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英豪)那些年的夏天》那夏日的忧郁

39、退出?

　　新体操东京都大赛结束之后，小南并没有放弃新体操，甚至比东京都大赛之前训练得还要刻苦，似乎在小南看来，只有像小涵一样，从县大赛一直赢，一直赢到最后，她才能像以往一样赢过小涵，赢得达也。
　　面对黯然神伤、迅速消瘦的双胞胎姐姐，小涵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拥有达也。血脉相连的亲情跟爱情在小涵的心里拔河，小涵的心情也随之低沉了下来。
　　夜晚，以往安静听话的小胖竟然“汪汪汪”地叫了不停。练完琴回到卧室的小涵，有些奇怪，不由地打开窗户，向外望去。
　　楼下，达也呆愣愣地站在小胖的狗窝旁，而另一边站着的却是，因为洗澡而赤身裸体的小涵。那一刻的小涵，似乎心一下子被置在数九寒天，凉得彻底。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南，她望着对面的达也，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随后猛地拉上了窗户。
　　窗外的达也茫然地眨眨眼睛，随后也晃晃悠悠地转身离开了。只剩小涵一个人站在屋外，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的她，却只是咬着下唇，默默地望着天边的繁星。
　　小涵不想知道，此刻的达也怎会如此凑巧地站在小南洗澡的浴室窗户前；也不想知道，身上不着寸缕的小南又怎会如此莽撞地打开浴室的窗户。她只知道，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故作不知，再也无法继续粉饰太平，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毫无怨言地继续跟达也走下去。
　　小涵的嘴唇咬得泛白，就这么固执地站在窗外。不顾深秋的夜晚，将她纤细的身体，冻得浑身冰凉。楼下，似乎没过多久，洗完澡的小涵就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而她，不是往浅仓家的方向走来，而是往上杉家的方向走去。
　　即使隔得这么远，小涵还是能感觉到小南脸上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小涵刚刚有些怨怼的心不由得就软了下来。新体操东京都大赛失利之后，小南的脸上就剩下那副为了应付众人的虚伪的笑容。
　　小涵终于松开了那微微带着血丝的红肿的唇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即使是为了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姐姐，她也不应该再任性下去。
　　在小涵心里，似乎三人间一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一下子都清楚明朗了起来。她的心也因此蓦地荒凉了，什么亚洲肖邦国际钢琴大赛，参不参加，得不得奖又还有什么关系；什么甲子园，和也都走了，明青棒球队赢不赢，去不去又有什么重要的；多余的自己快离开吧，快为小南腾个位置吧，为他们的感情挪个位置……
　　亚洲国际肖邦钢琴大赛的最后决赛是在东京举行，比赛的时间是一月四号到一月十二号。如果参加决赛的话，这将近十天的时间，小涵都要留在东京，而那时，家里就只剩下达也跟小南两个人了。这正是个不露声色退出的好机会呢，原本已经打算退出比赛的小涵，不由地改了心意。
　　在小涵离开的前一天夜晚，在琴房练完琴之后，小涵合上琴盖。达也则拿着一张白纸，似乎在认真地折着一架纸飞机。
　　“不要飞得太远哦！” 达也突然轻声道。
　　小涵望向达也，达也的眼中似乎只有那架飞机，他瞄着远处，手一扬，推走了那一架飞机。那架单薄的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随后沉沉地落下。
　　小涵的心一颤，她从那句话里，清楚地听到了达也内心的不安以及不舍。为什么会因为她不安呢？小涵张了张口想问，最后却是嘴角带着笑，直视着达也的双眸，认真地道：“风筝飞得再高，也有线牵着。”
　　尽管明天之后，也许两人会就此分道扬镳，小涵还是想将心里的答案告诉他，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吧，不然怎么都不会甘心呢，那些为他付出的感情都是认真的呢！
　　面对殷殷望着他的小涵，达也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没有说话，小涵眼中的期待，也因此渐渐熄灭了。像往常一样，达也将小涵送到家门口。站在屋外，达也拉着小涵的手，小涵诧异地抬起头，达也在小涵光洁的额头，轻柔地印下干净的一吻，然后在小涵的耳边，轻声道：“加油！”
　　小涵的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最后的吻别吧。不想达也发现自己的异状，小涵垂下眼眸，低低地应了一声，就跟达也道了晚安，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屋里，背靠着房门的小涵，听到达也离开的细碎脚步声，又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看着达也挺拔的背影，不知为何，小涵的眼前有些模糊。也许，等到回来的时候，这个人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不过，那也没关系，只要他跟姐姐能幸福就好，而我，我只要钢琴就好。
　　来东京已经五天了，从未离开过家这么远的小涵，分外地想念那个宁静平和的小县城，以及那个温暖的家，还有身边那些重要的人。虽然比起自己，身为父亲的浅仓俊夫更加喜爱不管容貌还是性情都极其肖似母亲的小南。可是这一刻，小涵还是分外地想念他，想念年幼时总是抱着她的那双有力的大手；想念那张总是叼着烟斗，对她温和微笑的面容；想念那架与她相伴近十年，他帮她买的钢琴。
　　小涵也会想念小南，想念那个在她生病时，会担忧地坐在她的床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姐姐；想念那个为了保护她那双弹钢琴的双手，几乎把家里的所有家务都接过手去的姐姐；想念那个父亲不在家时，总会像母亲一样照顾自己的姐姐。
　　还有，想念那个人。
　　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干什么，没有我，他是不是会就此跟姐姐幸福地在一起了？小涵出神地望着窗外，双手却无意识地紧握。窗外是东京的夜色，东京作为日本的首都，不愧是世上屈指可数的国际化现代都市：暮色下，色彩缤纷的霓虹灯亮起，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营业的商店到处都挤满了拥挤的人潮，真是一座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啊！
　　蓦地，窗外竟然飘起了雪花，远远地传来女孩子们的欢呼声。
　　“呵，下雪了……”不知为何，此刻的小涵突然很想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是勤劳的小蜜蜂，更完旧文两章，接着来更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