不能让手冢牺牲自己的梦想来满足他们的期待！或许自己并无法像手冢一样做个称职的领导者，但他会努力替手冢背下这个重担，直到手冢归队的那天。
“手冢，去德国吧！”
“大石！？”北泽望很惊讶大石竟然和她站到同一阵营了，手冢的脸上也不无讶异。
“虽然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担负好代理社长的职务，但是我在这里和你约定，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带着大家前往全国大赛！所以，安心去德国疗伤吧！”
不二接在大石后面，继续说了下去: “手冢，偶尔也相信我们一下吧！这是大家的社团，你却想一个人背负着那个使命，是不是有点狡猾了呢？”现在他总算明白北泽望今天一切行为的用意，很庆幸她挺身而出，没有让事情错下去。
“嗯，根据我的计算，即使手冢你不在，我们还是有75%的胜率的。”乾附和道。
“单打我不敢说，但是双打的话，我跟大石的黄金组合是绝对不会输的！所以手冢，你就放心地去吧！”菊丸揽住身旁的大石。
“单打的话就交给我吧！”桃城中气十足地大声宣告。
“切，阿桃学长现在又不是正选选手。”龙马凉凉地吐槽。
“喂！越前！那个不是重点好不好！”桃城不爽地反驳，龙马拉拉帽沿，装作没听到地偏过头去。接着他又看见海堂在旁边一脸像是在嘲笑他一样，又更怒了。“喂，海堂蛇！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啊！”
“嘶—“
河村站在他们中间，拿这几人没办法地笑笑，而后转头对手冢说: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会全力支持大石的。你在德国好好养伤，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可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喔！”
手冢环视了众人一圈，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一股暖流涌进他的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原先的决定或许太过自私。即使他的手臂如何，他也不会归咎于他们，但最后若是他们知道了，这帮家伙恐怕会感到愧疚至极吧！到头来，因为他单方面的决定，反而会让他们无辜承受巨大的罪恶感。
手冢闭上了眼，再睁开时，脸上是释然的轻松。
“我会尽快归队的，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