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蓝眼睛的麻雀

10、第 10 章

　　第十章
　　这日的天空中飘洒着牛毛细雨，从雕花小窗向外看，整个牡丹亭都沐浴在一种迷幻的雨雾中。绿袖不由得就感伤起来，叫丫头将琴搬到窗前，然后就对着这满园春色奏起乐来。
　　听说宝珠现在过得很幸福！哎，人难道真的会变吗？宝珠当时听说要被送出牡丹亭，离开二爷，伤心欲绝的躲在屋内哭了一夜。谁能想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不仅成了未来的将军夫人，身份地位就连二爷也不能轻视呢？
　　她无意中看向牡丹园，这一看不要紧，却看到有个红色的身影正在牡丹园里无比惬意的漫步。她每走一步，那些妖冶如血的牡丹就会紧跟着倒下，顷刻间变得支离破碎。绿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不敢想象二爷回来后会如何，但是她敢肯定，这个肇事者是必死无疑的。
　　为了让那女子赶快逃命去，她忙不迭的丢下手头工作欲去劝她离开。因为走的急，她甚至忘了应该打伞。就看到一个身着绿衣的美丽女子在细雨中焦急的跑着，罗袖随风飘起，乌发飘扬，美的成了一幅画。绿袖很想大声对那女子说你赶快离开这儿吧，但是她是不敢出声的。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想要靠近那个身影，她非但不能离她更近，俩人却是变得越来越远。
　　那个红色的身影伫立于红色的华海中，直刺得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忽的，那抹红色停了下来，绿袖不知为何也停了下来。她直勾勾的望着那抹倩影，不由得被那抹身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秘、妩媚迷惑住了。就看见那个倩人缓缓的转过半张脸庞，一只黑亮的丹凤眼轻挑扬起，看见绿袖，咧开红唇诡秘的一笑，刹那间满园失色。绿袖被她的微笑迷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女人竟会有那般的风华，她的美丽让她不由得惭愧加向往，那抹红色就像钟千乙自来的红一般，也不由分说的刻进她的心里。她一直都是是失神的看着她，直到她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界里。
　　“天啊！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敢亵渎二爷的花？”蝶衣捂嘴惊叫道。
　　“完了完了，二爷回来会不会把过错归结到我们身上啊？”青衣急的只想跺脚。
　　“绿袖，绿袖，你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良辰问还在痴傻状态中的绿袖，绿袖被她的话惊得从梦魇中醒过来，见大家都是若有所思的看她，她急忙说道：“看到什么？这些可是二爷的宝贝儿，如果有人故意使坏，我肯定和你们一样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是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八夫人。”蓝姬皱着眉头道。
　　“小蓝，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如果二爷真的信了，那可就惹大祸了。”绿袖责怪蓝姬道，心里却是骇的不得了。
　　蓝姬却很肯定的继续道：“不，那个人一定是八夫人。因为整个钟家，除了二爷，便是她爱穿红衣，好披散着一头青丝。”
　　亭子里瞬间沉默下来。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不过她们无不想过，假如二爷真的执意要和八夫人作对，大爷会不会迁怒到她们身上？那到时候，她们会不会成为倒霉的替罪羊？
　　钟千乙回到牡丹亭后，看到牡丹园惨不忍睹的现状，他二话不说抄起长剑就奔古月轩而去。绿袖见他如此，怕他真的和大爷闹得不可开交，所以就要上前阻止。没想到向来对她千依百顺的钟千乙，见她阻拦着不给他离开，当下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这才得了机会离去。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得仿若行云流水，直把整个牡丹亭里的女人都给吓得心神俱震，大家心里都知道，钟千乙这是要发疯了。
　　平常一向是守卫森严的甘宝园，今天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所以钟千乙以为自己今天将要大动干戈的，结果竟然一路畅通就来到了莫愁居住的屋子。隔着屋子还有一小段距离，他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不同于以往听到的乐曲，这乐曲不似是古琴、琵琶等这样常见的乐器演奏出来的，不过曲调却是那么的震撼心灵。钟千乙很认真的听着这曲子，从乐曲中他可以感受到主人此刻极为明快的心情。
　　雕刻着各色花型的木窗棂上蒙着一层绢纱，阳光或者风从这里走过，那层细纱织就的窗子便像黄昏时刻的晚霞般时隐时现的变换着色彩。纱窗里边传来女孩子们特有的嬉闹怒骂的声音，专属于女孩子的倩影印刻在纱窗上，牵动着从外面走过的男子的心弦。大户人家的窗子总是那么多，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就藏在这纱窗后边，偶尔的她们也会探出头来看看窗外的风景，不过多数的她们宁愿将容颜藏于纱窗之后，自赏自怜自叹亦或自悲。窗户是另一道门，它们看似知道一切的秘密，却又仿佛只是掩耳盗铃。但是许多自诩有才情的男子就喜欢这个调调，他们对着空空的打开的窗子作诗，对着关闭的窗子作诗，对着结满了蛛网的旧宅院的破窗悲叹，抒发着也许根本不必要的诗情画意。还是得感谢这些窗子的，若是少了它们的踪迹，得有多少文人骚客少了一个心灵的栖居所。
　　好奇心驱使着钟千乙悄悄地在这神奇的纱窗外驻足，这时，就听到那曲子音调一转，然后就是一阵低沉的诡异音乐响起，几个身着艳丽色彩纱丽的天竺舞女随着乐曲开始舞蹈。她们的舞跳得极其妖冶美丽，和京城这些总是挥舞长袖的女人风格迥异，别有一番风情。而这些都不是钟千乙最关心的，从站在纱窗下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睛就全部放在了一个人身上。
　　大厅中央的正首方向铺了一张白狐地毯，此时此刻，钟俊离正抱着莫愁坐在上面。钟俊离今日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在钟千乙眼里，他的大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衣冠整齐，面容严肃。但是今天的他不仅半敞着上衣，露出胸膛来，甚至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容许怀中的人胡闹。
　　莫愁袒肩披着一件几近透明的火红色轻纱外衣，轻纱下面的红色肚兜清清楚楚的现在众人眼里，一朵红黑色的不知名的花从袒露的香肩一直延伸到肚兜之下，任谁看了都想知道那被掩盖起来的一部分究竟是什么。她扬着凤眼窝在钟俊离怀里看这些天竺女人跳舞，如玉般美丽的雪足被钟俊离握在手里，雪足上的那对银铃相互撞击，散发出的悦耳动听的音乐声轻松的甩开异族靡音，如毒蛇般全部钻进他的耳朵里。
　　渐渐地，她就不再专心欣赏起舞蹈来，而是像条蛇般翻身要起。钟俊离见她这般，就把她抱起搁放在腿上，任那双性感绝美的小脚随意在半空中左右摇曳。莫愁这时咯咯的笑起来，她的笑就像一支隐形的箭般射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百发百中，她的崇拜者中包括站在外面痴望着这一切的钟千乙。钟俊离贪婪的低下头去吻怀里的女人，而在他的头弯下的那一刹那，莫愁的纤纤酥手已经滑进他那宽松的衣袍内。她的另一条玉臂环过钟俊离的脖子，细长的脖子这时突然像条蛇一样高昂着，就主动的迎上了钟俊离的唇。那只手还在钟俊离的心口上滑动着，一下一下的，长长的尖利的红指甲在那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纹络。手却没有停，而是一路向下游走着，引得钟俊离浑身都激奋的不得了。
　　钟千乙也越发为她那柔软如蛇的身体痴迷起来。他看着她那媚艳的侧脸，尾扫发髻的眉，微闭着的狭长眼睛，略高的颧骨……那张脸上的一切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他贪婪的看着她，如醉如痴。莫愁的袭腰乌发扑泻而下，竟然将她那同样诱人的性感香肩给遮掩了起来。那朵让人想入千千的花同头发融为一体，竟然让人无法分清发与花究竟是谁同谁。
　　钟俊离机不可声的朝那些跳舞的人摆摆手，那些人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虽有不甘，但也遵命的退下。屋内只剩下钟俊离与莫愁，钟俊离的长袍已经解开，露出穿着亵裤的长腿。莫愁也已经褪去长衫，只着一件肚兜将脸埋在他怀里。就看到钟俊离舒服的哼着，莫愁倾吐着小香舌在他身上舔着，人也坐到了他的腿上……
　　那种奇特的香味越发浓烈，在钟千乙眼里，这个此刻还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女人已经带他来到了一个令人快活逍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除了她，便看不到别人了。钟千乙的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眼睛也越发模糊。他仿佛看到莫愁丢开那个男子，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她走近他，伸出那双醉人的酥手去摸他的脸。从眉头一下下划过，然后停留在他的嘴角上。她用指腹划过他的唇，轻轻地，柔和而又韵律有声。钟千乙觉得莫愁的眼睛他永远也看不透，但是她的嘴角上扬时，他的眼睛也越发为她的可爱而闪亮了。从她的身上散发出熟悉的香味，钟千乙只要闻着这香味，他就甘愿臣服在她的怀抱里醉生梦死。
　　莫愁已经转到他身后，然后她的一只美丽的脚就开始顺着钟千乙的腿向上攀去。钟千乙早就迷恋起她的小脚，他像钟俊离那样将她的脚握在手里，甚至的，如果不是莫愁还在他身后，他是想要跪下来去吻这只脚的。莫愁见他这般，就趴在他耳边咯咯的笑着，她的笑声和足上银铃发出的声音是一样的，清脆好听，一丝不落的没入他的心坎里去。钟千乙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抚摸，可是这时少女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她收回玉足，只是背对着他沉默不语。钟千乙不明所以的想要去拉她，但是就在他的手要触及到美人的香肩时，忽的，美人不见了。他焦急的四下找寻着，他恼恨她的不告而别。耳边这时响起一个寒冷到极点的声音：“千乙，你来这里做什么？”
　　“嗯！我……”钟千乙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屋内的，看到他的大哥阴寒的直直的盯着他，“啪”，手中的剑落了地。
　　莫愁现在仍旧是懒洋洋的窝在钟俊离怀里，她玩弄着钟俊离的那双手，时不时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嘴上亲吻着。她的脸上泛着欢爱过后才会有的潮红，这样的她看上去更加美了。他们这样的组合放在世俗眼里是完美无缺的，但是若观赏杰作的人也深陷其中，那么本应该产生的美感就要大打折扣了。钟千乙双眼赤红的看着莫愁旁若无人的伸出舌头舔着钟俊离的手，舔着他的脖子，舔着他的耳朵，他只觉得一股怒气终于升腾到最高处，他有那股冲动，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够了！”他眉龇目裂的吼道，钟俊离拍拍莫愁的头，站了起来。他走到钟千乙面前，身上的寒意越发重了。
　　“千乙，你该走了。”
　　“大……大哥！”
　　钟俊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钟千乙本已失控的情绪因为钟俊离的盯视而又恢复清晰。他似是知道了自己刚刚做过什么，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立刻感到后背一片冰凉。他们都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因为心中都明白。钟千乙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忽的，他觉得一阵疼痛从头上传来，并且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后来干脆借着他的手滴落到地面上，开出一朵朵邪恶的花出来。钟千乙这才知道自己撞到墙了，他无比凄苦的“呵呵”笑着，根本顾不得屋内的人的感受，毅然的走出了这辈子他最想念也最厌恶的房子。

　　绿袖自打钟千乙离开便一直焦虑的在屋内踱着步。她现在心里是一团糟，她在想，二爷若是狠心要了八夫人的命，大爷会怎么办？他们兄弟一向很好，难道真的要因为一个女人而闹得四分五裂吗？天啊，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绿袖心乱如麻，她的眼睛一刻不停的守着大门口，希望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二爷安全的回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二爷好在是回来了。绿袖一看到他额头上满是血迹，就跑过去看着他心疼无比的哭了起来。钟千乙却是愣愣的看着她，突然，他倒在了地上。
　　绿袖被钟千乙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得面色苍白，当下就喊来丫头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姑……姑娘，要禀告老夫人吗？”
　　“不行。老夫人向来宠二爷如宝，她最近又身体不适，若是知道二爷有事，那还了得！”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钟千乙扶到屋内的床上，钟千乙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打湿了，他脸色苍白，手脚冰凉。绿袖知道他一定是在雨地里呆了太久的缘故，否则就像今天这么个飘洒牛毛细雨的天，怎么会将衣服淋得这般湿？大夫很快就来了，他给钟千乙看了看，说了一大堆养生方面的废话，绿袖却只听懂“气血攻心”四字。丫头们抓药的抓药，送大夫的送大夫，屋内只剩下她陪着二爷。绿袖将钟千乙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捂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这是何苦呢？花谢会再开，明年不是仍旧春色满园吗？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看着都让人焦心……你这个痴子，何时才能长大呢！”她趴在床边哭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哭声让钟千乙醒了过来，钟千乙定定的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她从未有过的光芒。他对她笑了起来，那么温柔，那么宠溺，绿袖被他这样看着，不知不觉红了脸。
　　“你在啊！”
　　“还说呢！我刚才可被爷骇的不轻。你这个人啊，总是让人操透了心。”
　　“好了好了，以后不会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他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去，然后将她的手拉在自己心口上。
　　“真高兴啊，我第一个看到的是你。你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梦见你成了大哥的女人！我嫉妒的要疯了。”
　　绿袖虽然跟了他快两个月了，但是这些话还是第一次听钟千乙说。所以原本就红红的脸这会儿更是红的彻底。
　　“二爷放心，绿袖生是二爷的人，死了也不会忘记二爷。只要二爷愿意，我会一辈子伺候你。”钟千乙听了这话也满意的笑起来。他一把将绿袖拉到自己身上，一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然后就疯狂的吻起来。这个狂热的吻先是将她的脸吻了个遍，然后就又开始在她的脖子上啃噬。绿袖一方面担心他的身体，一方面又难以抵抗他的如火热情，她只觉得自己要被幸福和忧虑烧死了。
　　“莫愁！莫愁！”钟千乙醉了一般喊着，他伸手撕开绿袖的衣服，还没等绿袖准备好就进了她的身体。绿袖却仿若遭了电击一样，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很是听话乖巧的她第一次抓住钟千乙的手，不顾身体的疼痛用发抖的声音问道：“…二…二爷，嗯…你…你…嗯…叫我…什么？”
　　“别说话，宝贝儿，别说话！乖啊！”钟千乙吻上她的唇，用激情彻底征服了她。这一夜的钟千乙前所未有的亢奋，他抱着她说了好多好多情话，如果不是他总是叫着那个名字，就是现在让绿袖为他死她都是愿意的。当然，就是已经知道了他爱的人不是她，她也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一切。
　　绿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没能第一时间看到钟千乙，心里有些失望。想到昨夜的抵死缠绵，她的脸顷刻间又变得面红耳赤。小丫头们见主子如此，便也笑着起哄道：“姑娘昨夜一定是很开心吧，瞧这粉面桃腮，眉眼含春的，真是我们看了都要羡慕呢！”
　　“小梅儿，我看我是最近太惯你了，看看这嘴巴说出来的话，就不知羞吗？”
　　“哎呀，姑娘，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生气的模样都含羞带怯，这若不是有了二爷的滋润，搁谁也不信哦~~”
　　大家都哄笑起来。用过这顿不早不晚的“早膳”，绿袖便独自在院子里闲逛起来。今日天气大晴，阳光少了几日前的毒辣，间歇的有风吹过，花香混合着泥土香扑鼻而来。
　　“真美啊！”绿袖看着这满园景色，发自肺腑的说。她甚至觉得那被毁的园子的一角也是美的，所以也就没看见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绿袖，可知千乙去哪儿了？”李武其实已经看了绿袖好一阵子了，他刚从门口进来，就看到绿袖对着姹紫嫣红的景色发呆。绿袖很美，他从钟千乙将她带回园子那天起就知道。不过这个女人目前还很得钟千乙喜欢，所以如果他想要把这个美人弄到手，非得等千乙腻了她不可。因此他独自欣赏了许久这个美人，后来想到钟千乙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如果将来他将绿袖送了别人，那他还不因小失大！所以当下就叫住了绿袖。
　　“二爷一早就出门去了。”绿袖有些奇怪的想，二爷平时不是都和李武一道吗？怎么今天他没有去找李武？却听李武对着牡丹园的一个方向叫到：“呀哈，你个死人，怎么躺这儿？”李武见这园子的牡丹被毁的也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看到钟千乙躺在花海中央，他也就赶快走过去。
　　“妈的，你撞鬼啦？怎么脸白成这样？”李武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昨天钟千乙还和他一起喝花酒来着，怎么今天就蔫了？
　　绿袖一听就知道不妙，所以也赶紧走到这边来。
　　钟千乙身上只穿着一件用金丝绣成的牡丹样红色底衫，仰面躺在被毁坏的差不多的牡丹园内。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上，双眼迷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脸比昨日的还白，脸上的笑也越发彻底，不知情的人还真会把他当做快将死去的人呢！应该是周边的牡丹花枝挡住了他，所以至今才有人发现他原来在这儿。
　　李武见他不说话，也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围着钟千乙转了个圈，然后就不轻不重的对着他的腹部来了一脚。
　　“操！你小子发春啦！躺这儿作死啊？”
　　绿袖像是彻底明白了似的，她抱着钟千乙哭道：“二爷，你不要再想了。那人是镜中花水中月，该忘就忘了吧！”
　　“忘了吗？不行，我只要想到对她不好的事，我这里就生疼生疼的。而且她的全部都是那么清晰，怎么可能忘得掉呢？”李武似乎也明白了，他倒吸一口气，然后才对绿袖道：“你先回去，二爷交给我吧。”
　　“好！武公子，请你务必劝劝二爷，奴婢来生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绿袖真的跪下来给李武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李武严肃的对钟千乙道：“七夫人可是姐夫的女人，就算你喜欢她，她终究是你的嫂子。而且我可警告你，姐夫如今不宠她，女人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你不要再去对她做什么。你们永远都是不可能的！知道不？”
　　“我以前怎么会觉得她丑呢？我好傻，好蠢，我真该死。你一定不知道吧，我曾经想过要她死！我的天，幸亏她没事。”
　　“你说什么？”李武觉察到自己貌似弄错了。
　　“她如果知道我对她做过那样的事，会不会恨我呢？哎，我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她就算原谅我了，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是一个王八蛋，我他妈的鬼迷心窍了，竟然舍得对她下手。”他眼里全是悔意，李武何曾见过这样的钟千乙，他越发被他搅迷糊了。不过，他已经肯定了那个女人不是七夫人！
　　“她好美啊~~！那双眼睛，那细长白嫩的脖子，那双纤纤素手，那性感娇艳的双足……老天真是鬼斧神工，竟然把她生的那样好！”李武听了就腹诽道：“世上有这样的美人吗？若是有，为何他不知道？”
　　“你昨晚来看我的对不对？可是今早怎么又走了呢？莫愁啊，你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妖精啊！”
　　李武和绿袖一样，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后都骇了一跳，他也很不敢置信的问道：“千乙，你说什么啊？”
　　“莫愁，莫愁啊！”
　　“奶奶的，老子揍死你！”
　　李武拎着钟千乙的衣领子将他给拉了起来，然后又非常用力的将他给摔到了地上。钟千乙本身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摔，更是疼的龇牙咧嘴。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钟千乙，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想着姐夫的女人？”
　　钟千乙却是发狠的瞪着他，他企图坐起来，但是体力不够。
　　“你敢打我？”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像你这样的疯子，揍你一顿说不定会清醒些！”
　　“老子清醒的狠！我爱莫愁，我要她！”
　　李武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打完这一拳，他只觉得自己也体力不支了。
　　“操！你们两兄弟都发什么神经，怎么偏要在一个女人身上吊死！”钟千乙却捂着心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听到李武说如果他再不悔改，他就要把莫愁如何如何，钟千乙忽的心口起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