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魔》穆寧

43、逃避

　　「你們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殺了他嗎？」無聊的看著認真談論國事的彌，我打了個呵久。
　　「為什麼這樣問？」璽轉頭奇怪的看著我。

　　「別人說，我好奇。」我老實的回答。
　　「看那句是什麼話。」

　　「什麼話會讓你動手？」他的回答讓我更好奇了。
　　「對你不利話。」他想也不想的回答了我。

　　「那對你們不利的呢？」我疑惑。
　　「其他人會動手。」他認真。

　　……真有自信。雖然我也相信他們手下以及後援會的成員確實會這麼做啦。

　　「摘下徽章到底是什麼意思？」剛剛被彌成功的扯開了話題，這回我一定要問清楚。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插嘴？」璽驚訝的看著我。

　　「……不要跟你大哥說同樣的話！」我瞪他。
　　「……好好，我回答就是了。」他無奈的對我搖了搖手：「摘下徽章就是撤除職位的意思。」

　　原來是指「炒魷魚」。

　　我一臉原來如此的點了點頭：「你們常常都撤別人職位的嗎？」
　　「不是。」

　　「那為什麼……」
　　「因為我生氣了。」

　　「為什……」我話說到一半，才驚覺發現回答我的不是璽，而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到我們前方的彌。看見他背後那些人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我皺了皺眉：「你幹嘛跑過來？去開會啦你！」

　　「茶沒了。」他突然冒出這句話讓我一時跟不上，我疑惑的看著他，接著視線移到他手上那空空的茶杯上……然後我忍不住對他大吼了：「茶沒了不會自己倒呀！你開會開到一半離席知不知道禮貌？！」

　　「不知道。」他卻一臉無所謂的說。
　　雪特！你到底是什麼結構啊？！

　　「咳咳、諾曼路修殿下，很抱歉阻礙了你的私事，但可以請你先解決一下會議嗎？我們這些人全都在等你的一句話。」一個看似是某個領主的人尷尬的看著我們：「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我們會全的消滅他們。」

　　「要消滅誰？」聽到他的話，我冷下臉色的發問。不知道是我的語氣太差還是什麼，只見他突然一臉厭惡的看著我：「我們不知道你和殿下是什麼關係，但這是國家大事，你沒有資格發言。」

　　當下，我皺著眉。我把視線從那人的身上移到彌身上，再由他的一面無表情中移到璽的身上。我冷冷的問：「消滅誰。」

　　「你到底憑什麼身份對殿下們這麼無禮？」一個人突然站起來指著我大罵。
　　「即使你是殿下的情人也沒有權力對他們無禮！」另一個比剛剛那個人更為偏激的人也加入罵戰。

　　除了他們，側廳裡的人也開始相相附和。他們的話越說越難聽、越說越露骨、越說越離譜。但也許是他們說得太過興奮，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發現彌的臉越來越黑，璽的眉頭也越皺越緊，他們的手已經放在配劍上，並且一臉準備砍人的模樣。

　　雖然我對這些難聽的話毫無感覺，但我還是想要阻止他們發飆。就在我準備張口說些什麼時，一圈強大的黑暗力量從側廳的上空出現，黑暗力量形成強風，吹起了所有在桌子上的紙張、把椅子吹得東倒西歪、把某人漂亮的假髪吹走……

　　……小黑，你的出場方式還真是越來越誇張了。我暗暗的在心裡讚嘆道。

　　－－小爾，你為什麼把西爾芙關到蛔友e了？它跑來跟我哭訴。黑暗揮了一下翅膀，降落在大圓桌的正中央。
　　「因為它很煩。」我回答。我都還沒大叫慘咧，它哭什麼呀？！

　　－－……你覺得煩也不用把它關在鳥谎e吧？
　　「為什麼？它是鳥卻不好好當一隻鳥，總是在潑我冷水之餘還要無視我的話。」我扁著嘴巴，不滿的投訴。

　　－－……它是風的總領。
　　「那又怎樣？它總是跟著薾離家出走就算了，還罵我！」

　　看見黑暗一臉為難的樣子，很清楚西爾芙是沒跟它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哼！我就知道是這樣！「我不管！它要不就聽我的話，不然我會再把它關到鳥谎e去！」我起誓般的說。

　　「小爾乖乖，你要關誰到蛔友e去？」從來沒有「客氣」這兩個字的主上爸爸用力的踢開大門走進來。秘書先生又開始唸了，而照常的繼續被主上爸爸無視。

　　「來，跟爸爸說你要關起誰？」主上爸爸無視秘書先生外，也順便無視看見他進來而呆滯的所有人。
　　「西爾芙。」我回答。

　　「你為什麼要把西爾芙大人關起來？」主上爸爸忍耐著大笑的衝動問。
　　「因為它不聽我的話。」我皺著眉看著爸爸背後那些人的表情，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讓我看討厭了。心胸的深處，有什麼沈重東西壓了下來。

　　「你要它做什麼？」看見我的表情，主上爸爸順著我的視線回頭望。我不知道他回頭之後的表情是什麼，我只知道那些人都在那一瞬間青白了臉。見爸爸滿意的回頭，我回答：「我要它在跟薾出去的時候也帶上我。」

　　「為什麼？你不相信薾跟西爾芙大人的能力了嗎？」
　　「不是……但他們上次受傷了。」我回答著，腦海裡閃過他們負傷回來的畫面，心胸的沈重加劇，我的眉頭皺得更緊：「我問他們為什麼會受傷，它不回答之餘還無視我。」

　　「然後我說下次讓我也跟著去，它不但不聽從我的命令，還反過來罵我。」沒讓爸爸再開口問問題，我已經自動自覺的繼續說下去：「它罵我是連力量都控制不了的窩囊廢，說我跟去只會成為包袱，說我只會……」

　　－－它只是不想讓你也受傷。黑暗站出來幫忙勸道。

　　「我……」我猶豫的想要說什麼，但下一秒，西爾芙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還一臉很拽的對我吼：所以說你是小鬼！根本不明白別人的用心。

　　「要你管！你讓你自己受傷了就是不對！」
　　－－那你憑什麼關我進鳥唬浚

　　「因為你是鳥！」我的猶豫在它出現的那一剎那全都消失不見。
　　－－說了很多次我不是鳥，我是鳳凰！

　　「我管你，你這只笨鳥不乖乖待在蛔友e跑出去亂受傷就是錯。」
　　－－你這個該死的小孩！見講理不通，西爾芙生氣的飛躍到半空，揮著翅膀的它發動了風元素。

　　見狀，我手一揚，水的力量就聚集到手中。

　　－－普卡，你不要跟小爾一樣胡鬧。黑暗無奈的看著衝動的我們，只好勸阻普卡。從手觸中出來，普卡看著準備開打的我們，它嘆了口氣：我沒有給他力量，是他自己調動力量的。

　　－－……小爾！不許再胡鬧了！黑暗沈默了好一會兒後，對我大吼。
　　「哼！叫我住手為什麼你就不讓西爾芙回去？」我沒有回頭的吼回去，我閃身避過西爾芙的第一波攻擊，接著順手把冰晶滑出去。

　　－－西爾芙，住手！見對我無效，黑暗立即轉向西爾芙。
　　－－黑暗大人，是這死小孩不懂我……揮動翅膀打斷我的攻擊。

　　「小爾。」彌看著我，冷聲說。
　　「……。」我頓了一頓，停下準備發動的第二波攻擊，回頭：「幹嘛？沒看見我在忙？去開你的什麼會議啦，少管我！」

　　「你在這裡開打還能開什麼會？」璽失笑的說。

　　確實的停下手，我把視線從西爾芙的身上往下移到側廳的四周。只見有能力的人盡所能的打開了保護、沒能力的人驚慌的躲到桌子下或是躲到有保護力的人的身後、有些被冰晶打到的玻璃窗出現裂縫、地板跟牆壁也雙雙受了傷……

　　「我承認我錯，但西爾芙也有不對。」我先發制人的抗議。
　　－－臭小鬼！我就跟你說了我是去工作。西爾芙反駁。

　　「誰鳥你呀！別忘了你的契約者是我！」
　　「小爾！」彌不滿的大叫。

　　「……吼我幹嘛？！」
　　「這裡是側廳。」璽再次失笑。

　　「那又怎樣？」我狐疑的看著他。
　　「各地貴族都在這裡，而你…小爾爾你說了髒字哦。」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背後的薾突然從後抱住我：「然後，彌生氣了哦。」

　　瞬間，強大的殺氣從我的背後漫延到整個側廳。我偷看到其他人的臉色都一陣青一陣白的，接著他們齊齊整整的瞪向我。我垂下雙手，沮喪的得要道歉。我抬頭想要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好閉上嘴低下頭。

　　「你知道什麼叫做三思而行嗎？」

　　這裡還是側廳，但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現在的情況。彌說他不開什麼會議了，「教訓」我才是最重要。沒錯，你們沒有聽錯，是「教導和訓導」，簡單來說就是說教！當著各的貴族面前、當著主上爸爸的面前教訓我。

　　「你知道什麼是重要什麼是不重要嗎？你知道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嗎？」一連三個「你知道嗎？」，生氣了誰還管什麼三思、重要跟可以？！我扁著唇，低著頭，不反駁也不打算回答。

　　「不知道嗎？那我來跟你說，三思是請你好好考慮一下再行動，不要什麼都這麼衝動，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什麼都不想就跑去沖沖撞撞……重要是你要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讓你亂來的；不可以是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身為共主、身為萬物之主的不要開口就說些失身份的話，別說是西爾芙大人了，你再這樣下去其他人都不會聽你的。」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突然，彌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有啦！又不是我愛當小孩！是你們根本整天都把我看作是小孩子，不讓我外出也不讓我四處走，而自己卻只顧著工作不理我！整天自己一個悶在房間裡，我很想發瘋你又知不知道？！而且這裡最不聽我命令的就只有你們而已！！整天就愛跟我唱反調，又讓自己這裡受傷那裡受傷。不要以為你們什麼都沒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痛？我恨不得想殺死這麼沒用的自己！！！」

　　本來只是在心裡反駁的，下一秒卻因為彌突然的動作害我不小心說漏了嘴。我不顧一切的吼完後，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隨即我立即雙手捂著嘴，但這一切都太遲了，彌他們三人以及主上爸爸都聽到我最後的那句話。

　　他們四人瞬間沈下了臉，尤其以彌和璽兩人變得最為可怕。他們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的黑暗力量，強大得實體化成了黑色的火炎。

　　「小爾爾，不要再說這些話好嗎？」一句平淡的話，卻是出自於我們那已經變得很可怕的魔王大人口中。

　　「你又想要離開我們了嗎？」說話的是璽，他往薾的方向看了一下，只見他手一揮立刻纏繞著的是黑色的玫瑰。

　　「不！我、我只是說漏嘴……不對、不對，我是說錯了、說錯了！請你們別生氣好不好？我真的只是想過而已，我沒有真的要這麼做！」看著他手上的黑色玫瑰，讓我不禁連連後退好幾步。薾的花可以綁住任何東西，之前他就是用這個玫瑰綁住了我漏下的記憶，而他這次，或許想綁的就是我。

　　「想，就是準備做的意思。」彌說話了，而這句話是比起極地氣溫再低上五百度。

　　「不是！我真的沒有打算要自殺！更沒有要再離開你們的意思！！」我忍不住先大叫再說。但他們卻沒有理會的一步步逼近我：「小、小黑！」

　　但小黑卻也是冷著臉的看我。小黑不幫忙、西爾芙更不用說了，那麼……沒有聲響，普卡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只來得及回頭看了他一眼，便被他的冰粉給弄昏，我往前跌進了爸爸的懷裡，我只能模模糊糊的聽著他們對話。

　　爸爸溫柔的抱起我，愛惜的用臉頰磳了磳我的頭髮。他帶著心碎的聲音對我說：「小爾，別再想要自殺或是離開我們好嗎？爸爸真的很寶貝你的。」

　　－－普卡。黑暗拍動翅膀的聲音來到我的耳邊。
　　－－我這樣做不是為了你們，我只是不希望他再埋怨自己。冰涼的感覺輕撫過我的額頭，伴隨著溫柔以及的愛惜。

　　「謝謝你，普卡大人。」
　　－－我說了，這不是為了你們。

　　「水靈大人說過，那件事對他的刺激太大。」
　　我真的沒有想要離開你們，真的……

　　孩子……
　　緩緩的睜開雙眼，這裡什麼都沒有。

　　我的孩子。
　　我回頭，看到了他、看到了為我放棄一切的他、看到了為我做盡一切的他。

　　「父親大人……」看著他，我是高興、興奮、內疚以及痛苦。
　　孩子，我從來沒有怪責你。來到我的面前，他輕撫著我的臉頰。握著他的手，我依戀的蹭著。

　　對不起，孩子。他說，表情帶著痛苦。
　　「不…父親大人、我……」我哭著、咬著唇。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麼。

　　孩子，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後悔，我沒有一刻後悔你的出現。你知道嗎？我很高興那時候你在我身邊。伸手環抱我，他抱緊了我。

　　「但我、孩子親手殺了你！」我沒有資格讓他這樣愛著我，所以我掙紮著，我想要脫離他的愛護。但他抱緊我，緊緊的擁著我。

　　孩子，對不起。

　　「為什麼…為什麼父親大人要向我道歉？錯的是我呀！是我親手把你殺死的！是我、是我把死亡帶到你面前，是我親手把你送給死神的……對不起，父親大人……」眼淚不停的湧出來，悔恨、難過、內疚的負面感情一湧而上，我激動的大吼，然後轉為哭號。之後，我負氣的說：「……那時候孩子真不應該聽父親大人的話轉世到人間界。」

　　孩子，即使重來，我也會讓你來到我的身旁。我不介意離世，但我介意沒有你在身邊，因為有你我才可以渡過那些日子。
　　「……要是可以回到過去，孩子會在殺死父親大人之前自殺。」我認真無比的說。

　　黑暗會阻止你，這是它的使命。而且我也會阻止你。
　　「孩子會逃離你們，或是在你們不注意的時候自殺。」

　　輕笑了起來，他說：孩子，別說這種話，你知道我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那孩子會在殺死父親大人之後自殺。」

　　那樣，就沒有所謂的未來；
　　那樣，就不會認識到他們；
　　那樣，我就不會這麼痛苦。

　　孩子。
　　抬頭看著他，他是那麼的慈祥、那麼的愛我。
　　但我沒這個資格。

　　我別開臉：「請父親大人不要這樣看我，孩子沒資格得到你的愛。」
　　孩子。跟隨我的視線移動，他來到我的面前：孩子，你想得到什麼。

　　抬起頭，我茫然的看著他。他再問：孩子，你想得到什麼？

　　「孩子不知道。」再次別開臉，我回答。
　　這裡的「你」，想要得到什麼？他重複，修長的手指點著我的胸口。

　　我想要得到什麼。
　　這個問題我問了自己不下一百萬次，但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真正的「我」想要什麼？
　　「我」需要什麼？

　　孩子，成為共主吧！成為真正的共有之主的時候，你會知道你想要些什麼。
　　「但真正的共主是你！為什麼父親大人不回來？真正的共主是你！孩子可以把身體還給你、把血還給你、把所有你給孩子的都還給你！」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種東西，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孩子不明白，孩子不明白……」我搖著頭，不斷的逃避現實。

　　你會知道的，成為共有之主吧。
　　「孩子不要……只要孩子不當什麼共主，那父親大人就會回來自己當，所以孩子才不要當什麼共有之主。」

　　任性的孩子，在你當上共有之主之前我是不會回來的。他輕笑著，語氣帶著無奈以及寵溺，最後他在我的額上吻了一下：孩子，在新的世紀出現之前，我都不會回來。

　　「新的世紀是什麼意思？！父親大人，請等等、父……」追著那開始遠離的身影，我大叫。

　　「父親大人－－－－－－－－－－－－－！！！！」

　　睜開眼跳起來，我撫摸著發痛的後腦，環視一周。這裡是我的房間、我最初來到魔界的地方。轉頭看著旁邊的落地窗，外面正下著茫茫的白雪，伸手撫摸著冰涼的窗戶，我無力的靠上它：「父親大人……」

　　「淩爾閣下。」房間的門被輕輕的推外，走進來的不是他們，而是一個年邁的老人。我回頭看著他，他身上散發著我熟悉的味道，書本的氣味。他是國博，國家的博學大師，我的家庭教師之一。我知道我又被彌他禁足了。

　　「我今天不想學習。」雖然知道這樣說很失禮，但我覺得忍瞞沒有意義。

　　「閣下，您知道這是什麼嗎？」沒有責怪我或是提出疑問，他把一隻錫箔紙顏色的小船放在我的書桌上。走到桌子旁，我把小船舉在掌心，打量著。錫箔紙的顏色讓它看起來閃閃發亮，雖然細小，但手工精緻細膩：由船身到支柱、甚至連它內部的結構、所需物都一一雕琢了出來，它是火屬性以及土屬性在強力壓縮下的成品。

　　「這是學生送給我的一個小禮物。」我抬頭，然後他笑著解釋。他的笑容總是這麼祥和，他的笑容讓我想起了人間界的阿伯特爺爺。
　　「我可以做到嗎？」對比起課本上的知識，我更喜歡這種實際的操作活動。

　　「只要閣下希望。」他如此回答。

　　「少爺，已經幫您登記好入學資料了。」從教職員室走過來，我趴在欄杆上點了點頭，然後他擔憂的問：「這樣真的好嗎？少爺。」

　　「這裡沒有危險，小月。」我笑了起來。這裡是魔界的皇家學院，一所名副其實只有貴族才能入讀的貴族學校。搖了搖頭，千月解釋：「不，我的意思是沒有通知殿下他們真的好嗎？」

　　「沒關係，我有你在身邊不是嗎？而且蘭茲老師也贊成我來這裡。」低頭看著下方魚雷貫注的學生們，我說：「我需要轉換環境。」不論是因為之前的事，還是因為那個夢，我需要轉換一下環境，不然我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瘋掉。

　　「少爺。」
　　「我是在逃避沒錯，但我會面對的，總有一天。」看著他，我認真的說：「而這一天不會離我太遠。」

　　千月扯開了笑容，然後他在我面前跪了下來：「少爺，我只是想說，謝謝您讓我陪伴在您的身邊。」
　　「我也是，謝謝你成為我的管家，小月。」我也扯開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