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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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是你
方诚听到那句“她会等你五年”后就彻底沉寂下来了，他知道他当年事听到了的，清清楚楚半点都没含糊的听清楚了秦笙那句话，但是他选择了忽视，选在了五年来都不去想那句话。他甚至在当年没有阻止秦笙，如果那个时候他能说一句“我不用你等”，那对于秦笙是不是会好很多呢，可是他执着的不愿意相信秦笙喜欢他而已。那种感觉很奇特，因为从来他都是把秦笙当成哥们儿，真正的哥们儿的那种，有人在说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存在真正友情他会嗤笑的那种。及至此刻，白安毫不留情的挖出了这句话，让他不得不正面的去看，甚至去拒绝或者回应。方程突然觉得白安很残忍，他和秦笙之间最后的一层伪装，都被这么活生生的撕去，留下最后一片血肉模糊。
白安冷眼看着方诚的表情，八九不离十的猜出了大概，瞬间觉得是愤怒，对好友的不值已然不能笼统概括她现在的情绪了，任由这种情绪滋长只会产生很不好的结果，所以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看向方诚的眼神也不再是冰冷，反而就像在菜市场看猪肉一样：“方诚，你太残忍。”随即转身而去。
方诚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参杂在一起，脑里闪现过了很多画面，比如当初军训每天都给他送饭菜的人是谁，所有人都避而不谈的话题；比如当初他和他的初恋分手那一晚上，只记得跑到酒吧喝得醉醺醺的，却不记得究竟是怎么回了家；比如那年圣诞节秦笙笑着说买毛衣的时候发现这件很适合他就顺便买了而送他的那件毛衣为何他从未再见过那种款式的毛衣。诸如此类的太多回忆承载的东西，就像是被方诚刻意丢弃在角落的东西突然全部叫嚣着要他偿还。
方诚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却因为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而让一切都被揭开的时候这种不知名的情绪几乎快把他整个人淹没。这个时候他甚至想到了和秦笙的第一次交谈，那个时候他们都才高中开学，而方诚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玩伴就不多，秦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走上来在他肩上捶上一拳然后笑得满面阳光的问他“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的人。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会是他的好哥们儿，能相交一辈子的那种好哥们儿。那秦笙呢——？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在喜欢他？
“不……不，秦笙…你怎么可以喜欢我……”方诚抱着头，痛苦的蹲了下来。
白安从方家别墅跑出来后敲了敲自己的头，想着刚才方诚的表情估摸秦笙真没在方诚那儿，毕竟要是真在方诚也没理由说不在，更不可能不知道秦笙喜欢他这个事。想到秦笙的去向白安很头大的想Vanish的那个酒保下次别让她看见。正着急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猛然一拍脑子，白安觉得自己简直傻了，放着现代高科技产品不用白不用。于是没有迟疑的给秦笙打了个电话。
再说方程那边，方程把秦笙搂入怀里的时候，心里有根弦不经意的触动了一下。转而看秦笙，或许是因为醉得大半不清醒了，或许对于这种温暖的怀抱没有抵抗力，憋在眼角老久的眼泪终于滴滴落下：“方诚……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呜……”
方程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痛，把人抱紧了点，轻声喃语：“我没有不喜欢你。”其实要说方程究竟喜不喜欢她，喜欢的她是现在抱着的这个，还是五年前无怨无悔为他付出一切的那个人，方程这会也说不上来，不过方程觉得，只要喜欢就够了，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那就别多那么多圈圈绕绕，在一起。
方程轻轻拍着秦笙的背，听着她的呜咽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秦笙经不住被温暖包围的酒精熏染，昏昏沉沉的小小的打着哭嗝抽噎睡晕了过去，方程看着怀里的人眼神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虽然他记忆中的那张面容早已经很模糊了，但也只会这是这么一张清雅不着脂粉的脸。
把怀里睡着的人抱到床上除去鞋袜躺好，拿干净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方程不禁自己笑了笑，她说的让他等五年，却是以这么奇怪的方式出现。想到如若不是他去了那家Vanish又恰好听到对方喊他的名字。他们是不是会就此错过。想到这种可能性方程忽然有些不高兴，正准备把毛巾收起来的时候听到一阵并不熟悉的手机铃声，是秦笙的手机。
估摸秦笙自己是被吵着了，咂了咂嘴转了个身继续睡了，方程皱了皱眉，轻手轻脚的把秦笙的手机从秦笙的裤子包里拿了出来，正准备挂掉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小白白。手指僵了僵，还是点了挂机。把手机放好毛巾洗干净挂好之后方程不得不开始想这种巧合的可能性，如果小白白真的是那个小白白的话，那眼前的这个人也及其也有可能是那个小亲亲了。
方程这正想着思绪便又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往床头柜看去恰又是秦笙的手机，看着秦笙嘟囔了两句什么好像要醒过来的样子，方程琢磨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喂？”
白安那边正奇怪秦笙今儿是吃什么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挂自己电话，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才被接通，准备好的一串话正准备脱口而出却在听到那边响起男声的一瞬间哽在喉咙里，迅速转了转脑子，这个男人，相当可能，就是那个在酒吧把秦笙带走的“方诚”。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白安对于这种人贩子一般的角色都不可能有好脸色，所以透过电话这个介质，白安的声音依旧很不客气：“请问，现在这个手机的主人，在哪？”一字一句，即使用了请这个字，方程依旧能听出对方的星点怒气。
方程想了想，还是报出了自家的门牌号，而白安听到地址之后也没有再给方程说话的机会就啪的挂上了电话，方程皱了皱眉，把手机从耳旁拿下来，电话挂掉之后蓦然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个笑得灿烂的——他唯一可以确信的是那个男人不是他。或许是她喜欢的哪个明星也说不定。方程有些烦躁的想，这个晚上发生的事，似乎巧合得过头了，又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所有的情绪。
回到卧室，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方程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秦笙的睡脸，一会伸手拨拨她搭在额上的发丝，一会戳戳看上去肉感不错的脸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一直坐着看到白安从郊区别墅赶回灯红酒绿市区。
方程被拍门的声音打断思绪的时候不是没有不舒服的，却也只是皱了皱眉，给睡得安稳的秦笙整了整被角，然后走到客厅，打开大门。站在外面的赫然就是来要回秦笙的白安。白安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从未客气过，看着方程的眼睛随手拿出手机又给秦笙打了个电话，秦笙的手机铃声在卧室就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白安挑起了一抹笑，随即直接走进屋里，寻着声音找到卧室，看见里面睡得很死的秦笙皱眉，恰好方程在后面解释了一句“她只是睡着了，我什么都没做。”才稍微缓和了脸色，两三步走进卧室把秦笙的被子给掀了，然后两巴掌毫不犹豫招呼到了秦笙的脸上。方程变了变脸色，正想抬手阻止却被白安不轻不重一句话挡了回来，“抱歉，这位方先生——我听Vanish的酒保说您自称方诚，如您所见，叫做这个名字的人实在有很多，但我敢肯定——不管秦笙今晚上对您说了些什么，那个叫方诚的主角——都不是你。”
白安轻哼一声，看着秦笙因为那两巴掌有点要醒的样子赶紧又加了把劲使劲摇了她两下，等到秦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白安的时候嘴一张正准备说个些什么又被白安拿话堵了回来：“现在什么都别说，穿上鞋子跟我走。”
怎么说，秦笙这人在白安面前一向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毕竟从各方面来说白安都能考虑得比秦笙周全太多，所以秦笙乖乖的闭了嘴，摇摇晃晃的穿上了鞋子，让白安抬着走。白安架着跟她差不多重的秦笙本来就很吃力，也没想到之前一直持沉默态度的屋主突然在卧室门口伸出一只手拦住她们不让她们走，白安的眼神猛然变危险了很多：“你想做什么。”
方程站在卧室门口伸了伸两手表示自己并不是想伤害她们：“别误会，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面对白安那颇是犀利的眼神方程也没有躲避，想笑一笑但是发现勾不起任何一丝笑意：“你说，她的故事里的主角都不是我？”白安面对这样的问话只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就是这样所以你不用自作多情了，方程也没有沉脸，反是轻笑了一声：“我说的你可能不相信，但事实——曾也有一个姓秦的女生在军训的时候给我送过饭菜，我也曾在失恋的晚上抱着她说喜欢她，也受到过一件来自于她的圣诞礼物——一件毛衣，也曾给她说过很多故事，也曾——对她说等五年。”
白安挑了挑眉，丝毫不为所动。毕竟秦笙喝醉了，说什么都不奇怪，这个看起来很面善的男人却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种话谁都能编出来：“那又如何？我说过——那些回忆里的主角，都不是你。”
闻言，方程撇嘴苦笑了一下，若真不是他，那便当真是巧合得过分了。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是《凡尘》电信三区里的小白白么？之前看到她的来电显示是这个，所以很好奇。”这次的问题饶是白安也不得不愣住：“你是谁？”方程摊了摊手：“函数方程式。”说完走到笔记本面前打开游戏输入账号密码打开角色登陆界面也不过一分钟左右的事，当白安看见上面明确无误的“函数方程式”之后才明显的松下一口气来。
“没想到居然会是你，秦笙给你添麻烦了。”估计是方程一直以来在游戏上表现都很不错，所以白安的戒心也明显大幅度下降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了下来。“呵，麻烦不至于。这个世界挺巧的。”方程也跟着舒了口气，笑了笑说了个巧字。
白安这才想起刚才方程说的那番话，眼神不由奇怪了起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方程无奈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大学时候的事。”
虽说白安完全可以确定这个方程和那个方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仍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之奇妙，之前秦笙为方诚做的那些她都瞠目结舌的，不曾想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做过。然而感叹归感叹，一向嗅觉异于常人的白安早在小亲亲遇见函数方程式的时候就觉得应该阻止这两个人再深层次的相处，秦笙这个人她再清楚不过，节外生枝这种事简直是她的拿手好戏。但既然在如此乌龙的情况下这两个人已经无法逆转的见了面——虽说是在一方当事人完全不清醒的情况下——她就应该杜绝本来没有任何想法的那一方因为见面而产生的所有想法。
“世界很巧，我不可否认。”白安话语间顿了顿，心里琢磨着今天给秦笙消耗的细胞实在太多，一定要加倍让补偿，“但是我和秦笙从小就是邻居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也都是同学，她喜欢的是谁，做过些什么我都再清楚不过。”
“那个方诚在五年前不负责任的丢下一切跑美国去了，秦笙等他五年的结果就是他带着他亲爱的女朋友从美国回来给秦笙致命的一击。所以作为秦笙最好的朋友，我有必要让她这阵子都拒绝接触和这件事有关的一切人和事——所以，不好意思，我和秦笙这段时间都不会上游戏了。”
“今天很感谢你照顾秦笙，有机会我们会请你吃饭作为感谢的。但今天的事也请你还是马上忘记的好，如若忘不掉，就请牢牢记住——不管秦笙说了什么，都不是对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